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纸上星

6、吵吵闹闹的日子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教室里还没多少人。

　　陆清晏像往常一样，踩着不紧不慢的时间走进教室，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动作安静又规律。

　　他刚坐下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程烨径直走到他旁边的座位，连招呼都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稔，随手把一袋牛奶放在他桌角。

　　“给你带的。”
　　“不要，我有。”陆清晏淡淡拒绝。
　　“我知道。”程烨挑眉，“但我这个，比你那个好喝。”
　　“那也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有。”
　　“我这个比你那个好喝。”
　　“就不要。”
　　“你要。”
　　“我不要。”
　　“要。”
　　“不要。”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吵了。

　　没过多久，同学们陆续进了教室。

　　前桌的男生回头借笔记，看他们吵：
　　“学霸，你俩……这么快就熟啦？”

　　陆清晏还没开口，程烨就先笑着接话：
　　“那可不，小时候就认识，老熟人了。”

　　一句话，让前桌瞪圆了眼睛。

　　陆清晏皱了下眉：
　　“不认识，他乱说的。”
　　“我没乱说。”程烨压低声音，凑得极近，气息扫过他的耳边，“本来就是。”

　　陆清晏往旁边偏了偏头：“程烨，不准靠这么近，不然我告阿姨了。”
　　“告状精，怎么这么爱告我的状。”
　　“因为你贱。”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向冷淡安静、除了几个好朋友不怎么跟人亲近的陆清晏，居然会跟新同桌拌嘴，还没多生气，甚至……有点纵容。

　　上课的时候，这种奇怪的氛围更明显。

　　程烨遇到一个比较难的题，明明自己会写，但是就是想去吵陆清晏，程烨用笔帽轻轻戳了戳陆清晏的胳膊。
　　“喂，大学霸，这题，讲一下。”

　　陆清晏皱着眉看他：“自己想。”
　　“想不出来。”程烨理直气壮，“大学霸不就是用来讲题的？”
　　“你会。”
　　“我知道，你讲一下呗，又没什么事”
　　“……不教。”
　　“教下呗。”
　　“不要。”
　　“那我告你姐！”
　　“行，教。”

　　周围几个同学偷偷侧目，都惊了。
　　敢这么跟陆清晏说话的人，陆清晏还不发脾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要是换别人陆清晏早生气了。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陆清晏只是沉默了两秒，真的把草稿纸拉了过去，用笔尖指着步骤，低声讲解。
　　声音很轻，却极有耐心。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一静一动，一冷一热，偏偏和谐得不像话。

　　程烨侧头看着陆清晏认真讲解的侧脸，睫毛垂落，鼻尖挺直，连皱眉的样子都好看。
　　他忽然觉得，转来这里，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下课铃一响，前桌立刻凑过来，一脸好奇：
　　“你们俩真的小时候就认识啊？”

　　程烨笑着点头，故意往陆清晏身边靠了靠：
　　“嗯，从小吵到大。”

　　陆清晏冷冷补了一句：
　　“是你单方面吵我。”

　　程烨笑嘻嘻的：
　　“对对对，我单方面吵你。那我以后继续吵，吵你，吵到毕业。”

　　陆清晏没接话，却没像对别人那样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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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体育课。
　　陆清晏打算照常在教室里看书。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陆清晏，不去玩啊？”
　　“不去。”
　　“那我也不去。”
　　“你安静点就行。”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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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几分钟不到，程烨就待不住了。
　　“喂喂喂，陆清晏，你不无聊的吗？”
　　“我有书看，不无聊。”
　　“我无聊。”
　　“关我什么事？”
　　“嗯……”
　　“我也要看。”
　　“不。”
　　“可以。”
　　“不可以。”
　　“可以，就是可以。”说完，程烨自顾自的往陆清晏那边凑过去。
　　“……走开。”
　　“什么？让我再靠过来点儿？”
　　“……程烨，你有病没？”
　　“没。”
　　“有病的人不会承认自己有病。”
　　“……行啊，跟谁学的？”
　　“你。”
　　“……”
　　程烨【我竟无言以对】
　　“滚/开点，我要看书。”
　　“不要。”
　　“那我告阿姨。”
　　“……行，我走开。”

　　陆清晏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书，阳光打在他身上，好像人都在发光。

　　程烨也没事干，就看着陆清晏发呆。

　　“看够了没？程烨，发什么呆呢。”

　　程烨思绪都飘到九霄云外了，被这一声下了一机灵。

　　“陆清晏，干嘛吓人！”
　　“？我吓你了？”
　　“有啊。”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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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吵得还有来有回。
　　吵着吵着，陆清晏又吵不过了，气得和小时候一样板着个脸瞪程烨。
　　“我告阿姨去。”
　　“哎哎哎！你敢告我就告你姐！”
　　“嗯？你能告什么，我本来就没吓你。”
　　“吓了！”
　　“没吓！”
　　“吓了！”
　　“没吓！”
　　“吓了吓了吓了！”
　　“没吓没吓没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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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就这样一真吵到了下课。

　　“陆清晏，有人找你。”
　　“谁啊？”
　　陆清晏往门口看了一眼，是江亦辰。
　　“喂！陆清晏，你出来一下。”
　　“行。”
　　说完，陆清晏又瞪了程烨一眼“我回来再和你吵。”

　　“陆清晏，救救我吧，我又把林舟惹生气了，他要是在跟我妈说表现不好，我回家肯定被我老妈揍。”
　　“你真行啊，这个月才十多天，你找我二十多次了，够会惹，你这辈子就是来惹他的吧，”
　　“这不能怪我啊，他最近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我也没惹他啊。”
　　“……这不对吧，那你干啥了？咋可能你啥都没干他就生气？”
　　“……我？我真没干啥！”
　　“那你说一下你这个月干嘛了，就是平常没怎么干过的。”
　　“嗯……收情书？这也能惹到他？”
　　“所以你别收了，你去道歉吧。”

　　陆清晏：「差点忘了江亦辰不开窍，林舟又不直说。」
　　“行吧。”
　　“那你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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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晏刚回到坐座位上，就看到程烨一副特别好奇的样子。

　　“程烨，有病没，没病就别这什么看我，怪渗人的。”
　　“行吧行吧，不过，门口喊你那个谁呀？”
　　“好朋友，不然呢？”
　　“有机会认识认识呗~我还挺好奇你交的好朋友。”
　　“行啊，有机会你们认识认识，还有，别你这个鬼语气。”
　　“我怎么就鬼语气了。”
　　“你还没有？”
　　“没有啊。”
　　“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有有有有有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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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晚晚，他们好幼稚，是不是。”许之桃看着俩人吵得火热，笑了笑，又偏头看向苏晚
　　“对。”
　　“和你一样。”
　　“对，哎哎哎？我不幼稚！”
　　“好吧好吧，你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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