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 白蛇:做客烫酒险出鳞,小青踹门怒打变态 姐姐请客烫 ...

  •   ---
      端午前两天的保安堂,连平日的药香里混进了粽叶味。巷口那个卖粽子的摊子今日换了新花样,竹竿上挂出一串五彩绳,风一吹,在日光里晃成一小片虹。
      许仙正低头复秤时,门外忽然一声喊:"许仙——!"他手里的秤砣差点脱手。那声音他听了二十几年,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他刚放下秤,门帘一掀,许娇容已经跨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先伸手捏住他的脸:"瘦了。"
      许仙被捏着脸,含含糊糊地抗议:"姐——我天天吃一碗大白米饭的——""哼,我看这三顿都喂狗了,光吃不长肉。"许仙讨饶的笑了笑,许娇容这才松开手,环视医馆一圈,目光从药柜扫到柜台,又从柜台扫到后堂帘子,最后落在白素贞身上,目光里闪着惊艳。
      许仙在旁边咳了一声,但是他姐不理他。许娇容快步走了过去,自来熟地拉住白素贞的手:"白姑娘,我常听这小子在话里提你。他说得东一句西一句的,但我看懂了,有你这天仙在,他总算没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全凭你帮衬着。"
      白素贞被拉住手,没有抽回来,她看了许仙一眼。许仙正低头假装整理秤砣,耳朵红了一圈。许娇容无意间又瞥见柜台后面蹲着的叶尘宸,弯腰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哟,哪来的俊娃娃!"
      叶尘宸被揉得差点从柜台底下弹起来,他死死按住裤腿里差点炸出来的尾巴尖,脸上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姨姨好。"
      "乖!"许娇容又毫不客气的揉了一把,"过几日是端午夜,干脆白姑娘你们全家到家吃饭如何?我得好好谢谢你们这些时日对许仙的照顾,说好了一个都不许少啊,小家伙也算上。"
      她话音刚落,门口光线一暗,李捕头走了进来,他也是正准备回家,路过的时候,听见许娇容的声音,便过来看看。他进门目光扫过满屋人,在白素贞脸上停留了一瞬,刚要开口,许娇容先发制人:"进门就绷着张脸干什么,现在可不是上职时间,你要吓唬谁。"
      李捕头话到嘴边硬是吞了回去,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他凑到许仙旁边,压低声音:"……你姐怎么在这里?"许仙张口欲答,就被耳尖的许娇容给听到了,"嗯?!李公甫,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李捕头摸摸鼻子,立马应和着许娇容冲满屋人点了点头,"端午,大家,都来,都来。"许娇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勉强放过了他。
      等夫妻俩走远后,屋里静了片刻。小青从梁上探下头:"他方才看姐姐那眼,什么意思?"白素贞低头碾药:"衙门人的习惯罢了,看什么都像对卷宗。"许仙还在状况外:"我姐人可好了!她做的粽子可——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好不容易忙完,柜台被清空了临时当了案板。许仙早晨就把粽叶用清水泡着,糯米分了两盆,现在拿出来刚好。
      小青从梁上跳了下来,指尖卷起一片粽叶,在手上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卷成一个形状可疑的麻花,"怎么样?"许仙端详半天:"……这是什么?""新式样的粽子!"
      "放锅里大概会散。"小青把麻花扔进自己碗里,傲娇的扬了扬头:"你不懂。"而叶尘宸拿三片粽叶叠在一起,学着白素贞的样子折斗、填米、压紧、叠叶、缠绳。
      只是拿着感觉有点不对劲,往下一看,底下漏了个洞,米粒顺着缝往外掉,苍梧不语,只是在他的耳边笑个不停。
      许仙凑过来拎起来看了看,安慰他说:"这个叫开口笑。留着,咱们自己吃。"他把那只粽子单独放进旁边一只盒子,还说着,"吃的时候拿碗接着就行。"
      "……这不是你刚编的?"小青一脸怀疑,"端午的礼数,不吉利的话得用吉利词接住。"许仙面不改色,"这叫开口笑,多喜庆。"小青在旁边小声说:"我也是新式样,怎么就不喜庆?""你那是麻花,不叫粽子。"
      来宝缩在角落里包的那个粽子最小,塞进小碟子,谁也不给看,不知道是给谁留的。
      白素贞包的粽子四角分明,线缠得匀,还怪好看的。许仙看着她收线打结,不自觉地夸:"掌柜的这手艺,跟谁学的?"她手上没停:"以前看人包过。"
      没有下文,许仙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再问。叶尘宸在心里喊苍梧:"老板你看见没,姐姐包得真好——""哼,别插话,我在记东西。""记什么?""你包漏了七个。""那又如何?"苍梧无情地嘲笑着,"哼,我怕你到时候只能喝米汤。"叶尘宸翻了翻白眼,懒得再说什么。
      端午前日上午,保安堂门板刚卸下来,街口忽然一阵乱。
      保和堂的伙计抬着个人,家属跟在旁边哭嚷。那病人脸色泛青,额头滚烫,烧得话都说不清,老大夫看了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示意性的指了指对面,踱步走了过去,保和堂掌柜跟在后面,脚在门槛前徘徊着,纠结犹豫了几次
      ,最终看看躺在地上的人咬了咬牙,还是他迈出去了。
      他跟着老大夫进保安堂时头是低的,话也说不利索:"白姑娘……求你……救人。"白素贞没有多说什么,隔着帘子,她的声音传出来,不高不低的说着:"黄连三钱,栀子二钱……还有石膏,打碎先煎。急火一沸,文火再煮沸,灌服。"
      掌柜的站着没动,赶来的伙计看他,家属看他,也不明所以,许仙已经把药柜打开了:"愣着干什么?若治不好我担着。"
      两柱香的工夫,许仙将药灌下去,在老大夫的指导下,辅以银针,半个时辰后,病人竟然就这么退了热,嘴唇也从紫灰转成淡粉。家属跪下来磕头,许仙扶了一下没扶住,只好侧身避开。老大夫则是乐呵呵的在旁边抚着胡须。
      掌柜的在门口又站了好一会儿,朝帘子的方向弯腰作了个揖。帘子后面碾药声没停,他也不知道她看见没有,他直起身,有些臊眉耷眼地走了。
      傍晚,保和堂的伙计路过,他怀里抱着一只酒坛,红纸帖着坛口伙计走的时候哼着小曲。出了巷口,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伙计有些诧异的回头,看见不知身后何时多了一个裹着暗色斗篷的人,那人的脸藏在帽檐底下看不清,声音温和带着莫名的蛊惑:"伙计,你们掌柜的,可有价交代?还要买些礼物?"伙计茫然的摇头,那人笑了一声,伸手在他肩头的布搭子上按了一下:"那是我听岔了。你忙。"
      伙计挠挠头走了,只是他没有注意的是,他身前那只酒坛的封泥,在方才错身的工夫里被人极快地挑开一线,又原样按了回去。
      伙计很快便赶到了保安堂,他将酒递给许仙:"许仙,佳节同乐啊。"伙计说:"掌柜的说,端午的规矩,雄黄酒不能断了。"许仙接过来,看着远去的伙计不由有些感慨:"保和堂掌柜的,人其实不坏。"
      白素贞看着那坛酒,没有接话,只是神色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当夜,保安堂关门,整个房里只留下一屋子妖怪。那坛酒摆在柜台上,一圈人围着看,像围观一个稀奇的客人。封泥起,酒香浓得漫了一屋。
      坛口开的那一瞬,小青整条蛇从柜台弹到梁上,又差点从梁上弹出去,尾巴尖死死捂着鼻子:"拿走!拿走!什么味儿!"来宝凑上去闻,皱眉:"就是酒味啊,还挺香。"小青在梁上喊:"你们的鼻子都坏了!"
      白素贞俯身,袖口掩着,闻了一下。雄黄味正,烈,冲,但对她只是稍微辣口的酒水。她直起身:"雄黄而已,无碍。"
      叶尘宸凑近,鼻尖几乎贴着坛口,闻了一遍,再闻一遍。酒香、雄黄、陶坛的土腥,干干净净,连一丝杂气都没有。他如实报:"没别的味道啊。"这是他鼻子头一回空手而归,他不服气,又闻了一遍,还是一样。
      苍梧的声音响起来,只有他能听见:"雄黄而已,对你这条假蛇当然不起作用。"似乎是又想到什么,她又说道,"不过我不喜欢这坛酒,这酒干净得像洗过。冷酒验的是封泥里的东西——烫热了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叶尘宸愣了愣:"那还带吗?""你姐姐决定,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白素贞拍板:"帖是好帖,酒是节礼。明日赴宴,礼尚往来,这坛酒带回去添个菜。"她目光从每张脸上扫过去,"都提防着些。"
      众妖各应了各的,窗外月光明亮,那坛酒封泥完好,泛着陶土的光。
      端午当日,保安堂门口辰时排队到了巷口,病人自己搬了板凳坐。许仙和叶尘宸两台并坐,许仙诊脉,叶尘宸写方,抓药时许仙站在他身后复秤:抓对了不吭声,抓错了咳一声。
      一上午,许仙只咳了两声。叶尘宸尾巴在裤腿里翘了一上午,脸上的得意得藏都藏不住。快到午时,许仙路过他身后,忽然停下,盯着他后腰看了看:"宸宸,你裤袋里揣什么了?后头鼓着一块。"叶尘宸浑身一僵:"……零嘴。"
      "坐诊时候别老吃。"许仙替他拍了拍那块"零嘴","拍扁了,"叶尘宸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躲,苍梧在他脑内慢悠悠补刀:"你这便宜师傅拍得挺匀。"叶尘宸敢怒不敢言,旁人看到一脸怪相的叶尘宸莫名发笑。
      午后街面上全是节的味道,小孩手腕上缠了五彩绳,河边有人试龙舟的鼓,鼓声隔着半条街闷闷地传。许仙陪姐姐采买,隔街看见一个熟悉的灰色僧袍的身影,手里东西腾不出,就举了举刚买的粽子喊:"大师!"
      法海停下脚步,远远合掌,算是还了礼,继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许仙低头看看手里的粽子,提着东西自言自语自言自语:"大师今天怎么有点不大高兴?"而城外柳树下,法海站在树影里,袖中金钵震动,一下一下,像在催他。他按住钵沿,望着城里次第亮起的灯。沉默了许久,他说:"今夜是人家的节。"
      钵在他袖中静了片刻,然后钵沿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腕骨,像在拍他的手背,法海低头看着袖口:"……连你也觉得,我太急了?"钵不答,只是亮着,温温的,像是无声的安慰。
      保安堂提前落了板。来宝蹲在门槛上乞求看家:"老鼠怕蜘蛛不怕黑,我一个人看家就行。"说完缩回柜台底下,把那把修过的梳子从怀里摸出来,还没擦上一遍就被许仙带了出来。
      白素贞提着粽篮,小青一脸悻悻的跟在一旁,来宝小心翼翼的抱着酒坛,叶尘宸被许仙牵着,跟着一路小跑,才勉强赶上。
      很快众人便到了许家,许家不大,但明显是布置过的,堂屋一张方桌,艾草插在门框上,灯笼是新糊的红纱。姐姐的手艺摆了满桌,雄黄酒烫在小炉上,白气从壶嘴一丝一丝地冒。
      开席前,许娇容拿出一把五彩绳,见一个系一个:"端午的规矩,压邪,过了节再摘。"系到白素贞时,她拉着白素贞的手腕,低头打了个双结,"来,白姑娘,给你戴着过节。手真凉,回头让你姐夫烧个汤婆子。"
      白素贞低头看着腕上那根五彩绳,红绿丝线缠得结实,她道了谢。
      席间上,许娇容还热情的给白素贞布菜:"白姑娘你还是太瘦了,姑娘家要吃点肉,对身体好。"又给叶尘宸剥粽子,剥一个塞一个,叶尘宸面前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他捧着粽子有点懵,低头看看,又抬头看看正位来宝添菜的许娇容。他上辈子也没被长辈这样投喂过。他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没说话,姐姐只给他舀了碗甜汤。
      李公甫坐在对位,话少。他给白素贞斟茶时,说了一句:"白姑娘的医馆,名声很好。"平平常常一句。他放下茶壶时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若有若无的探究。白素贞接茶,道谢,两人对视半息,都看清了双方眼底的深意。
      小青坐在角落,从酒坛被抱上桌起,脸色就不对了。雄黄酒一烫开,她更是坐如针毡,吃了两个粽子,借口看灯会溜了。许娇容还追了一句:"灯会往河边去才热闹!"小青急急的应了一声,便出了院门。
      席上,李公甫烫好了酒,先给白素贞斟了一杯。他端酒时顺口说:"保和堂送酒的人讲,这坛酒在金山寺的香案下供过半日——听说今年金山寺给各家的节礼都供过,求个平安。端午的雄黄酒,祛邪避秽,老规矩。"
      许娇容端起酒杯站起来,话没过脑子先出了口:"弟妹——啊呀,白姑娘,瞧我这张嘴!"满桌哄笑,许仙的耳朵红透,低头扒饭,差点把筷子夹到碟子外面。白素贞嘴角勾勒起一丝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来到眼底便停了。
      那杯酒就摆在她面前,杯沿的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飘,鬓边的凉意一缕接着一缕,但是没有个之所以然来。
      看着满桌的灯,主家的脸,虽然她心里有所疑虑,但她还是接了。她端起酒杯,抿了很小的一口。酒液入喉,暖意落下去,她放下杯,朝许仙那边看了一眼,微微摇头表示无妨,许仙这才松了口气。
      半盏茶后,热意渐渐席卷而来。那灼热是从胃里炸开的,像一团裹了火的东西,顺着脊梁一节一节往上爬。她的指尖在桌下蜷了一下,指甲抵进掌心。
      不过索性还能撑着一段时间躲起来,她起身,敛衽,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大家笑笑:"我不胜酒力,可否借客房用一用。"许娇容笑着说:"白姑娘这酒量,以后要多练!"转头对许仙道,"快领白姑娘去客房,后院那间安静。"
      许仙应了一声,领她走过穿堂。到了客房门口,他推开门,侧身想要扶住她,因为觉得不合适,只好偷偷收回:"掌柜的你歇着,我去前头熬一点解酒汤。"白素贞点了点头,许仙走了两步,又回头不放心的叮嘱道:"碗柜里有热茶,不舒服可以饮一些。"然后说罢急急忙忙向厨房走去。
      而此时的小青没在灯会上停留。她出来便闻到了成群的妖气,还在移动,往城外山头去。她压低身形贴着屋檐追,沿路有成群踩出来的脚印,有的大有的小,还有拖拽的痕迹,边缘蹭着泥。
      待来到城外,山坳里蹲着上百只小妖,被几个黑袍影子驱着赶着,像赶羊,有小妖不听话想溜,黑袍卷一下,"啪"的一下掀回妖堆里。满山的妖,再没一个反抗。小青的指甲抠进瓦缝里,它们不是服,是怕的。
      风过时,为首黑袍的袍角掀了一下——忽隐忽现的黄毛,还有肩胛上无意间瞥见的一道旧疤,深得反常,旧得像长进了骨头里,又有些莫名的熟悉,小青的呼吸屏住了。
      她在心里数:黑袍六个,小妖上百个。她记下山形方位,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后退,退了十几步才转身往城里跑。她跑得比来时快得多,脑内只有一句话:不行,她得告诉姐姐。
      只是临走时她没有发现,那为首的黑影抬起头来,看着小青之前待过的地方微微偏了偏,诡异的笑了。
      她进城时,许家的酒正好烫第二遍。客房在后院僻静处,叶尘宸坐在廊下台阶上,手指绞着袖口。白素贞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了,前厅的笑声隔着两道墙还是传了过来,让他心头闷闷的。他有些焦躁的站起来又坐下,裤腿里的尾巴尖一直在抽,怎么按都按不住。
      然后他听见门里一声极轻的响,像凳子腿刮了一下地面。他几步冲到门前,刚要敲门,苍梧的声音先到了:"布条。"两个字,声音快而稳,"浸凉水,缠她腕上。我隔着叶纹替她压着。"
      叶尘宸转身就跑,跑到小池塘边,手忙脚乱地把布条浸透,跑回来时水洒了一路,从门缝把湿布条塞了进去。过了片刻,他听见里面极快地吸了一口气,像被冰水激了一下。
      门内,白素贞抵着门板,袖口湿淋淋地贴着腕子。腕侧浮起第一片鳞,细白,泛着冷光,正顺着手臂往上爬——爬到许娇容系的那根五彩绳边上,红绿丝线勒在鳞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分界。
      她咬着袖子,一声不出。镜子里,她的瞳孔竖成一线。她自己觉得有些丑,别开了眼,不想再看。
      前厅,许娇容给许仙添酒:"白姑娘怎么还不出来?"许仙想着解酒汤也好了,便起身:"我去看看。"他端着解酒汤来到后院廊下,他先看见了白宸宸。
      叶尘宸小脸煞白,贴着客房门站着,两手攥着湿淋淋的袖口,像一尊被钉在那里的门神。叶尘宸看见他,整个人绷得更紧了,这是第一处不对。
      许仙放轻脚步,刚要问,屋里"咚"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碰倒了。他连忙着急的叩门,滚烫的解酒汤撒在手上也不顾:"白姑娘?白姑娘你没事吧?"没有回应。
      紧接着又是一声,像凳子翻倒——他顾不得男女大防,推门冲了进去。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线。白素贞抵着门板,鬓发散乱,腕上的布条湿淋淋地滴着水。暗处那双眼睛,瞳孔竖成一线。他的目光落下来的那一瞬,她看见了。
      那一瞬里他看见了什么,她也来不及分辨。她的手已经捂了上去。她的掌心冰凉,带着井水的寒气,指尖还在极轻地抖,"别看。"
      许仙举着那盏从灶间端来的解酒汤,汤水又晃出来一滴,他恍若未觉。他站得笔直,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好。"
      就在这时,门"哐"地被撞开。小青循着味带着一身夜露冲了进来。可她看见的,是黑灯瞎火的客房里,一个男人站在她姐姐面前,她姐姐的手捂在那个男人脸上——
      她脑内的念头只有一个:"死变态!放开我姐姐!"她的尾巴已经甩了出去,直取许仙后颈。
      白素贞顾不得捂眼,白素贞一个撤手,转身、抬臂,一把攥住小青的尾巴尖——只是攥住尾巴的那只手,从指节到腕侧,细白的鳞片在月光下连成片,而带着兽意的竖瞳在暗处亮得逼人。
      小青僵在原地,她的尾巴被攥着,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声音一下子哑了:"姐姐,你的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