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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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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四年多的以怎样面目面对季燃,没想到却在一种突如其来,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和季燃面对面。
三年多程寒已经把公司做的在国外有了一些名声,也想要冲击国内市场。
我也就是跟着他一起回国。
只不过想不到在江淮的一场酒会撞到季燃。
季燃在商场上也很能力,他已经带着季氏冲击江淮市场。
季燃见到我,表情是完善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只是眼神意味深长的,流出一股恨意。
季燃笑着找我碰杯,那股熟悉的噩梦一般的冷香顺着他的动作涌上来,“这么多年,连家也不回,真是狠心。”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好像要溺死在季燃的话里,季燃的眼神还如当初,毒蛇一样的盯着我,我却不是从前待宰的羔羊。
换作从前没有和他叫板的底气,我被揪着脖颈,懦弱低头。现在我也可以挺直身体站在他对面,语气带火药的讥讽他两句。
国外的四年,我似乎长进了许多,从零开始学习怎么管理一个公司,名利场上如何与别人相处,丢下了曾经的畏畏缩缩,改头换面。
见到我的人也会叫我一句夏总。
可一见到季燃,就又回到高考后的那一个晚上,最肮脏的我。
我和季燃都一样,只有彼此知道彼此真实是什么样的人。
季燃不是季氏集团的继承人,只是七年前在云州将我堵在墙角亲我的季燃,我的哥哥。
我也不是商场新贵,执手风云的夏总,只是四年前强迫季燃的夏语冰。
只有我们见过彼此最肮脏的一面,也从此将我们绑在一起,再分开也是藕断丝连。
下一次见到季燃,只在晚宴后的第三天,季燃出现在江淮我的房子里。
那个场景总让我幻视四年前季燃突然出现在那栋房子里的场景。
打开房门,房间已是灯火通明,季燃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张开手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的酒杯里是我的酒。
我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却已经明了,季燃见到了我,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我,对他来说调查我的一切似乎都不难,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完全在我的预想之中。
季燃笑意不达眼底,摇晃着酒杯说“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和之前一样,也不一样。不一样是我不用害怕季燃的威胁,也不用顾忌季家。一样在我却还是跟季燃滚到一张床上。
那时候的嘴就跟淬了毒一样,两个人都体面的说尽让对方难堪的话,把对方最深埋的一部分挖出来翻来覆去的阴阳怪气一遍,谁也不退后谁也不妥协。
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从小我就想和季燃打个你死我活。22岁才和季燃打了起来。
后面的发展我们两个人或许都没有想到,季燃被我压在床上的时候还是一脸震惊,看着季燃的眼睛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好像都是本能在驱动。动作却不凝滞就像头脑里已经上演练过许多遍一点不出错,一下子压制住季燃。
季燃的眼睛里酝酿着愤怒的火,烧向我,把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一把火烧干净。
我喜欢看到季燃这样的眼神,经年受其折磨,却甘之若饴。
四年前的事季燃本就恼羞成怒,再被我折腾一次本应该生气的要和不死不休。
可惜的是四年前我还小心翼翼满怀畏惧,四年后不一样是季燃没打过我,所以我的动作没有任何收敛。本来就和季燃不和,更没必要迁就他考虑他的感受。
一场突如其来的情事结束,季燃已经没力气再和我不死不休。
季燃嘴上还依然不输。
他笑话我,四年了技术一点长进没有,总不会长这么大还是只跟他做过吧。
我本事长了不少,脸皮倒是没长,耳尖瞬间就烧了起来。面上还强压着镇静,我说“我跟你才不一样。”
季燃说的没错。
国外几年有不少女生接近我追求,我都一一拒绝。因为我觉得我已经跟季燃做过了,就不再跟女生在一起了,那很恶心。
久而久之就有流传我的性向不是女生,也有其他男生接近我,我也尝试接触其他男生,但我似乎没有办法接受他们。
我还是接受不了其他男生,但同样的我也接受不了女生,和女生在一起的话我会觉得愧疚。
季燃的日子过得风流,连我在国外都略有耳闻。
一开始还会越觉得有些恨,为什么自己只是一次失足就会被束缚住再不敢放纵。他却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男女通吃。
慢慢的竟然也释怀,季燃就是这样,一直这样的坏,二十几年如一日的坏也算“初心不改”。
季燃无所谓的笑笑,顺便张开手,搭在他身上的被子滑落,他□□的光洁身躯露了出来,苍白的肌肤上全是我留下的青紫的痕迹。
他很挑衅的看着我,向我展示我的杰作,也一并询问我,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的。我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什么也没说。
那一年,我和季燃这样的事经常发生,有时候是他来找我,有时候我也会去找他。
例行公事一样的先打一架,之后就是干柴烈火。
可笑我自己也这样沉溺其中,溺死在一个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里。
慢慢的就不再打架,季燃打不过我,季燃说与其先被我打一顿,不如老老实实趴着等着被我/操。
这样畸形的关系维系起来就是两年。
南水的那个房子,江淮季燃和我的家,云州季家宅子里我的房间,都见证过我和季燃最亲近的样子。
我们肌肤相贴,能感受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心都靠在一起,可是就仿佛隔着万水千山那样远。
商场上,程寒和我作为新势力强行涌入改变格局。我真的站到了曾经季燃的位置,也在慢慢向季燃靠近。像季燃一样刀枪不入。
季燃嘴上功夫强的很,不管多久我的脸皮也没像他那样,轻易就被他调戏的面红耳赤,可他逞一时之快,我却可以在其他地方报复他。让他的那张嘴骂我也骂不出,除了喘息再也没有其他的话。
也开始反击,有时候也说一两句荤话让他措不及防一下,但往往自己会被比他先脸红,
在床上,季燃总是喜欢亲我,我常常会偏开头躲开,不让他亲到。
季燃会退而求其次,吻上我锁骨下那道十字疤。
似乎被他感染,意乱情迷之下我也经常亲吻他手腕上的一道疤痕。
季燃会问我的十字疤从哪里来,明明之前他在南水的时候没见过我身上有疤。我闭口不言,不会告诉他这个伤其实杀死了曾经的夏语冰。
我却从来不会问他手腕的那道疤从哪里来。
季燃似乎说的没错,我在一点点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季燃曾经是否也是一个和曾经的我一样的人,我早已无从得知。
季燃从来不会谈论他之前的事。
不问那道疤的来历,或许是怕季燃真的和我一样,曾经也有过绝望到宁愿去死的时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无从得知。
可是有一点我可以确认的是,让这一切发生的,绝对不会是爱,反而是恨,才让我和季燃这样一直纠缠下去。
我也会迷茫,之后怎么办呢,是不是应该结束这段病态的关系,在还没有弥足深陷的时候。看到季燃又是含笑过来偷亲我,又断掉这个念头,走一步看一步。
什么时候坚定,就这样和季燃一直下去也很好的想法。
不知道,可能是我知道季伯宇出轨知道周清月一点也不幸福,想要带她逃离季家时,被她放开的手。我很早就知道我早就被抛下,早就没有人在乎我,那一刻才接受这个现实。
就像没有人在意我什么时候开学,没有人在意我是不是有家长会,没有人在意我是不是高考,没有人在意我的想法,也不会有人会记得生日要给我买礼物。
可能也是我和季燃的事被我季伯宇知道,季伯宇愤怒的看着我,想要对我动手,我明明早就不怕他了,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反抗。周清月的眼神也是刀,满是怨恨,我不敢去看,只敢闭着眼睛。
巴掌没有落下,我睁开眼,是季燃接住那一巴掌。
季燃的声音没有往日和我玩笑时那样生动,像初春融化的雪水那样刺骨冰凉。
“是我强迫他的。”
“打他做什么。”
“他十五岁我就看上他了,是我逼他变成这样的,干他什么事。”
周清月怨恨的眼神变得难以置信看向季燃。我也难以置信的望着季燃。
周围的一切都变透明,只有季燃的笑容那么清晰,他接住季伯宇的拳头,将我往他身后扯。
那一刻我才终于承认,季燃其实是很好看的,苍白的皮肤上,五官都像是雕刻出的艺术品。
连身上的那股寒冽的香都不再是我的噩梦,竟然让我也开始安心。
我愣愣的看着季燃一时间忘了动作甚至忘了眨眼,等回过神来才发觉原来已泪流满面。
那一刻,一直被我压制的声音终于肆无忌惮的在我心里响起——
和季燃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眼泪划过鼻梁流到发梢的感觉那么真实,一下子就打碎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已是深夜,周围没有一丝光亮,我看不清季燃的脸,只闻到他身上那清冽的香气。
原来是梦。
其实季燃出手那一刻我就应该明白是梦,季燃那么坏怎么可能会保护我。
我从来没在季燃身上看到过那种笑容,如果第一次见季燃时他是那样的一个笑容对我,我们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心里反复默念着,季燃怎么会这么好。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将季燃揽进怀里,紧紧束缚住。
看到梦中扰乱心神的那张脸,我鬼使神差的凑过去,轻轻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却还在庆幸着,还好季燃没有那么好,不然自己真的要心甘情愿了。
但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很多自己被一切事物压倒烦躁到难以入眠时,闻到季燃身上萦绕的清冽木质香,也难得的安宁下来静静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