31、第 31 章 棠雪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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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的鞭炮声勉强烘托出年味，春节对棠汾来说和别的假期没什么两样，都是窝在小房间里与各类试卷习题进行深度交流，什么辞旧迎新喜气洋洋和她永远沾不上边。
大年初四这天，家里多了与往常不同的声音。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演算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隔着门，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打破连日的沉寂，传进棠汾的耳朵：“棠汾在哪里啊？”
棠汾握着的笔霎时停住，她收起所有动作，聆听熟悉的声响。
来人是棠雪，住在外地的堂姐。
棠父轻笑出声：“她正在自己房间里复习功课呢。”
对于这个堂姐，棠汾和她的见面次数不算多，偶尔在上网的时候和她在企鹅上寒暄几句。然而这些却无法冲淡两人的感情联结。
或许是因为同岁、同学段的原因，再加上棠家强大的基因让两人的面孔有些神似，让她们彼此间有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每次见面总是敞开心扉无话不谈。
此刻听见她的声音，棠汾眼底骤然亮起一抹期待的光，冲淡了连日刷题的疲惫，连指尖都悄悄泛起了暖意。
棠汾正要起身迎接堂姐，房门先一步被打开，棠雪顶着一张俏皮明媚的笑脸，朝棠汾挥手：“老妹，好久不见。”
棠雪的主动出击让棠汾有些无措，她放下笔站起身，僵硬地扬起唇角点了点头。
她不是找不到和棠雪的共同话题，而是因为床上的杯子还乱糟糟摆成一坨，大煞风景。
好在棠雪也是粗线条的人，自来熟地走进房间，简单扫一眼桌上的习题，在桌边的空方凳上坐下，完全没在意被子的事。
棠汾悄悄松口气，转移话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伯父、伯母怎么没来？”
“本来我爸妈要来，但是他们有事，就让我一个人拎点土特产给你们。”棠雪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绿箭口香糖，递到棠汾面前，眼底掠过狡黠的光，“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湖城离你这里也不远，还怕我丢了不成？”
棠汾抿住唇，把挤在嘴边笑意强行压下去，从棠雪手中抽出一支口香糖，毫不客气打开包装塞进嘴里。
“你准备在这里玩多久？要不要在我家住几天？”棠汾嚼着口香糖，薄荷的清凉漫开，安抚紧绷的神经，她伸手指向床铺，“我的床够大，足够我们两人睡了。”
“不用了，我今天就要回家，还有别的事要忙呢，火车票都买好了。”棠雪笑着摆手，眼睛骨碌一转回忆道，“上次咱俩俩睡一张床，还是你小时候一次被带到我家里玩，你困得实在不行了，就被我妈安排在在和我同一张床上睡午觉，还和我扯毯子呢。”
棠汾的嘴角微跳一下，着实佩服棠雪经久不衰的记性，转移话题：“行吧，既然你下午要回家，我们现在出去逛逛吧，我们难得聚一块肯定要好好享受。”
棠雪笑起来很甜，乌黑柔软的马尾随着起身的动作一甩，看着很乖：“好啊。”
在棠汾迟钝的注视下，棠雪迫不及待牵起她的手，拽着她冲出门外。
清脆的嬉笑喧闹声漫过整个屋子，客厅里蜷在沙发上，看偶像剧正起劲的棠母见棠雪兴致勃勃穿堂而过，好奇问了句：“是出去玩啊？”
棠雪的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尾音轻轻颤着：“是啊，婶婶，还有啊我们中午在外面吃啦！”
可这热情却让棠汾有些难以消受，她下意识想抽回被棠雪握住的手，可这家伙的劲却大得出奇，棠汾抽不回来。
到底是滑冰运动员出身的人，不是她这种整天刷题的弱女子能碰瓷的。
棠父从卧室门口探出脑袋，亲切叮嘱道：“外头人多，注意安全。”
“叔叔婶婶，你们放心！”棠雪积极回应，热情熟络的样子，好像她才是家里的亲生女儿，反倒是站一旁搭不上话的棠汾，更像是个捡来的养女。
两人脚步飞快下了公寓楼，棠汾这才想起自己的地头蛇身份，如数家珍向棠雪介绍起本地好玩的地方。
棠雪的思维有些跳脱，完全没有按棠汾预想的出牌，凭空来上一句：“你这里有没有小吃街？”
于是，整个上午，街头巷尾的小吃摊间多了两个穿梭的身影，烟火气裹着食物的香气绕着两人。
两人年龄相同，也都是高二学生，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寒暄完家里的近况，就聊起各自的学校，考试，甚至连老师的八卦也交换了一番。
棠雪嘴上讲个不停，手里吃的喝的也变着花样都没断过，棠汾瞧着都觉得撑，心里直犯嘀咕：她这样大吃大喝是如何保证自己不变成球的，难道真是靠滑冰消耗的？
棠汾本想尽一波地主之谊为吃喝买单，谁料每当她准备从口袋里摸出钱的时候，棠雪借助科技的力量，抢先用手机扫过付款码，还义正词严高呼 “姐姐照顾妹妹天经地义” 的口号，愣是把所有的开销包了下来。
白吃白喝的棠汾自然满心感激，只是她的胃实在不争气，没尝几口就撑了，更多时候还只能两手空空看着她姐一路边走边吃津津有味，羡慕与哀怨彼此交织。
啥时候自己也能像棠雪这样，光靠吃喝就能将满腹惆怅的，纠结的，沉重的的心事一扫而空。
时间到了正午，棠汾在棠雪耳边提醒：“要不要找个饭店吃午饭？我正好知道边上有个饭店的菜品挺好的。”
“呃——”棠雪豪放地打了个饱嗝，手里最后的一把签子丢进垃圾桶，眼里是饱餐后无忧无虑的惬意，“我是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要是你没吃饱我还可以陪你去吃。”
棠汾惊得满头黑线，急忙摆手：“我也饱了，不用吃了。”
当务之急，是找个活动筋骨消食的地方。
不远处便是当地最大的游乐园，棠汾扯扯棠雪的袖子，小声提议：“姐，要不我们去那里消遣一下吧？”
顺着棠汾手指的方向，棠雪的目光扫过游乐园招牌的瞬间倏地定住。
待看清招牌角落那枚小巧的溜冰场图案时，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藏不住的兴奋，差点要溢出来。
这眼神落在棠汾眼里再熟悉不过，活脱脱就是精力旺盛的哈士奇撞见冰天雪地，总算有了用武之地，眼里满是躁动的认真。
不出意外，两人转眼闪现在游乐园的溜冰场。
第一次接触溜冰的棠汾在手忙脚乱穿好冰鞋后，只能抓着场地边缘的扶手勉强维持身体平衡。
沉重的冰鞋穿在脚上，棠汾大气不敢喘，每一步都像走钢丝，她无法理解如此轻薄的冰刀是如何支持一个人在冰上稳稳当当。
而棠雪早已换好冰鞋，踩上冰面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方才逛街时的鲜活跳脱收了几分，多了股运动员特有的舒展与利落。
冰刀与冰面相触，发出清脆的 “唰唰” 声，棠雪身形轻盈地绕着场地滑了半圈，而后脚下稍一发力，冰刀碾过冰面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上半身微微前倾，一条腿向后伸直，手臂自然展开，像振翅的燕子贴在冰面之上，不过两秒便稳稳收回，又接了个后内点冰的基础旋转，一圈半后轻抬脚尖刹住，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场边零星有人侧目，棠雪却浑不在意，转头看向扒着扶手的棠汾，笑着扬了扬手：“别僵着，放轻松点！”
棠汾看着她脚下的冰刀仿佛长在了身上，满眼羡慕，却还是牢牢握住扶手：“我怕摔！这冰面滑得很。”
棠雪滑到她身边，精准地停在她身侧半步远，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语气带着耐心：“先学站立，核心收紧，膝盖微屈，重心放低，别把身子挺得太直，越僵越容易倒。”
她说着，伸手揽住棠汾的腰侧，轻轻带了一下，“你试试，脚跟着我，冰刀用平刃，别翘脚尖也别压脚跟。”
棠汾被她扶着，腰侧传来温温的力道，心里的紧张散了些，试着按她说的做，膝盖弯了弯，重心往下沉，果然脚下稳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晃得厉害。她小心翼翼地松了点扶手，指尖还虚虚搭着，不敢完全放开。
“对，就是这样，膝盖始终保持微屈，这是滑冰的基础，不管滑什么动作，重心都不能飘。” 棠雪的手一直护在她的腰和胳膊处，慢慢带着她沿着扶手挪步，“现在试着抬脚，用冰刀的前刃轻轻蹬冰，小步走，别跨太大。”
棠汾咬着唇，试着抬脚，冰刀刚碰到冰面就打了个晃，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攥住棠雪的手腕，棠雪稳稳地扶住她，笑出声：“没事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摔得比你还惨，冰面都磕出印子了。”
这话让棠汾松了口气，她看着棠雪眼底的笑意，也跟着放松下来，再试的时候，虽然还是笨拙，却比刚才稳了些。
棠雪见她找到点感觉，慢慢放开手，只牵着她的手腕，一点点带她离开扶手，往场地中间挪。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棠汾在棠雪的悉心教导下，从扶着扶手挪步，到牵着手动小步蹬冰，再到能松开手自己滑个两三米，中途摔了两次，多亏棠雪眼疾手快扶着，顶多蹭到点冰面，没真摔疼。
又练了十来分钟，棠汾已经能不用人扶，自己稳稳地滑上一小段，虽然速度慢，姿势也夹带着笨拙，却已经让她非常满足。她滑到棠雪面前，喘着气：“我居然学会了，没摔惨！”
棠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伸手擦了擦她脸颊沾到的一点冰碴，冰刀在脚下轻轻一点，滑到她身侧，与她并肩：“那是，你姐我的水平可不是吹的。”
阳光透过溜冰场的玻璃顶洒下来，落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棠雪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棠汾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被她牵着在冰上慢慢滑，比窝在房间里刷题舒服多了，连耳边冰刀划过的 “唰唰” 声，都成了最好听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