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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你只有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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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锡很快就发现林旭嘉递过来的东西越来越难判断,应该是特意选了难以光靠触摸判断的物品,十分刁钻,而且难度一直在上升。虽然他努力猜对了几个,可终究是错的或无法猜出的占多。
错得越多,手上扎着的针也越多,且不说痛得厉害,他能用来触摸判断的手指也越来越少。到最后三个时,连续两次都猜错,周宇锡已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赢。
双手十指中,九根指头都扎满了长针,全淌着细细的血流,连被烫出水泡的指头也不能幸免,只剩最后的左手拇指可以用来触摸。周宇锡浑身冷汗涔涔,痛得难以集中精神,呼吸也粗重起来。
林旭嘉问:“还猜最后一个吗?”
“猜。”
周宇锡已经不抱希望了。但他本就是林旭嘉的玩物,让林旭嘉开心才是他的主要职责,不过尽忠职守而已。
又听到一阵衣服摩擦声,他知道是林旭嘉在动作,待听到“往前摸”,便侧伸出最后的拇指。随着手部动作,指头上扎着的长针都在轻微晃动,当即钻心的痛疯狂袭来。他暗暗咬紧下唇,调整呼吸,用右手掌轻轻托住左手上扎着的四根长针,尽量避免针碰到其他物品,只用左手拇指去触碰前方。并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又是很烫很冰或其他不能触碰的物品,就第一时间缩回手。
意外的是,这次居然没有任何陷阱,而且几乎一秒就能辨别出是什么东西。
是皮肤。而且上面有不平的痕迹和滑滑的膏体,粗细不一,非常多条,纵横交错,往左往右往上往下都是。
周宇锡明白了,是林旭嘉的背部。
痕迹是未完全长好的伤痕,滑滑的是药膏。
他吃惊地张开嘴,但很快又闭上继续安静地摸,不仅背上,还有肩膀、腰部,往下摸到没完全脱下的衬衫,悬挂在双臂中。
林旭嘉站起身,将半脱的衣服拉回起来,一边扣纽扣,一边问:“猜好了吗?”
周宇锡想了想,抬头答道:“我不知道。”
“你确定?”
“嗯,你惩罚吧。”
他心满意足地跪回原位,双手朝上张开,露出最后剩下的左手拇指,然后毫不意外地,痛彻心扉的强烈刺痛降临在最后一根完好的指头上。
他紧紧咬住唇,没吭一声,但一条细细的透明液体从缚着的领带下方滑落,在脸上格外显眼。很快,另一边也流下对称的一条。两条泪痕与他双手十指淌下的赤红液体形成鲜明的呼应。
周宇锡此时蒙着眼双膝跪地,张开朝上的双手每根指头上都插着长针,血流如注,有些还滴滴答答地淌个不停,仿佛是一具用来献祭而被狠狠钉住的活祭品。而无声无息淌下的两道泪痕,使这一幕充斥着残酷的美感。
他听到沙沙两声抽取声,感觉到林旭嘉在靠近,随后有纸巾轻柔抚到脸上,擦去眼泪。
“感觉怎样?”林旭嘉微沉的声音依然温和体贴,完全不符合施虐者该有的语气。
“疼。”
周宇锡强调:“非常疼。”
纹丝不动并不完全是因为听话,也是因为稍微动一动就痛到钻心入肺。
他听到林旭嘉近在咫尺的轻笑,“医生一会儿来给你处理伤口。不过你输了,要受罚。”
“好。”
“在我下次来给你摘下之前,你都不能解下眼睛上的束缚。”
“好。”
虽然没听到声音,但他就是能感觉到林旭嘉满意的微笑,而后听到他走向门口的脚步声。
“林旭嘉。”
脚步声在门口停驻,周宇锡抬高声调,询问:“那日我那样对你,你确定这样就放过我吗?”
十指虽剧痛,但跟当日他对林旭嘉所做的相比,实在不足十分之一。
林旭嘉的声音轻轻飘过来,不带半分怒与躁,低沉温和的嗓音因含着暖暖笑意格外悦耳,像风吹过密密树林的悠然回荡:“你只有一晚,我可是还有两年,急什么。”
林旭嘉走后,周宇锡又僵跪了好一会儿。不是他不想起来,而是十指都扎着长长的针,既没有手指能拔针,也没办法扶地起身。他深吸口气,缓缓抬起右手,半张开嘴慢慢找到其中一根针的尾部,用牙齿咬住,将它猛力拔出。
随着针的拔出,感觉到指头上又冒出更多鲜血,可他现在也顾不上了,先用嘴陆续拔掉右手指头上的长针,再用右手依次去拔左手上的长针。
十根指头痛彻心扉,触手都是黏黏腥腥的血液,又看不见,他也不知该怎么办。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进来,并伴随着大大咧咧的嚷叫。
“哇塞!你们两个变态每次都要玩儿得这么离谱嘛?”
从医生夸张的口吻,周宇锡判断自己手指的情况应该是有些严重。不知为何,他居然会心笑起来。
在摸到林旭嘉背部的时候,他便觉得自己受到什么伤害都无所谓了。
感觉到医生触碰到他眼睛上绑着的领带,周宇锡赶紧用手背按住:“不要摘。林旭嘉说在他下次来之前都不能摘。”
医生怔住,几秒后,疯狂吐槽:“他人又不在,你摘了他也不知道啊!”
“不行,我答应了就要做到。”
医生拿出纱布和药,满是鄙夷的语气:“你该不会真被调教成M了吧?”
“哈哈哈哈哈!”周宇锡本来疼得都有些麻木和精神涣散了,听到这句顿时回过神大笑。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没半点儿说服力,但不知为何就是颇为得意,道:“你林老板刚刚才说,我其实是S啊!”
“把自己搞成这样的S?”
周宇锡挑挑眉,可惜医生看不见。他本想反驳说“林旭嘉那天被我玩得更惨”,可又觉得这是他和林旭嘉之间的小秘密,才不要跟其他人分享,便闭了嘴。
医生嫌弃地啧了两声,扶周宇锡坐到椅子上,给他止血和上药包扎。虽然天天醉醺醺的,但许医生的医术还真挺靠谱,每次用药都很有效,几天便转好,且不留疤。
想起以往林旭嘉用鞭子抽他,一般三四天伤口就开始掉痂,严重的最多也就一周。可他疯癫中胡乱抽打林旭嘉的背,居然半个月都未见好,终于相信林旭嘉用鞭子应该确实是有些技巧。
与此同时,另一头刚走出大门的林旭嘉接到了特助打来的电话,一边侧身上车一边听着工作汇报。
车子渐渐驶入繁华路段,华灯璀璨,流光般的霓虹在飞驰的车窗上快速划过,仿佛穿梭于五彩斑斓的时空隧道,眼花缭乱不怎么真实。那些流萤般短暂的璀璨光芒照映在林旭嘉精致的五官上,宛如有无数的彩色画笔在他脸上绘下一笔笔缤纷绚烂的色彩。可俊美面孔上的神情出奇清淡,仿佛他也只是无数光影中投射出来的一抹幻象,并非真实,所以谁也抓不住,谁也触不到。
汇报完重要事务后,特助补充:“另外,今天刘行长回电,说周先生确实又申请了贷款延期偿还,他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特批了,稍后会联系周先生去办理手续。”
林旭嘉靠在椅背上,缓缓眨了眨眼,低沉的嗓音轻声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