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她好可爱 小傲娇和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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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都裹着咸湿的热气，海侨一中的三角梅还开得泼泼洒洒，粉得像是椰城的晚霞。高二七班的教室在三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远处的商场。顾篱抵着下颚，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宁诺坐在她旁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办好的水卡——边缘还带着机器的温度
十分钟前，她和宁诺还在隔壁的办公楼处办卡。顾篱回来的时候连脚步都放得很慢，生怕跟得太近，显得自己不那么疏离。
几分钟前两人刚踏进教室，上课铃就撞着风响了。数学老师抱着一摞暑假作业走进来，拖鞋拍在地板上的声音，让原本还在打闹的教室瞬间安静。顾篱还在看着风景，突然被老师的声音打回现实：“顾篱，楚洛瑶，你们俩上来。”
她皱了皱眉，偏过头看向讲台。黑板上写着两道导数题，是暑假作业里最偏的那道。
顾篱垂着眼，把下巴埋进校服领子里，声音冷得像冰：“不会。”
楚洛瑶站在她旁边，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粉笔捏得发白：“老师，我也……”她平时总爱在背后讲顾篱坏话，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台下，可往日里围着她转的男生们，此刻都埋着头假装翻书，连个眼神都不敢给。而她的两个小跟班，也只能摇着头表示自己也不会。
“不会就找帮手。”数学老师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谁愿意上来教教她们？”
教室里鸦雀无声，楚洛瑶咬着唇，表情逐渐尴尬，可直到老师咳嗽了第三声，还是没人举手。
“我来教顾篱。”
温和的声音从第四组最后一排飘过来。宁诺放下笔，站起身时校服领口整整齐齐，连碎发都梳得服帖。她走到顾篱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粉笔，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指节，顾篱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耳尖却悄悄红了——那是她第一次被人这么主动地靠近，连呼吸都带着椰香的凉意。
宁诺没在意她的躲闪，低头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粉笔灰簌簌落在她手背上，她写得很慢，每一步都标清楚思路，偶尔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里换元会更简单，你看——”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琴弦，顾篱站在她身侧，能清晰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连心跳都乱了半拍。
台下的楚洛瑶站在另一边，看着宁诺和顾篱挨得那么近，连呼吸都透着默契，气得牙都快咬碎了，看着宁诺只顾着低头给顾篱讲题，粉笔在楚洛瑶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引来全班的哄笑。
“好了，听懂了吗？”宁诺写完最后一笔，转过身看顾篱，眼睛亮得像盛着晚霞。
顾篱别开脸，喉头动了动，只吐出一个字：“嗯。”她不敢看宁诺的眼睛，怕对方从她眼底看出那点藏不住的慌乱——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暖得发烫的感觉。
放学铃响的时候，天边已经染成了橘粉色。海侨开学第一周不用上晚自习，五点多的阳光还很软，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顾篱把吉他塞进琴包，背在肩上就往班门口走，丝毫没有意思要等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宁诺，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
“ 顾篱，”宁诺跟在她身后，声音软乎乎的，像在撒娇，“能不能带我去海边？我想听你弹吉他。”
顾篱脚步顿住，没回头，也没松开手。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把宁诺的碎发贴在她脸颊上，痒得她心尖发颤。
她不习惯，不习惯有人待在她身边，不习惯有人想听她弹吉他，因为以前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吗？
“不去。”她的声音硬邦邦的，想挣开对方的手，可宁诺攥得很紧，指尖还带着点委屈的力道。
“就去一会儿嘛，”宁诺晃了晃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更软，甚至带上了点哄小孩的语气，“小孩～小孩～，我想听你弹《小半》，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小孩”两个字像根羽毛，轻轻挠在顾篱的心尖上。她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这么叫过她，连父母都只会叫她的小名。她偏过头，看见宁诺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晚霞，睫毛还在轻轻颤着，像只讨食的小猫咪。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叹息：“……走吧。”
上次去过的海滩就在回家的路上，她们并不着急，慢慢的走到相遇的那个地方。
沙子踩上去暖乎乎的，还留着白日的余温。顾篱找了块干净的礁石坐下，把吉他从包里拿出来，调弦的声音在晚风里格外清晰。宁诺坐在她身边，膝盖抵着膝盖，双手撑在身后，看着远处的海平面，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她。
“弹《小半》？”顾篱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嗯！”宁诺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我知道小孩弹得最好听。”
顾篱指尖顿了顿，拨响了第一个和弦。是陈粒的《小半》，调子慢悠悠的，像海浪拍打着沙滩，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她弹得很专注，指尖在弦上跳跃，目光落在琴枕上，不敢看身边的人。可她能感觉到宁诺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的侧脸，烫得她耳根发红。
“不敢回看，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偷偷搭讪总没完的坐立难安，试探说晚安，多空泛又心酸......”
宁诺轻轻跟着哼，声音清润，像海浪拍打沙滩，和吉他声缠在一起，飘得很远很远。顾篱的指尖顿了半秒，随即又跟上节奏。
她......好像不是我想的那种人
一曲终了，海浪声继续漫上来，盖过了最后一个尾音。顾篱把吉他往宁诺怀里一塞，语气有点凶道：“试试。”
宁诺抱着吉他，有点手足无措。她其实也会弹吉他，只是想让顾篱教教她。
宁诺的手指放在弦上，装作怎么也按不准位置，试了好几次，都只弹出断断续续的杂音。她皱着眉，鼻尖都快贴到琴颈上了，嘴里还小声念叨：“怎么回事……明明看你弹得很简单……”
顾篱靠在礁石上，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此刻宁诺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连耳朵都红了，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猫咪，笨拙又认真。
“这里要按三品，”顾篱忍不住伸手，覆在宁诺的手背上，帮她调整指位，“手腕抬起来一点，别塌着。”
指尖相触的瞬间，顾篱僵了一下。顾篱的手很凉，带着吉他弦的金属凉意，宁诺的手很暖，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顾篱飞快地收回手，假装整理琴包，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从来没跟人这么亲近过，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宁诺看着自己的手背，刚才被顾篱碰过的地方还留着余温，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得逞了～
她轻轻笑了笑，重新按弦，这次终于弹出了连贯的音符，扮演着刚会弹吉他的新手。
“你看，”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弹对了！”
顾篱别过脸，看着远处的灯塔，声音含糊：“……嗯，笨死了。”
顾篱站起身，把吉他放回包里，背上后转头看向宁诺：“回家？”她又恢复了往日那高冷的模样。
宁诺看着顾篱被晚霞照射的双眸，又笑了笑。
“嗯，回家。”
晚风卷着海浪声，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沙滩上，像再也拆不开的线。
太阳慢慢沉进海里，把天空染成更深的橘红。顾篱背着琴包，率先往沙滩外走，宁诺跟在她身后，背着有些沉重的单肩包，脚步却轻快得像在跳。
“小孩，你弹得真好听。”宁诺小跑两步追上她，声音里是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顾篱没说话，只是脚步慢了些，让宁诺能跟在她身边。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她能听见宁诺的呼吸声，规律又轻软，像风吹过树叶，暖得让人想沉溺。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篱才开口：“不许叫我小孩......”
宁诺撇了撇嘴，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当了姐姐，居然连这个权利都不配拥有吗？伤心了～”
顾篱看着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宁诺露出失望的小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小区，只说了一句，“随便你吧......”
宁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进了星星：“真的吗？小孩最好了！”宁诺快步跟着顾篱走进小区，小跑跑到顾篱身前，朝她露出一个灿烂又不失温柔的笑容。
顾篱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可她能听见身后宁诺的笑声，像风铃一样脆，飘得很远很远。
走到路口处，她偷偷回头，看见宁诺站在她身后，眼睛弯成月牙，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顾篱的耳尖又红了，赶紧转回头，把脸埋进衣领里。
宁诺和顾篱一起走进家门。
晚风卷着椰香，把少年人的心事吹向海的另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她好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