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落经年》单蒂米

5、男朋友 丢了

　　后来我趁着他外出，偷偷联系了一直照顾我的男生。
　　也是我谈一个月的男朋友。
　　他温和、耐心、干净，从不会吼我，更不会把我关起来。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以为，这是我最后一根浮木，是我能抓住的、唯一一点不带着强迫与偏执的温暖。
　　那天傍晚，风有些凉，天色慢慢沉下来。
　　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打算偷偷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去外面躲一躲。他送我到门口，稳稳地扶着我站稳，轻声叮嘱我路上小心，又细心地替我拢好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轻缓，态度真诚，没有半分居高临下，也没有半分逼迫。
　　我太久没被这样温柔对待，太久没感受过这样不带占有欲的关心，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了一下，连紧绷了许久的肩膀，都悄悄松了几分。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告别。
　　却不知道，一场狂风骤雨，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身后。
　　下一秒，手腕猛地被一只滚烫的手攥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带着滔天的怒意与占有，不容我有半分挣脱。
　　巨大的力道将我狠狠拽进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怀抱。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导盲杖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应声断裂成两截，滚出去好远。
　　一旁的行李箱也被甩得歪倒在地，里面的东西几乎要翻出来。
　　“行啊苏妄，”陆沉渊的声音阴鸷得吓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刺骨，“我把你关起来宠着，你倒在这儿跟别人恩恩爱爱，还想拖着箱子跑？”
　　我浑身一颤，心脏猛地缩紧。
　　恐惧与羞耻一同涌上来，几乎让我窒息。
　　“你是谁？放开他！”
　　江恩立刻上前一步，试图将我从陆沉渊怀里拉开，语气里带着保护与怒意。
　　可陆沉渊都叫来找了几个男的，把他绑了起来，还说要把他丢到野外。
　　我求陆沉渊不要这么做，他说要看我的表现。
　　陆沉渊单手死死扣住我的后颈，低头便不由分说地狠狠吻了下来。
　　不是怜惜，不是疼爱。是嫉妒，是恨意，是疯癫到极致的占有。他要在别人面前，把我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我拼命推他，拍他，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唔……放开……”
　　他却越吻越凶，直到我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他才终于松开我。
　　我唇瓣红肿，满脸是泪，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沉渊拇指粗暴地擦过我的唇，抬眼看向那个男生，笑得残忍又嚣张：
　　“看清楚，他这个人，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抓住我的外套领口，猛地一扯。
　　半边肩膀直接露在冷风里，寒意瞬间钻进来，冷得我发抖，也羞得我窒息。
　　“陆沉渊！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把我紧紧按在怀里，眼神扭曲而疯狂，
　　“从你打我那一巴掌开始，从你背着我找别人、拖着箱子想逃开始，我就彻底疯了。”
　　他一脚将地上的行李箱踢开，打横抱起哭得几乎窒息的我，转身就走。
　　路过那江恩时，他丢下一句冷到刺骨的话：
　　“离他远点，你碰不起，也惹不起。”
　　我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浸湿他的衣襟。
　　“陆沉渊……我恨你……我恨你——”
　　他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又绝望：
　　“恨吧。只要你在我身边，怎么恨都可以。”
　　一路被他强行抱回顶层公寓，大门“砰”地一声被狠狠关上。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屋子里一片昏暗，我被他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对着他，语气冷得像冰：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我咬着唇不肯说话，眼泪不停地掉。
　　视线本就模糊不清，此刻被泪水蒙住，更是一片白茫茫的晃影，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不说？”陆沉渊低笑一声，带着狠戾，“苏妄，我再问你一遍——他，是你什么人。”
　　我浑身发抖，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他……他只是关心我的朋友……”
　　“朋友？”他重复这两个字，眼神阴鸷得吓人，“能让你笑成那样，能让你放下防备，能让你拖着箱子跟他走，你管这叫朋友？”
　　他伸手，直接夺过我攥在手里的手机，指尖飞快地翻到刚才的通话记录。
　　我看不清屏幕，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越来越重的戾气。
　　“现在，把他删了。”他把手机塞回我手里，命令道，“跟他说清楚，你以后不会再联系他，让他永远不要再来找你。”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尖发白，拼命摇头：
　　“我不……他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能这样……”
　　“不能？”陆沉渊俯身，逼近我，气息压迫得我喘不过气，
　　“苏妄，你是我的。从十七岁到现在，你只能是我的。
　　我可以宠你，可以对你好，但你不能去找别人，更不能拖着箱子想离开我。
　　今天，你要么跟他断干净，要么，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只有偏执到疯狂的逼迫。
　　我被他吓得浑身颤抖，在他冰冷的注视下，连拒绝的力气，都一点点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