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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窦屹看了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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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前脚刚踏出院门,岑俶便急吼吼去拉人道歉。
“诶,生气了吗?我开玩笑的!别气别气!”
窦屹猛地顿住脚,岑俶险些又酿成大错把人撞个满怀,见窦屹深吸一口气转身,岑俶噔噔噔自觉后退两三步保持安全距离。
“你……”看见岑俶这个样子,窦屹也不知说他什么好了。
似乎从上次岑俶翻墙进来给他送药开始,这人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次数越来越多,一会儿摸头发,一会儿捏耳垂的,现在都已经摸到腰上了,下次呢?
窦屹真怕有一天岑俶会捅破那层窗户纸,届时,他们两个又该如何自处?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坦诚相告又是一回事。
“岑俶,你能不能正经些?”
岑俶指了指自己,装傻充愣笑眯眯道:“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我带你来就是办正事的!”
窦屹嘴角抽了抽,反问:“偷听墙角也算正事吗?”
“算!怎么不算?”岑俶点点头还要凑近窦屹,压低声音悄咪咪道:“我跟你说,李青戾可就在里面,过两天他家老头子过寿,他待会儿肯定出来回家!”
说完,岑俶左右张望看了看,迅速拉着窦屹跑进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猫着。
此处远离长街闹市,巷子里没有灯光,很黑,四周静悄悄的,他们两个隐匿其中,几乎察觉不到有人存在。
窦屹倚在墙边,在一片黑暗中眯着眼睛去瞧岑俶,他突然想到他们两个本可以一直在此守株待兔的,但岑俶偏偏拉他进去听了一场翻雨覆雨,很难说这人不是故意的!
“小侯爷如此轻车熟路,想必是个惯犯了。”
岑俶噗呲一下笑了,把头埋在窦屹肩上浑身抖得厉害。
“什么呀?我第一次来!就是查那女子的住处麻烦了些,该说不说,李青戾那家伙为了不让他家老头找那个女子的麻烦,把人藏挺深,隔几天就换个住所,不过他每次来都是干那档子事,今天晚上咱俩也是歪打正着了。”
窦屹问:“你既知他们俩在……为什么还拉我进去,直接在这等人不就好了?”
岑俶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道:“我只知那女子今晚在此地,但并不知道李青戾也来了,所以才说是歪打正着啊!窦屹,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说着,他凑得愈发近了,黑暗中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
窦屹别开脸推他一下,扬手就要打,结果被岑俶精准预判,上去抓住他的手腕摁在墙上。
“你……”
不等窦屹把话说完,岑俶察觉到院子中有脚步声在响,于是另一只手果断捂住了他的嘴,在窦屹耳边低声道:“嘘,他出来了。”
此话一出,窦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他不再挣扎乱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降低了,任由岑俶禁锢着自己,专心去听那动静。
很快,只听院门口吱呀两声,里面的人出来后又关上了门,脚步声顿了一顿,随后朝着相反方向渐行渐远。
窦屹把嘴巴上的那只手拿掉,问:“你到底什么打算?”
岑俶想凑近窦屹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不料窦屹却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别凑那么近,我听得清。”
岑俶微微哂笑:“当心隔墙有耳啊,世子殿下?”
窦屹看他几秒,两人再这么僵持下去,李青戾就走远了,窦屹心一横,微微侧脸露出耳朵示意他要说赶紧说。
滚烫的吐息喷洒在耳廓上激起阵阵痒意,怦怦怦,不知是谁的心跳声一路荡漾着传到他的耳边,连带着将他的一颗心都扰乱了,不知不觉就屏住了呼吸。
等到岑俶说完之后,窦屹推了他一把拉开距离,道:“我去引他,你去拿人。”
“为何?我本想让你趁机痛殴那人一顿出出气呢。”
“少废话,快去。”
“行吧,那你小心点。”
岑俶走后,窦屹追上李青戾步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伺机行动。
窦屹没说错,如果是让岑俶跟着李青戾,那他发现后顶多就是有点惊讶,说不定还会反问岑俶一句他怎么在这儿。
而窦屹就不一样了,作为李青戾的老冤家死对头,他们两个的积怨已深,李青戾要是发现窦屹敢跟着他,他定认为窦屹拿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毫不疑迟地就会反追上来要他好看。
所以要说他们两个谁最能引起李青戾的怀疑和注意,那一定是窦屹无疑。
此刻已是戌时,长街上就快要夜禁了,不少店铺都关了门,窦屹跟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故意撞到东西发出动静引起前方之人的注意。
李青戾听到声音回头看的时候,窦屹刻意站在原地顿了一下,方才如受惊般闪身躲到旁边的小摊后面。
两人相隔不远,李青戾瞪大双眸不确定试探道:“窦屹?”
小摊后面无人应声,李青戾疾步跑过去一瞧,与藏身此处的人来了一个眼对眼,两人互瞪了一会儿,窦屹趁其不备转身就往后面的巷子里跑。
李青戾回过神后头顶气得直冒烟,拔腿跟上去边追边骂,气急败坏道:“你他娘的,给老子站住!”
上钩了。
巷子深处是条死路,窦屹本也没打算跑多远,所幸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他。
李青戾追上人后双手叉腰喘了喘,嗤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窦屹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平静道:“李公子动作挺快,我就在外面站了会儿,想不到你就出来了,着急回家吗?”
窦屹实话实说,可在李青戾耳朵里全然变了味,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嘲讽!!
说他快?呵,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嘲讽!挑衅!!
李青戾冷笑几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压出来:“你找死!”
话毕,李青戾像只猎豹一样朝窦屹疯扑过去,不曾想窦屹竟抬手径直接住了他砸过来的一拳,随后反手一抓一拧,直接将李青戾的胳膊拧到了身后,紧接着一脚踢中他的膝窝,李青戾腿下一软,那条腿跪在了地上……
他似乎没料到窦屹会武功,而且比他自己的那三脚猫功夫都好!悔不当初没听他老爹的话多练点功夫傍身!
李青戾胸口憋着一口气,不管不顾且毫无章法地去挣脱窦屹的桎梏,就在纠缠打斗中,窦屹一掌拍向他的后背,一下子就把李青戾拍出几米远,在往前踉跄的时候,这人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脸朝下先落地,险些把两颗门牙磕掉!反正吃了一嘴的土是肯定的。
这下李青戾是真的怒了,发了狠,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他爬起来一把拔下刀鞘扔在地上,将刀尖对准了窦屹。
窦屹看了看他手中的刀,又抬眸将视线落在李青戾晦暗阴狠的脸上。
“你想杀我?”
对面的人冷哼一声,一字一句顿道:“才发现吗?我想杀你又何止一天两天了?窦屹,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李青戾猛地朝窦屹飞刺过去,只听啪的一声,他手中的刀子被人一脚踢落在地。
李青戾呲了呲牙,面露痛苦捂住手腕,这一脚太狠了,他感觉自己的手都骨折了,抬头看向那个半路杀出来的人影。
闻风把左手中的剑扔到右手,站在窦屹身旁问:“窦世子,你没事吧?”
窦屹摇了摇头,道:“没事。”
李青戾听出来对方是谁了,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是你!岑俶呢?让他滚出来!少他娘的在背后搞偷袭!”
窦屹和闻风皆默不作声,任由他嘶吼怒骂。
李青戾自知打不过两人,末了,他点点头后退几步,狠狠道:“巫三!给我杀了他们!”
一阵风吹过,巷子里毫无动静。
“巫三?!”
而另一边,李青戾的侍从跟丢了主子,从城西一路飞檐走壁过来,像只巨型蝙蝠一样落定在屋檐环顾一周,确定位置后刚跳下房顶,正欲朝锁定的方向奔过去,岑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去路,待看清人后,那人微微瞪大了眸子。
岑俶勾唇邪魅一笑,歪了歪头,道:“去哪?”
小巷里,李青戾吼了几声也没见人来,心里开始慌了,可还没等他进一步动作,脚边嘭的一声飞过来一个人,倒在地上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响,那人双手双脚皆被绑住了,嘴里还塞了块破抹布,虫子似的趴在李青戾脚边又拱又爬,甚是吓人。
李青戾一脚踢上他肩膀,大吼一声:“什么东西?!”
地上那人的呜呜声更大了,李青戾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弯了弯腰定睛看去,这不是他的侍从还能是谁?
“巫三?”
不等那人给出回应,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放肆的嘲笑:“怎么?连自己人都不认识了?”
这声音分明就是岑俶!
李青戾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落入两人设计的圈套了,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岑俶!窦屹!!”
“……”
世子府东苑,西窗下落了一地白。
梨花缠着清风飘进屋子里,落在书写的案桌上,窦屹放下笔捏起书边的一片花瓣瞧了瞧,上面仿佛还沾着清晨的微露,清新且清香,随后他将那瓣花夹进了书中一页留作印记。
距离他和岑俶联手设计李青戾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了,那晚他们抓到人后将人连夜送去了顺天府。
这几桩案子都牵扯到了窦屹,他不好出面 ,只好由岑俶代行。
李青戾和巫三进了顺天府大牢后便被分开关押了,李青戾毕竟是丞相大人的独子,两人同朝为官此事自有棘手之处,所以高远当即上报给了朝廷,陛下一连派了几位尚书来,同府尹大人一起提审。
即便进了顺天府大牢,李青戾也坚持自己一惯的傲气,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死鸭子嘴硬,死活不肯开口说话,如此做派无非就是拿准了这几个人不敢动他,结果丞相大人派人传了话来,说是李青戾若敢不配合查案,他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顾忌他。
李丞相当年可是高中两榜进士的人,在朝为官多年,兢兢业业、勤勤勉勉,一路升至宰相,在朝中的威望甚高,受同僚尊重敬仰,私下里更是清正廉洁、恭谨守礼。
这些年不仅不收门人,更是不拉帮不站队,鹤立鸡群自成一派,可惜就是这样一个人,生出的儿子却不咋地,仗着身份没少闯祸,左右有自家老头子收拾局面,就算老头不管他,在这京城里也没几个人敢光明正大的动他。
而李青戾在听说老爹派人传的话后,微微一笑,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于是往蒲草上一趟,双手枕着后脑勺,大腿翘到二腿上心安理得地在大牢里睡起了大觉,说实话,他早习惯老头这么对自己了——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李青戾是个嘴硬的,但他的侍从巫三可是个不经吓的软柿子,一看朝廷来的几位大人排排坐,再加上有岑俶坐镇,还没来得及上刑具便什么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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