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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散场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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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那天晚上，林栖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沈砚最后那句话。
“是真心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还是快的。
手机震了好几下，她拿起来看。
是宣传经纪在群里发消息：直播效果爆炸，热搜预备了，你俩可以啊。
林栖点开微博看了一眼。
热搜第三十七位：#沈砚林栖直播#
点进去，全是截图和录屏。
有人截了她问他“你想亲我”那个瞬间，他愣住的表情被放大了三倍。
有人录了他喝水掩饰的那一段，配上花字“紧张了”。
还有人把他最后说的“是”剪出来，循环播放。
评论区已经一万多条。
“他那个愣住的表情太真实了”
“喝水掩饰哈哈哈哈笑死”
“他说‘是’的时候眼神好认真”
“妈妈我嗑到真的了”
林栖刷着刷着，忽然看到一条：
“所以年下不叫姐那个问题，他到底有没有回答过？”
她愣了一下。
评论区有人回复这条：
“杀青宴之前那场直播，林栖问过他，他没说话，但盯着她看了很久，后来杀青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肯定有故事。”
林栖看着那条评论，想起杀青宴那晚。
河边，月光下，他说的那句“野的”。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
那时候她问他心思野不野，他说野的。
现在呢？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睡了吗
林栖：没
沈砚：在想什么
林栖盯着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想什么？在想你。想你说的那句“真心话”，想你喝水掩饰的样子，想你那句“野的”，想我们一路走过来的这些日子。
但她最后只打了三个字：
林栖：在想你
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回答？太直白了吧？
她想撤回，但对方已经看到了。
沈砚：我也是
林栖看着那三个字，心跳又漏了一拍。
沈砚：在想你
沈砚：一直在想
林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少，今天是怎么了？
过了几分钟，她又拿起手机。
林栖：你今晚话好多
沈砚：嗯
林栖：为什么
这次他回得慢了一点。
沈砚：因为说了真心话
沈砚：就不用藏了
林栖看着那两行字，忽然有点想哭。
不用藏了。
从认识第一天到现在，他们一直在藏。藏情绪，藏心思，藏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在镜头前藏，在镜头后也藏。以为藏得很好，其实CP粉连瞳孔倒影都能扒出来。
但他说，现在不用藏了。
因为她问了，他答了，她说了“我也是”。
所以不用藏了。
林栖：那你明天来吗
沈砚：来
林栖：几点
沈砚：你醒的时候
林栖笑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林栖被敲门声吵醒。
她穿着睡衣去开门，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里是酸辣粉，另一个袋子里是——
她看清之后，愣住了。
是一只棕色的小熊，和她推广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不是有了吗？”她问。
“那是样品，”他说，“这是我买的。”
林栖抱着那只小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买的。不是品牌方送的，是他自己买的。
“为什么？”
沈砚看着她，说：
“因为你说，放床头。”
林栖想起前段时间拍完推广，她说过“我这个也放床头”。
他记住了。
她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酸辣粉摆好了，连筷子都掰开了。
两人坐在窗边吃粉。
窗外的北京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林栖吃着吃着，忽然问：
“你今天什么时候走？”
沈砚顿了顿，说：“晚上。”
“有工作？”
“嗯，明天拍杂志。”
林栖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
“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
沈砚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
“你想什么时候？”
林栖被问住了。
她想什么时候？她当然想天天见。但他们都有工作，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横店，见一面要飞一千多公里。
她低下头，继续吃粉。
沈砚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林栖。”
她抬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会来。”
“只要有空，我就来。”
林栖愣住了。
“不用你等，”他继续说，“我来等你就行。”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这个人，永远在说“我来”。
来北京，来横店，来垫江。来见她，来等她，来送她爱吃的。从来不说“你来”，只说“我来”。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傻子。”
沈砚笑了一下。
下午，两人窝在酒店里看电影。
还是那部老片子，讲异地恋的那个。上次看的时候，他们还刚在一起没多久。
这次看，感觉不一样了。
林栖靠在他肩上，忽然问：
“你说，我们这样，能坚持多久？”
沈砚低头看她。
“什么坚持多久？”
“异地，”她说，“你拍你的，我拍我的，一个月见几次。”
沈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多久都行。”
林栖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认真。
“不是坚持，”他说，“是就这样过。”
林栖愣住了。
就这样过。不是坚持，不是忍耐，就是正常地过。他拍他的戏，她拍她的戏，有空就见面，没空就视频。想她了就飞过来，想他了就告诉他。
就这样过。
她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沈砚看着她。
她继续说：“不是坚持，是就这样过。”
他伸手，把她圈进怀里。
电影还在放着，窗外的阳光慢慢暗下去。
傍晚的时候，沈砚走了。
林栖送他到酒店门口，看他上车，看车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走了
林栖：嗯
沈砚：下次来的时候，带肠旺面
林栖笑了。
林栖：好
沈砚：等我
林栖：等你
她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条街。
北京的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但她手里还抱着那只小熊。
软软的，暖暖的。
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