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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赴宴 去和皇帝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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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李清源的官职和名声都保不住。
他前半生所有热爱的,经营的,认为重于泰山的东西,都在大理寺。
但是他此刻不在乎了,他只要肃清魍人。
和他达成了共识,第二天一大早,玥午叫来顾泠他们。
大家在大理寺商量了许久,决定让李清源负责伪造证据,玥午和其他人负责查出魍人的踪迹,踩点标记。等除夕宫宴,血洗魍人,给皇帝拜大年。
向朝野上下解释魍人勾结官员,植党自私是行不通的,很难查证,过程冗长,搞不好他们官官相护,所有努力就付诸东流。向所有人解释魍人戕害幼童,凶狠残暴,灭绝人性,就简单得多。
离宫宴还有半个月,一切都得抓紧。
回到顾家别苑,顾泠犯了难。
“虽说我们和清源保证一定能找出魍人的老巢,但根本没有线索啊!只有一个忘尘茶楼,除了做些非法交易之外,也没有什么什么可延展的……”
其实顾泠和古一泊手上资源不少,玥午沉吟了一会,说:“先利用你们现有的能力,把忘尘茶楼查个底朝天。他们的进货渠道,人员配置,交易往来……还有,有机会的话,救出那些孩子。”
玥午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什么——张锦程说花祺很虚弱,猫信曾在酒楼伤了一个金丹后期的魍人,不会那么巧吧?
她努力回想着花祺的容貌,在酒楼那天没瞧见正脸,在茶楼那天只是用灵识匆匆一瞥也没来得及看清。
距离太远,连音色也模糊。
众人散去,玥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叫出了猫信。
她的语气带着些期待:“猫信,那天取心头血的魍人,会不会就是花祺?”
猫信摇摇头。
他说:“那天你在茶楼看见的花祺,境界相当于元婴修士。之所以虚弱,是因为他先天不足。相比于其他魍人,总会周期性的虚弱一段时间,若是在天外之渊,这种情况是可以被改善的,但是他在敖旭大陆,只能自己熬。”
玥午问:“因为他们是双生胎?你很了解魍人?”
猫信点头,又摇头:“因为他们是双生胎。我不了解魍人,只是去查了查。玥午,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我确实需要你帮我。”玥午做出安排:“第一,我们要找到魍人的行踪;第二,我们……不,是你,你要在宫宴那天,把他们的高阶魍人除掉,剩下的交给我们。”
“嗯。我可以告诉你魍人在哪里。”
“啊?”玥午的话音里流露出几分惊喜:“你知道?”
猫信确实知道。
他带着玥午来到了天合大街。
之前说过,这里住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也有不少不愿暴露身份的人。
天和大街最末尾的那座宅子,花祺就住在那里。
猫信带着玥午,二人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在花祺的院子里闲庭信步。
这里伺候的普通下人不算很多,都被割了舌头。
出入往来的大多是些低阶魍人,从外表来看,和普通人族没有差别。
玥午再一次被猫信的实力震撼。
她悄悄地问:“猫信,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猫信也悄悄地说:“你可以大点声,他们听不见。”
“……”
玥午又问:“如果我今天不提起花祺,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你知道魍人的老巢?”
猫信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说:“我会帮你,把他们都除掉。等你什么时候玩够了,我们再离开帝都。”
玥午咬牙切齿地说:“我没有在玩。”
猫信安抚似地回应她:“我知道,你需要一个魍人为你开路,还想要为那些无辜的人伸冤。但是,你很弱。你应该早点找我,我帮你做好这些,你去修炼,直到你能自己打败敌人为止。”
玥午想起自己在楠州的时候,也曾为自己的修为不能碾压华家而烦恼。或许猫信说的对,她应该利用好猫信。
见玥午不说话了,猫信带着她脚步一拐,来到了花祺门前。
这里应该是他的书房,玥午听到有人在里面议事。
“……冬月带回来的小孩,死了八个,有三个是路上没的。之前训好的那批,都送到各个大人家里了……”
“让张锦程安排的人还没动静,属下去敲打敲打……”
“皇上今日用膳时大发雷霆,如您所料,责罚了花畦大人……”
“帝都各处的产业都有不同程度的亏损,属下怀疑是宫里动了手脚……”
这个花祺管得还不少。
听了半晌,猫信拉拉她的衣角,示意该回去了。
玥午灵识一扫,原来花祺的下人们已经开始布置晚膳。
多半是勾起了猫信的馋虫。
今天的晚膳已经约好了,就在顾家别苑。
等玥午和猫信回到那里,大家也都聚齐了。
猫信鲜少出现在人前,顾泠和古一泊还不知道这是谁。
“这是猫信。”玥午介绍道:“他境界很高,宫宴那天就由他负责那些高阶魍人。”
“他?一个人?”
顾泠担忧道:“能行吗?”
唐蕴莳显然对猫信心存几分惧意,赶紧拉住了顾泠:“那天在许神医那儿,我见过的,就是他。”
顾泠想起那天那股恐怖的气息,闭嘴了。
玥午说:“由他负责,能行,我们今天还去看了花祺的老巢,就在天合大街。”
在天合大街动手,可行。
那里来往的平民不多,不容易伤及无辜。
接下来,只需要盯紧花祺的住宅,掌握那些低阶魍人的行踪。
顾泠和古一泊查到了几批孩子的踪迹,计划着把人救出来。
负责押送的魍人境界不高,做这件事不难,时间就安排在宫宴同一天。
现在也算万事俱备,只等除夕。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几日,地上一层厚厚的积雪,没过玥午的脚背。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很容易进入修炼状态,一连几日都没有出门。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
玥午一行人算是特邀嘉宾,一大早,宫里就派人来接了。
不需要特意打扮什么,几人就如往常一样坐上马车,慢悠悠驶向皇宫。
他们到了之后,时间还早,为首的太监吩咐宫人领着他们在偏殿休息,自己回去复命。
顾泠或者古一泊,他们中有一个人要在宫宴上伙同李清源揭露魍人的恶行,正在心里反复措辞。
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玥午其实不担心他们,无论如何皇帝都不可能拿他们怎么样的。
倒是李清源,总感觉有些委屈了他。
快开宴了,来了几个宫女引路,带着他们往宴席去。
玥午算着时间,宫外的人应该动手了。
他们的坐席离皇帝不远,玥午灵识一扫,并没有在他身边发现人族修士的气息。
他身侧站着一个女人,几分妖娆,几分动人。玥午几乎能确认,她就是那个花畦。
似乎感受到玥午的“视线”,她微微偏头,朝玥午友善地笑了一下。
玥午并没有什么反应,专心地当一个瞎子。
席间活动很丰富,尝尝汤,品品茶,看看戏,喝喝酒。
在玥午收到花祺的人头之前,按兵不动。
大家吃饱喝足,很快到了认人环节。
“玥午何在——”
随着太监一声尖锐的呼喊,玥午缓缓起身,走向大殿中央。
她行了个晚辈礼:“皇上安好。”
玥午能“看”见皇帝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对她饶有兴趣。
皇帝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只是受伤了而已。”
这种回复对皇帝来说是不恭敬的,为首的太监正要出口呵斥,被皇帝按下。
“你是如何打败那华家老怪的呢?”
“家族密法,无可奉告。”
“你家住何方啊?”
“我家?我也在找。”
“……”
玥午的回复可以说没有一点情商可言。
皇帝想了想,这个玥午反正也不是延国的人,随她去吧。
“来人!”他大手一挥:“赏黄金百两,东珠一盒,赤金嵌宝如意一对……”
玥午没心听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行了谢礼就回座了。
接下来是唐蕴莳、古一泊……
不管皇帝抛出什么问题,他们的回答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最后,顾泠带着花祺的人头站上去了。
幽蓝幽蓝的,被随意裹在一片破布里。还是猫信亲手送到玥午手里,玥午又交到他手里。
这项活动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进行。
“各位!”
顾泠以灵力举起花祺的人头,像举着什么荣誉。
“这,是魍人花祺!”
“杀害幼童案的罪魁祸首!”
他话音一落,大殿里响起一阵吸气声,接着是止不住的窃窃私语声。
李清源站出来和他并肩。
“十一月初,城西有户人家,几个月大的孩子在半夜遇害,被人开了后脑,取走脑髓。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同样的案子,这两个月以来发生了五起,有五个无辜幼儿遇害。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魍人的‘沼灵’,也就是大家口中的,魍人一族会的邪术。
也找到了人证。”
李清源从袖子里掏出一份供词呈上,里面详细记录了花祺连同他的爪牙是如何为了修炼邪功,密谋杀害幼儿。
皇帝迅速扫了几眼,没有开口,表情严肃。
大家都在等,等皇帝做出最终的裁决。
花祺的头还在飘着,幽蓝幽蓝的血被灵力束缚,在半空中晃荡。
一殿的人想看又不敢看,一时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