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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熊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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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推广发出去之后，林栖的私信炸了三天。
不是骂她的，是问她的。
“姐姐那个白兔子在哪买的？”
“沈砚床头那个小熊是姐姐送的吗？”
“你们的玩偶是互换了吗？”
林栖一条都没回。
但超话里已经有人开了分析帖，标题叫《从两只玩偶看他们的恋爱时间线》。
帖子从两人发博的时间、背景里的细节、玩偶摆放的位置，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得出结论：他们绝对在一起了，而且玩偶就是定情信物。
林栖看着那篇帖子，又看看床头那只白兔子。
它坐在那儿，眼睛圆圆的，无辜地看着她。
定情信物。
好像也没错。
那之后半个月，两人各忙各的。
林栖回了一趟垫江，陪爸妈待了几天。沈砚在北京拍杂志、接采访，偶尔发消息说“今天吃了什么”“今天拍了什么”。
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话。
但每天都发，从不间断。
有天晚上，林栖躺在床上刷手机，忽然看见沈砚发了一条微博。
很简单，就一张图。
是他的床头柜。上面摆着那只棕色的小熊，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配文：晚安。
林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她认出那本书——是她上次落在他那儿的，一本重庆美食攻略。
她给他发消息。
林栖：书还没看完？
沈砚：在看
林栖：好看吗
沈砚：嗯
林栖：看到哪了
沈砚：梁平篇
林栖愣了一下。
垫江篇。那本攻略她翻过，梁平篇只有几页，写的是豆花饭跟一些老街。
他在看她长大的地方。
林栖：有什么想吃的
沈砚：豆花饭
林栖：下次来带你去
沈砚：好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沈砚：小熊在
林栖看着那三个字，心里软了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熊在，就是他在看。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看见她送的那只小熊。
林栖：兔子也在
沈砚：嗯
林栖：晚安
沈砚：晚安
月底，林栖接到一个活儿。
还是那家玩偶品牌，想请她和沈砚一起做一场线下活动。不是双人合体，是单人分场——她上午，他下午，但主题是一样的。
林栖问了沈砚，他说接了。
活动那天在北京一个商场里。
林栖上午场，穿着品牌方准备的衣服，抱着那只小熊，在台上和主持人聊天、和粉丝互动、签名拍照。
台下坐了一百多号人，举着她的灯牌，喊着她的名字。
她有点紧张，但慢慢放松下来。
轮到互动环节，主持人随机抽粉丝提问。
第一个问题：“姐姐，你床头那只白兔子是沈砚送的吗？”
林栖愣住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尖叫和笑声。
主持人笑着打圆场：“这个我们可以不回答哈。”
林栖耳朵红了，但没说话。
她没否认。
下台之后，她给沈砚发消息。
林栖：有人问兔子的事了
沈砚：你怎么说
林栖：没说话
沈砚：那就好
林栖：好什么
沈砚：没否认就行
林栖看着那行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在乎的点永远这么奇怪。
下午是沈砚的场。
林栖没走，戴着口罩混在人群里，看他在台上。
他站在那儿，穿着白衬衫，抱着那只白兔子，话还是少，但该说的都说。
有粉丝问：“沈老师，你床头那只小熊是林栖送的吗？”
全场又沸腾了。
林栖在人群里，心跳漏了一拍。
沈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是。”
全场尖叫。
林栖愣住了。
他承认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了。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哈哈沈老师真会配合，营业满分！”
但林栖知道，那不是营业。
他的眼神，她认得。
活动结束，林栖在后台等他。
他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听见了？”他问。
林栖点头。
“故意的？”她又问。
他想了想，说：“嗯。”
林栖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过来，站到她面前。
“不想藏了，”他说，“至少今天不想。”
林栖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亮。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就别藏了。”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回了酒店。
林栖坐在他房间的窗边，看着窗外的北京夜色。
沈砚在旁边，低头看手机。
“在干嘛？”她问。
“看超话。”
林栖凑过去看了一眼——CP粉已经疯了。
“沈砚承认小熊是林栖送的”
“线下活动发糖”
“他说‘是’的时候那个眼神”
林栖看着那些帖子，忽然笑了。
“你故意的吧？”
沈砚看她一眼：“什么？”
“今天，”她说，“故意说‘是’。”
他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林栖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
“沈砚。”
“嗯？”
“你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沉默了一秒。
他说：
“不是全世界。”
林栖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
“让他们知道就行。”
他们。CP粉。那些从剧播就开始嗑他们的人，那些连瞳孔倒影都能扒出来的人，那些一直在等一个答案的人。
林栖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傻子。”
沈砚笑了一下。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他的眼睛很亮。
床头放着两只玩偶——他的小熊，她的兔子。
并排坐着，像他们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