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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因为最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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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子舀起冒着热气的汤汁,送到唇前,细心轻柔地吹拂。
待得热度恰好了,才递送到他嘴边。近乎无色的人参鸡汤散发出鲜甜诱人的醇香,诱惑肠胃,勾引味蕾,调戏着蠢蠢欲动的食欲。
可换来的却是扭头避开,直接拒绝:“我不吃。”
举着汤碗和勺子的一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背皮肤上隐隐透着微凸的筋脉和青色的血管。遭到拒绝后,便优雅地放置下汤碗,换成用勺子舀起半勺温热的米饭,又用筷子仔细夹了鸡肉、蘑菇与青菜铺在上面,递送到对方唇前。
可周宇锡依然回绝:“我不吃。”
淡色唇瓣浅浅勾起,用低沉温和的声线道:“阿姨专门为你做了你喜欢的菜,不要浪费。”
周宇锡额头薄薄一层汗,睫毛轻颤着抬起眼,径直瞪向他。
像蛊惑人心的魔鬼,林旭嘉十分有耐心地哄道:“你平日不是每餐都吃很多吗?饿着肚子可不是好习惯,会得胃病的。”
“我不……呜!”趁他开口的空隙,那勺温热的米饭菜肴便直接送入嘴中。周宇锡想吐出来,却被一只大手用力按捂住嘴,不容许他吐出来。
与此同时,林旭嘉另一只手放下碗,从容地拿起桌上一颗小东西。修长漂亮的手指不容抗拒地将东西硬塞下去,直至完全吞没。
周宇锡背脊一凉,极力想抗拒,但被紧紧捆缚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脚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已满满当当的地方,微微鼓胀起来。
“好好吃下去。”
林旭嘉的命令不知道是对哪一处说,或者都有。周宇锡强忍胀痛,硬着头皮将口中的饭菜咀嚼咽下。
“这才乖嘛。”像称赞好好吃饭的小孩子,林旭嘉微笑着拍拍他的头。
艰难地咽下,周宇锡忍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拼命摇头:“真的不能再吃了!”
“才吃了七八口,对你来说离吃饱还很远吧。”
周宇锡闭眼仰头深深喘气,七八口饭菜对他的日常食量来说自然是不够,但对别处来说,绝对已到了临界边缘。
林旭嘉用筷子夹起一块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仿佛在哄深爱的情人,勾引道:“你喜欢的酸甜口味,吃一块?”
周宇锡这次学聪明了,紧闭住嘴,死活不肯再张口。
伴随一声戏谑的轻笑,林旭嘉将排骨送进自己嘴里,然后掐住周宇锡下颌,二话不说直接俯身上前,将自己的唇贴到他唇上。
周宇锡双眼睁大,惊诧无比。这是林旭嘉第一次主动亲他!温热软绵的唇,触感如花瓣轻抚,极近距离之下,他甚至能清楚数出林旭嘉的每根眼睫毛。仿佛被施展了邪魅的咒术,一动不动地任由对方用湿软的舌尖将那块剃了骨头的排骨肉推入他口中。
捏着下颚的力道非常强硬,舌尖的推送却极温柔,像暧昧的逗弄,又似缱绻的撩拨,便是最无欲无求无念无想者亦难以抗拒。林旭嘉双眼半阖,满含笑意地直直盯着周宇锡睁大的瞳仁,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地仅仅唇瓣相触,再无更多,却比口舌纠缠更勾魂夺魄,挠得心扉无比瘙痒,连脚趾尖都为之颤动。
令人明知道他是故意使坏,却无法拒绝,也毫无招架之力。
“味道如何?”林旭嘉退回到自己椅子上,从口中吐出用牙齿和舌头剃下的骨头,丢到纸巾上,微笑凝视他。
可此时周宇锡的舌头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排骨含在口腔中,不舍得咀嚼吞咽,只有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头上徘徊荡漾,久久不下。
林旭嘉用指腹轻挑了挑他发烫的脸颊,故意一本正经地指出:“你脸红了。”然后拿起一旁的遥控器,将档位往上又推了一格。
疼痛唤回周宇锡的神志,他难受地赶紧将口中的排骨肉咽下,低头大抽气。
可林旭嘉没给他缓和的时间,随手又拿起一个小东西增加了惩罚。
超出承受的极限,每一下呼吸都伴随明确的疼痛,周宇锡闭着眼眉头紧蹙,其他知觉好似通通丧失,偏偏痛觉无比清晰,折磨已近崩溃的神志,被逼至穷途的忍耐导致眼球泛起清晰可见的血丝。
而坐在对面半卷起衣袖的罪魁祸首,则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尽情享用着他的痛苦神色。顺着被缚在椅子把手上的手腕,林旭嘉挑起他紧绷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指腹上一个个未痊愈的浅色小创口,眼角眉梢中荡漾着无上的愉悦,于是五官看起来比平日更添三分明媚精致。
这模样映照在周宇锡赤红的眼中,不知不觉与那日凄惨含泪的人影重叠起来,有种魑魅般惑人的妩媚,看得他双眼发直。那些发泄不出又吞咽不下的黑色欲望,将心底沉睡的野兽再次唤醒,呼吸愈发沉重,喉咙里有咕噜噜的饥渴吞咽声。
好想,将眼前这人干净整齐的衣装撕碎。
好想,再看到他被自己蹂躏得破烂不堪又彻底沦陷的模样。
林旭嘉身姿不变,张开薄唇,低低的嗓音在房间中回荡:“别这样看着我,把我看得都有反应了。”
两人纠缠的视线无声对峙,一个清雅慵懒,一个汹涌澎湃。
“你不是想知道,我那日答应你愿望的另一半原因是什么吗?”
林旭嘉起身凑前,手指抓拽起周宇锡后脑的头发,逼迫他难受地朝后仰起头与自己近距离对视,道:“因为最令人兴奋的凌虐对象,不是M,而是S。”
他半眯起眼,清俊的面孔上洋溢着明显的亢奋,低沉声线吐出的每个字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叹息:“我就喜欢你用这种看猎物的野兽眼神瞪着我,明明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却只能被我压住,任我欺凌。”
温热的呼吸吐在周宇锡脸上。林旭嘉每一下吐息,都氤氲着快意。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衣裤穿戴整齐也一本正经,表情却似享受着比欢爱更强烈的愉悦。
用舌尖轻轻舔磨着周宇锡额间的汗水,他叹息道:“光看着这样的你,我就兴奋地不得了。”
没错。
他是故意的。
在那日周宇锡说出愿望的同时,他就看到了这人眼底深处和他一样隐晦幽暗的凌虐欲,而且无比汹涌,无比巨大。
他马上意识到,比起调教出一个乖巧听话的大狗,养成一个唯他独享的S,会更美妙。
所以他答应了这个荒谬的愿望,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土壤,用自己的伤与痛酿成绝佳肥料,全心全意去纵容这头黑暗野兽的成长。
指尖轻柔触摸着周宇锡的脸颊,像抚慰着心爱无比的宠物,要用放纵与宠溺将他心底的欲望滋养得更庞大更浩瀚。
周宇锡低喘着,超过负荷的痛胀与被迫承受的感觉,令他双眼朦胧,耳膜鼓胀,无法正常思考。除了眼前的人,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
不过,也足够了。
万丈红尘,扰扰利名,只看得到听得到这一个人。
手臂上忽而一阵激痛,林旭嘉吃痛地本能缩回手。低头才发现,原来周宇锡趁他抚摸时,竟在他未痊愈的手臂伤口处,用指尖狠狠抓了一下。
原本已结痂的创口再次被抓破。林旭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鲜红血液如樱桃果浆般缓缓流下,顺着手肘一直往下淌。
周宇锡的双眸始终紧紧盯着眼前人,一秒都不舍移开,看到被他抓伤的血红口子,即便自己此刻更加凄惨,心中却无比畅快。眼底全是疯狂奔腾的邪色,扯着沙哑喉音,肆意笑道:“林旭嘉,等三年期结束,我一定要日日压住你折磨!”
那双如兽般充满野性的眼眸,里面清清楚楚写满了黑魆魆的剧毒欲望。
林旭嘉看着他狰狞的目光,不由也扬起温润而沉溺的笑容,靠到他耳边,怀着灼热的期待,说:“我等着。”
来吧,一起坠落吧。
不需要虚伪恶心地佯装正常与道貌岸然,那不过是假惺惺的把戏,既无趣又乏味。只有低俗丑陋的游戏,才能叫人吐露真相,坠入深渊,欲罢不能。
以命换命。
疯子对变态,才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