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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岑俶屏住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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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交给了岑俶,岑俶打开看了看,上面正是一幅人像画,墨水简单勾勒几笔,足以看出一个人脸的大概轮廓走向,此人脸上没什么特别之处,长得人山人海的,丢进人群里第二眼就找不见的程度。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特别普通,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窦屹居然也能记住并画出来。
要么这人是窦屹的什么人,要么对窦屹意义非凡,岑俶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气得牙痒痒。
“他谁啊?”一时没忍住,说话的时候连语调都尖锐上扬了。
窦屹:“……”
此时岑俶似乎也意识到了,连忙解释:“不是,我是说你给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窦屹道:“他就是打晕卜亦的人。”
“你怎么知道?余卜亦那小子告诉你的?”
“卜亦说他与这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就是这个人转身将他打晕的,所以我根据卜亦的描述,画了这幅像。”
说着,窦屹垂眸看向岑俶手中的那张纸,道:“应该与真人有点差异,我对此人莫名眼熟,我怀疑……”
岑俶挪动屁股趁机坐近了些,问:“什么?”
窦屹望进岑俶眼睛里,说:“——他就是当年让我感染疫病的人。”
岑俶攥紧那张画纸转身就要走,窦屹及时叫住人:“岑俶,你去哪?”
“找人。”
“京城这么大,你去哪找?”
岑俶咬牙说道:“他既能一掌劈晕余卜亦,定是个习武之人,还有,那人能进宫,便可以看出此人身份不简单,当天进宫参加公主笄礼大典的只有诸位大臣和世家子弟……”
说到这里,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想到了一处。
窦屹动了动似乎想下床,又想到自己光着膀子只好作罢。
岑俶冷冷道:“若真是李青戾,我不会放过他。”
“如今我深陷囹圄不好出面,只得劳烦你了。”
岑俶一步步走向榻边,眸底跃上些许柔光,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下窦屹披散的长发,发丝柔软光滑,手感极好,见窦屹没躲开没反对,又赶紧趁机多摸了两把,最后手上动作越来越过分,摸着摸着就把手滑到了窦屹耳朵上,紧接着是耳垂,捏了捏……
“岑俶。”
岑俶下意识“嗯?”了声。
窦屹扬起脖子看他,向人露出脆弱的咽喉,道:“这只手不想要了么?”
岑俶嘿嘿两声跳着躲开,将手缩回去背在身后,他贪恋指尖留存的温度与触感,忍不住又捻了捻指腹。
“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放心,我早晚会抓到人,不会辜负你信任的!我走了,你别裹着被子了,不利于伤口愈合。”
岑俶从怀里掏出一瓶小白瓷放在床头的案几上,道:“这是我从家里找的金疮药,听王伯说是之前李神医专门给我爹研制的,祛疤疗伤效果极好,你让余卜亦看看,配合胡御医给你开的药一起用,我办完事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岑俶大步就往外走,窦屹后背伤处闷得生疼,正想掀开被褥透透气,没想到刚掀开一角岑俶又原路折返回来了,恰好撞个正着。
雪白的肩头险些把他的眼睛晃瞎,一张脸连带着耳后根唰一下变红了,说话都不利索了:“我……”
岑俶脑袋一片空白,话在嘴边却忘了要说什么,他把视线从窦屹肩头生生移开,揉了揉鼻子拼命回想,道:“我是想说,以后不许把我拒之门外了!我堂堂一个小侯爷翻墙进来成何体统!”
窦屹:“……”
岑俶走后,窦屹愣了好一会儿,甚至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在上扬,他只是单纯想到岑俶翻墙进来的场景莫名有点心酸好笑,像极了话本子里的公子小姐偷偷相会,思及于此,嘴角的那点笑又瞬间僵住了。
良久,房间里响起一声轻微叹息,跃过窗棂,飘远了……
在家将养了一段时日,窦屹身上的伤好些了,天气渐热,刚刚结痂的伤口开始变痒,让人控制不住去挠,余卜亦每每见了总会提醒一下窦屹,或者打一盆干净的井水进来,然后再把面巾浸透打湿冰敷伤口,以凉止痒。
虽说岑俶拿来的金疮药极好,用过之后疤痕都淡了很多,但再好的伤药也架不住窦屹去抓挠痂口,毕竟这是会真正留下疤的。
岑俶让闻风送了新衣裳来,是一件醒骨纱做的里衣。
这种纱轻薄如蝉翼,由芭蕉茎丝和蚕丝织成,贴身柔软舒服,凉爽透气,穿在身上就像没穿一样,最适合窦屹这个时候穿,这种料子不会像寻常里衣那般轻易磨到伤口,就连桐姨都夸岑俶想得周到。
窦屹没说什么,自顾自地摸了摸那件衣裳,垂下的眼帘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当晚,窦屹去了侯府别院,岑俶特意吩咐闻风领他去的,说是他家别院里有一处天然温泉,让窦屹去泡个药浴,有利于他养伤。
窦屹到了别院后不见岑俶,闻风察觉到他的心思了,解释说他家小侯爷外出有事晚点才会回来,窦屹嗯了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此处温泉在一座假山后面,泉水自顶上流下形成一道小瀑布,四周皆被翠绿的竹林环绕,空气清新,阴凉异常,倒是个夏日避暑的好去处。
闻风走后,别院里就只剩下窦屹一人,周围静极了,耳边淌过潺潺的水流声,窦屹光着上半身缓缓走入温泉中央,泉水接触流经过皮肤,很好地带走了身上的结痂处的痒意,窦屹舒服地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不远处似有拨水声传来,窦屹睁开眼睛一看,是岑俶。
他蹲在温泉边伸手探了探水,见窦屹朝他看过来,毫不避讳地回视过去,眉眼盈盈,一双凤眸里藏着柔情。
此处灯光不甚明亮,只有岸上的屏风旁搁了一盏灯,温泉又在竹林深处,月光难以穿透重重竹叶照映下来,两人又隔着距离,窦屹看不太清那人的眼神,只隐约察觉到他笑了。
岑俶道:“此地阴鸷,别泡太久,万一寒气入侵,对你身体不好。”
话虽如此,他却一点自觉离开的意识都没有,丝毫不知道非礼勿视为何物。
岑俶不避讳,窦屹更不避讳了,抬腿就往岸上走。
窦屹表面上看着是个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但藏在衣裳底下的皮肤竟也有轻薄的肌肉线条走向,水珠一路流淌下来,岑俶屏住呼吸眼睛都看直了,怔在原地一眨不眨,不经意地滚了滚喉咙,只觉浑身气血逆流直往头顶冲……
屏风处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岑俶慢慢站起身傻了一样愣在那里不动,真不敢再乱看了,不然自己可保证不了会不会对窦屹做出什么混账事。
“擦擦。”窦屹已经穿好了衣裳,递给他一张干净的面巾。
岑俶沉浸在旖旎的思绪里猛地回神,垂眸看着自己面前那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好看的手。
“嗯?什么?”
窦屹面无表情,道:“你流鼻血了。”
听完岑俶立刻抬手去摸,果真在鼻子下面摸到一片黏腻温热,指腹上沾着殷红。
岑俶急忙捂住鼻子仰了仰头,窦屹上前一步拿下他的手,给他一点一点擦拭干净,在此过程中岑俶一动也不动,浑身僵得不像话,任由窦屹动作。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岑俶的脸庞脖子齐刷刷爆红,道:“我……咳,那个,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不等窦屹答应,岑俶二话不说紧紧抓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岑俶带他去的是坐落于城西的一个小院,轻声推门进去时,窦屹用力拉了下岑俶的手。
“等等岑俶,我们这算是私闯民宅了吧?”
岑俶闷声笑笑,哑声道:“世子殿下来都来了,还怕私闯民宅吗?”
窦屹不吭声了,跟着岑俶往里走,院子不是很大,屋里面亮着一盏灯。
两人放轻脚步走到那间房旁边的一棵树后猫着,窦屹轻轻挣开他的手,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屋里的人出来。
窦屹就这么一头雾水的跟岑俶躲在这里,心下越觉越荒唐,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底在跟着这人瞎胡闹什么?
于是扭头就走,岑俶却不让,一把箍住窦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缠,岑俶还在凑近他,直到炙热的气息落在耳边,险些把他耳朵灼伤。
“没听到吗?”
窦屹面露些许疑惑,正想张嘴问个清楚,结果那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猛烈的粗喘声,仔细听似乎还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和破碎的娇喘……
窦屹愣住了,虽然他不经人事,不懂男女欢爱,但这些暧昧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在……
意识到这儿,窦屹眼皮突突跳了两下,脸都黑了。
本以为岑俶带他来有什么正经事要做,没想到居然是躲在这里偷听人家的墙角?简直……荒唐!!
岑俶放在窦屹腰间的那只手慢慢收紧了些,来回摩挲几下,轻声道:“窦屹,你的腰好细啊,我一只胳膊就能把你环住。”
若是单从背影上看,窦屹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形象,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又与姑娘家的弱柳扶风不同,若从正面看,再加上那张脸的话,给人的冲击性更大了,那双桃花眸盯着看人时,要把人都魂都勾了去。当然也可称之为绝世美人,不,准确来说是绝世美男子。
许是从战场上身经百战练出来的直觉,一股杀意直冲自己而来,岑俶凭着淬炼出的惊人直觉快一步松开人往后退。
果不其然,只见窦屹扬起胳膊给出了巴掌警告。
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岑俶果断出卖自己的笑脸,可惜窦屹并不买账,在阴影下看他几秒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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