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之外》倒计时ing

11、直播（下）

　　游戏环节结束，进入念弹幕环节。

　　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是大家最期待的念弹幕时间！两位可以从屏幕上选弹幕来读，也可以回答网友的问题。”

　　林栖松了一口气，念弹幕比玩游戏轻松多了，至少不用撒娇不用躺肩膀。

　　她看向屏幕，弹幕刷得飞快，根本看不清内容。

　　“好快，”她说，“都看不清。”

　　主持人说：“那你们可以自己挑感兴趣的念。”

　　林栖随手点了一条。

　　“有人问，”她念出来，“拍戏期间最难忘的瞬间是什么？”

　　她想了想，看向沈砚。

　　沈砚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眼睛。

　　林栖说：“很多吧，每一场都挺难忘的。”

　　沈砚点头：“嗯。”

　　弹幕：

　　“这个对视！”
　　“他们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感觉有点暧昧”

　　主持人笑着问：“沈砚呢？有没有特别难忘的？”

　　沈砚沉默了一秒，说：“第一场戏。”

　　林栖愣了一下，看向他。

　　第一场戏，就是那场海报拍摄，两个人站在一起，隔着安全距离，谁都不敢靠近。

　　她想起那时候的自己，紧张得只知道问他吃早饭了没有，想起他的手搭在她肩上，轻得像怕碰坏什么东西。想起他先移开视线的那个瞬间。

　　原来他也记得。

　　弹幕继续刷。

　　林栖又念了一条：“有人问，两个人私下会约饭吗？”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私下约饭？当然约过。那家酸辣粉店，都快成据点了。但能说吗？

　　沈砚在旁边开口：“会。”

　　林栖看他一眼。

　　他表情很平静，继续说：“偶尔。”

　　弹幕炸了：

　　“偶尔是几次！”
　　“在哪儿约的！”
　　“求偶遇地点！”

　　主持人笑着打圆场：“看来两位私下关系确实很好。”

　　林栖点头，耳朵有点热。

　　又念了几条，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

　　林栖看清内容之后，声音顿了一下。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林栖看个一眼，耳朵有点热，她没念那条，但弹幕还在刷，沈砚在旁边问:"怎么不念？ "

　　林栖偏头看他:"你想让我念？ "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忽然凑近一点:"那你自己说，心思野不野？ "
　　沈现愣了一下，移开视线。

　　弹幕疯了。

　　主持人转移话题：“沈砚来念一条吧。”

　　沈砚看向屏幕，挑了一条。

　　他念：“他们说我咽口水，像是图谋不轨。”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条好”
　　“沈砚念这个”

　　林栖愣了一下，看向他。

　　他表情很平静，但喉结动了一下。

　　林栖忽然凑近了一点，盯着他的脖子。

　　“你咽口水了？”她问。

　　沈砚顿了顿：“没有。”

　　“有，我看见了。”

　　“没有。”

　　林栖看着他，忽然说：

　　“你想亲我？”

　　沈砚愣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动作很快，像是掩饰什么。

　　林栖笑了。

　　“你脸红了。”

　　沈砚放下水杯，耳朵已经红了。

　　“没有。”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想亲她！”
　　“他喝水掩饰！”
　　“林栖太敢说了”
　　“沈砚耳朵红透了”

　　主持人笑得直不起腰：“两位……两位注意一下，这是直播。”

　　林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也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看弹幕。

　　但心跳快得压不住。

　　念弹幕环节继续，但弹幕的画风已经完全变了。

　　“沈砚你刚才是不是真的想亲”
　　“林栖怎么发现的”
　　“他们平时都这样吗”
　　“kswlkswl”

　　林栖硬着头皮又念了几条，都是些正常的问题。

　　轮到沈砚念的时候，他挑了一条：

　　“沈砚是不是一直在引导林栖说他想听的话？”

　　林栖愣了一下，看向他。

　　他念完这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深，她有点招架不住。

　　弹幕等着他回答。

　　沉默了几秒，沈砚开口：

　　“是。”

　　一个字。

　　林栖愣住了。

　　弹幕炸了。

　　主持人也愣住了，赶紧打圆场：“沈砚的意思是，在游戏里会引导搭档对吧？”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栖。

　　林栖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说“是”。

　　是什么意思？是承认一直在引导她说他想听的话？引导她说什么？

　　她想起刚才那句“你想亲我”，想起他说“没有”但耳朵红透的样子，想起他喝水掩饰的那一下。

　　所以，他真的想？

　　她不敢往下想了。

　　直播还剩最后十分钟。

　　主持人让两人对剧里的角色说一句话。

　　林栖想了想，说：“夏晚，你很勇敢，比我勇敢。”

　　沈砚说：“陈屿，你很幸运。”

　　主持人问：“为什么说幸运？”

　　沈砚看着镜头，说：“因为他遇到了夏晚。”

　　林栖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在直播里，当着几万人的面，说角色的幸运是因为遇到了对方。

　　弹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疯了。

　　最后五分钟，主持人让两人跟观众告别。

　　林栖对着镜头挥手：“谢谢大家支持《镜头之外》，再见。”

　　沈砚点头：“再见。”

　　直播结束。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林栖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缓下来。

　　旁边的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抬头。

　　沈砚站在那儿，看着她。

　　“林栖。”

　　“嗯？”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刚才那条弹幕，”他说，“我说‘是’，是真的。”

　　林栖愣住了。

　　“我一直想听你说，”他继续说，“你想说的那些话。”

　　林栖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游戏，”他说，“是真心话。”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林栖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过了很久，她拿出手机。

　　有一条消息。

　　沈砚：晚安

　　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林栖：晚安

　　林栖：我也是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

　　沈砚：什么也是

　　林栖：想说的那些话

　　林栖：也是真心话

　　这次对方回得很快。

　　沈砚：知道了

　　林栖盯着那三个字，心里软成一片。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他的消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