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你叫谁锡锡 ...
-
山中一日,人间一年。眨眼春节将至,在这个讲究阖家团圆的传统节日,某位酷爱得寸进尺的卖身者厚着脸皮去询问老板,春节能否请假回家。
当他询问时,林旭嘉正将一个带有电流刺激的夹子轻轻夹在他左胸上,问:“你想回家陪家人?”
“对……我以往每年春节都……都回家住……去年就只回了年……三十……如果今年又不回去我妈她会……怀疑……”
他又补充:“当然……你……不同意……我就不回也行……”
林旭嘉正准备夹另一个,突然改变主意,换了根细长银针笔直扎上去,柔声问:“痛吗?”
“啊!痛!痛痛痛痛痛!有什么好问的,你自己扎扎不就知道了!”极端刺激之下,说话突然流畅了。
林旭嘉点头道:“还能反驳,那就是不够痛了。”
“不不!够痛了!真的够够了!我投降!”
林旭嘉捏住那个扎着针的位置用力一拧,周宇锡顿时断了声,疼得别说喊了,连呼吸都停滞好几秒。
“回去吧,给你放春节假。”林旭嘉用修长的手指捏起第二根针,尝试寻找扎入的角度。
“……要不,你还是把我绑起来吧?”
“为什么?”难得今天没绑,没想到他还主动要求。
周宇锡看着半空中那根反射着光芒的细针,语带呜咽:“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揍你!”
坐在床边的人笑起来,眼中闪烁着点点碎屑的愉悦光芒,犹如漫天星河都坠入这双浅色眼眸中,波光粼粼,又温情脉脉,暖流般融化在心。他轻眨了眨眼,凝着笑意揭穿:“你是想揍我吗?你分明是想往死里弄我吧?”
低磁声线里含着满满的宠溺,跟手上的残虐行径截然相反,说不尽的温软恬逸,叫人真被他活活虐死了,也甘之如饴,生死不悔。
第二根针下来,从侧面直接扎穿,周宇锡抓掐着床单的十指用力到抽筋,浑身紧绷,恨不能干脆点儿直接将自己的胸口生生挖下来。
温暖的手轻抚摸上他汗淋淋的额头,黏糊的热潮沾染到指腹上,细细摩挲。林旭嘉拿出手机,恬和道:“别那么紧张,要不要来点儿音乐放轻松?”
舒缓的古典弦乐在房间中缓缓铺开,澄澈清冷,洇出一室如梦的朦胧。周宇锡仰面躺在榻上。林旭嘉褪了外套,慵懒地半伏在他身侧,手撑着脸,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就那么静静望着他。若不考虑身上的残忍道具,此情此景,周宇锡竟觉得还颇有点儿浪漫。
林旭嘉像孩子般用手指轻弹扎在周宇锡身上的细针,每一下轻盈的触动都激得周宇锡背脊绷地几乎碎裂,而后又探入别处揉捏,立即得到热切的回应。
“你知道怎样调教出一个M吗?要极致的欢愉和疼痛同时授予,就跟训练小狗一样,长此以往,只要感到疼痛这人就会条件反射地产生高昂的快意。”
嘶哑干裂的笑声扬起,周宇锡脸上泛着异常的潮红,如高烧般迷幻的目光在林旭嘉身上梭巡,喘着粗气道:“我又不是M。”
“我也没想要一个M。”林旭嘉浅浅笑着,眼中有明艳动人的喜悦在闪动。
他从不对周宇锡采取长时间耐力性的虐待,因为这样会对疼痛与愉悦逐渐习惯甚至演变为麻木,失去乐趣。相反,要好吃好住自由舒适,才不会破坏了周宇锡身上那些阳光般积极明亮的魅力,平时随心所欲健康快乐,被凌虐时才能绽放出极致绚烂的痛苦。
床头灯光将林旭嘉迷人的五官映照得温润而泽,恍惚中仿佛不是一个残忍的施虐者,而是温情的恋人在默默凝视。
叫周宇锡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欲动而心跳汹涌,还是因为情动而心跳激昂。
不得不说,小狗训练法确实管用。
如果每次愉悦扬起时都注视着同一个人,那么调教结果就是,从此一看到这人便会条件反射地扬起深深的欲念。
醉生梦死,再也放不下。
结束时,周宇锡满身伤痛且浑身皮肤泛着一种妖娆的绯色,好半天才缓过气息,想起来问:“你春节怎么过?”
林旭嘉点了烟,随口道:“平常怎么过就怎么过。”
周宇锡知道他已经没有亲人,自然也没所谓的阖家团聚,而且他这人定然也不在乎这些。周宇锡很想脱口而出“要不然你跟我回家过”,但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又该跟母亲怎么介绍呢?
便说不出口了。
春节是凡俗团聚的寻常,周宇锡回家后和母亲两人一起吃了年三十的晚饭,然后静静聆听母亲对着父亲照片说了很多内心话,之后几日就陪着母亲在家看春节节目和做菜吃饭。
年初三小姨从外地过来,久未见面的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讲了好几天话都不够,听得周宇锡好几次困顿地在沙发上睡着,遂又被唤醒,让他去丢垃圾搞卫生跑腿搬东西等。
冬天都穿长袖衣裤看不见身上多少皮肤,可换衣服时,还是无意中被小姨逮住:“锡锡你啥时候身材练这么好了?真是一年多不见换了个人啊!不过你手臂上怎么了?是弄伤了吗?”
只穿着黑背心的周宇锡赶紧加快穿衣速度,装傻蒙混:“呵呵,不小心刮蹭到的一点小伤。”
可眼尖的小姨立即又抓住他还没套好袖子的另一只手臂:“这只手也有伤痕啊!”
周母凑上来数落:“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一年多经常有各种小伤口,问他也说不清楚,你正好说说他!”
小姨怀疑地盯着他:“你该不会是去跟人打架了吧?”
“哈哈打什么架啊,不小心刮到破了点儿皮而已……”须知糊弄学是永恒不灭的绝技,百试百灵。
可小姨性格张扬,周母又是逮着了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并不那么好蒙混。
“其实我最近……”周宇锡深吸口气,一边缓慢地故弄玄虚一边拼命挖掘脑汁,停顿三秒后,脱口而出:“捡了了一只野猫,它特别野,又抓又挠又咬又啃,还喜欢抽烟,所以才总有伤口。”
小姨嘴角抽搐地盯着他,疑惑不解:“猫能抽烟?而且你确定猫能抓出这么粗的伤痕?”
他低头一看,这怎么瞧都是一条鞭伤,横在手臂上触目惊心,所幸已好了大半,否则母亲和小姨非抓他去医院看急诊不可。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个不是猫抓的,是我从楼梯上滚下去擦伤的。”
“你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对,猫推的。”
他用极为肯定的语气睁眼说瞎话,明知道他在胡诌,小姨翻着白眼愣是不知该如何吐槽。
到了年初六,街上陆续有店铺开始恢复营业,两姐妹约了上街购物,非要提溜着周宇锡一起,理由是需要一个负责提东西的男人。
养儿多年用儿此时,两女人逛完日用品店和超市,又兴致勃勃地去服装店选购新衣。周宇锡双手提着七八袋她们采购的乱七八糟,身心疲惫,忍不住抱怨:“妈,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女人不管多少岁和不管家里有几柜子衣服,都喜欢不断买新衣服?”
周母敲了他脑袋一记,语气充满嫌弃:“你一个臭男人懂什么!”
周宇锡义正言辞抗议:“我可是您的宝贝儿子!”
“宝贝儿子就不是臭男人了吗?”
拖着生无可恋的步伐来到店铺门口的等待区,放眼望去,在座全是在等女人选购衣服的男人。人人手里一台手机,百无聊赖又无能为力,脸上无一例外写满了麻木的绝望。
周宇锡叹口气,忧伤且自然地融入了这个群体。玩了四十多分钟手机游戏,遥遥望了望店里面那两个丝毫没有结束迹象的女人,万念俱灰地继续等待。他想起过去和前女友逛街时,也是经常穷极无聊地等她一套套换衣服,还不能装死,因为每换一件走出来 ,会逼着他给意见和详细说出不同,比考研题目还难,本以为以后再不会……
回忆被打断,无意中瞥见斜对面马路上一个十分熟悉的车牌号码,他心头一颤,忍不住好奇地上前探看。
“林旭嘉?”靠近后看清了正在车旁抽烟的人影,周宇锡吃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头的人穿着浅蓝色运动休闲装,身姿卓越,比平日西装笔挺的模样更多了一分惬意的悠闲,连发型也更为随意。对方似乎也颇意外,但很快展露出一如既往的暖暖笑意,“刚参加完一个行业间的高尔夫聚会,在等特助取东西,你呢?”
“陪我妈购物。”举起两手沉甸甸的购物袋作为回答,周宇锡啧啧摇头,感慨道:“我说你们做董事长的都这么卷吗?春节也不打烊,已经这么有钱了也不享受一下吗?”
林旭嘉深吸一口烟,目光上下扫视他一番,扬起满意的笑容:“我觉得我挺会享受的。”
“……”
是错觉吗?怎么一瞬间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续言,周宇锡身后响起小姨疑惑的呼喊:“锡锡,是你朋友吗?”
刚才发现林旭嘉的车,一时心绪激动,只顾着上前确认,居然忘记了母亲和小姨的存在。周宇锡怔住,霎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凡有长眼睛的,都能一眼看出他和林旭嘉之间风格迥异。两人无论气质气度、衣着打扮,各方面都截然不同,如同来自两个毫无交集的世界。
他跟林旭嘉自然不可能是朋友,但真实关系也绝不能说。正犹豫如何解释呢,林旭嘉瞟了紧张的他一眼,已全盘了然,于是友善地主动上前伸出手,微笑道:“阿姨你们好,我叫林旭嘉,是锡锡的朋友。”
脑海里正紧锣密鼓组织的谎言一瞬间被击得稀巴烂。周宇锡惊恐瞪大眼:你叫谁锡锡?还叫得那么顺口!
迎面而来的男人品貌出众、温文尔雅,又礼貌亲切地主动递手,周母和小姨一时都看愣了,自然而然就伸出手与其轻握。小姨忍不住由衷赞叹:“哇,从没听锡锡提过呢,居然有这么好气质的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林旭嘉眨眨眼,毫不迟疑地回答:“我是锡锡店子的常客,去得多就慢慢熟络了。”
旁边的周宇锡血压狂飙:我擦!你TM还锡锡喊上瘾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