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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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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压在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早已疯长成魔,再也收不回去。
落地窗依旧被厚重的遮光窗帘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微弱的光线都无法透进来。整间屋子常年沉浸在一片昏暗之中,对天生畏光、视力极差的我来说,这里本该是最安稳的角落,不用忍受强光刺痛眼睛,不用费力分辨模糊的轮廓,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提防旁人异样的目光。可我比谁都清楚,这片看似舒适的昏暗,不过是陆沉渊为我量身打造的牢笼。
从那天起,他身上最后一点温柔彻底消失殆尽。
曾经会为我挡阳光、会轻声安抚我、会不顾一切护着我的那个人,已经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占有欲,是不容反抗的控制,是不分昼夜的压迫,将我牢牢困在这片没有光亮的空间里。
我的先天性眼白化病,怕光,视力差,视物模糊,眼球时常不受控制地震颤,散光严重,世界在我眼中永远是一片朦胧的雾白。也正因如此,我的听觉、触觉、对气息的感知,都被无限放大。一点轻微的脚步声,一丝忽远忽近的气息,一个稍重的动作,都能在我心里掀起巨大的恐慌。
我怕太过刺眼的光亮,也怕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怕死一般的安静,也怕他突然靠近的压迫。
而陆沉渊,仿佛将我所有的软肋都看得一清二楚,精准地捏住我最脆弱的地方,把我每一份恐惧,都一点点揉进骨血里。
白天,他将我反锁在卧室里。
房门紧闭,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我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动,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墙面、冰冷的床沿、冰冷的地板。我看不清房间里的摆设,只能凭着模糊的光影和微弱的记忆辨认方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撞到桌角,生怕摔倒,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我试着喊他的名字。
一声,两声,十声,百声。
从最初带着一丝期待的轻声呼唤,到后来嗓子干涩发紧,再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回应我的,永远只有深沉的寂静,偶尔才会从门外传来他冰冷而不耐的两个字:“安分点。”
那一句话,足以将我所有的希望全部掐灭。
等到夜晚降临,他下班回来的那一刻,才是我真正噩梦的开始。
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身冷意与强势的压迫感,一点点朝我靠近。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场,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一把将我按在床上,声音低沉而残忍:
“不是很有骨气吗?不是敢打我吗?不是敢躲我吗?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拼命挣扎,哭喊,哀求,用尽所有力气求饶,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只会更加用力□顶□撞□,用更加冷漠,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重复,告诉我我根本逃不掉。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瘦得飞快,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本就不好的眼睛,在长期流泪、情绪崩溃与失眠的折磨下,变得更加畏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连近在咫尺的轮廓都难以看清。
我开始不吃饭,不说话,不回应,整日缩在房间最角落的位置,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我不再挣扎,不再哭喊,甚至不再抱有任何离开的希望,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绝望。
面对我的沉默与抗拒,陆沉渊只是冷眼旁观,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再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在这间昏暗封闭的公寓里,我失去了光,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所有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力气,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囚禁与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