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saber]昨日重现》残翼御风

146、排斥 “那是

　　“那是……！”

　　伦太郎认出来了，在篝市逐渐亮起的天空之上，那团巨大而怪异的轮廓，正是暗黑剑月暗在预言中所展现的空中巨兽！而就在刚才，他和贤人在藏书室，用了一些不太科学的手段，最终确认了这只巨兽的原型——

　　利维坦。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恐惧的代名词。在无数神话与古籍中，它是缠绕者，是曲行之蛇，是蛰伏于深海之下的巨龙，亦是万水的主宰。人们赋予它无数的称号——海中的大龙，水族之王，不可被征服的深渊之影。

　　原本，它是只存在于各种神话传说以及古典哲学典籍中的幻想生物，然而，在这个有“书中魔物”存在的世界观内，哪怕只是用文字记述在书中的怪物，也可以获得实体，来到这个世界之上。

　　可偏偏，那些神话与典籍的作者无所不用其极，用极其夸张的笔触，极力渲染这只深海巨兽的恐怖与强大。而他们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用人类的弱小无力衬托神明的强大。他们把利维坦描述为“人类无法驾驭、唯有神能将其制服”的终极力量。将成功讨伐利维坦，作为神明拥有无边伟力的最佳证明。

　　伦太郎只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天空中的那头巨兽确实完美地复刻了典籍中描述的强大，那他们这群人类，手握着人类制造的武器，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们不是神明，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

　　那边，贤人已经将他的“收获”告知了众人——在天空中遨游的巨兽，其原型是《希伯来圣经》中提到的深海巨兽利维坦，而它的弱点……

　　面对一屋子剑士炙热且期待的目光，贤人犹豫着吐字道——“锋利、巨大且威力无穷的剑”。

　　众剑士：“……”

　　贤人就知道大家会是这个反应，他还是斟酌过了的，说利维坦的弱点是“剑”，总比说它的弱点是“上帝”要好吧？

　　其实，贤人心里也没谱，他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利维坦的弱点。因为根据书中的记载，上帝击杀了利维坦，用的是“锋利、巨大且威力无穷的剑”。单从字面上来看，更像是上帝一力降十会，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取巧的手段，也没费力去找什么弱点，就只是单纯地手起剑落，将利维坦斩杀了，仅此而已。

　　搞不好，那把剑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就如同所谓圣杯，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木头杯子罢了。

　　强大的是使用者本身，而非他使用的器物。

　　“但，考虑到利维坦怎么说也算是‘水生生物’，通常来说，雷电，或者电流，应该能造成一些杀伤的效果。”

　　接着，贤人就说明了自己如此判断的理由——在各种神话典籍中，大海怪通常都是被以雷电为攻击手段的神明击败的。例如，击杀了提丰的宙斯，还有，击杀了耶梦加得的索尔……

　　明明成书的年代、文化背景、语言、地区都不一样，但那些作者们却还是不约而同地写出这样的设定，那么想必是有一些道理的……

　　贤人说到这里，看向索菲亚：“基于以上的判断，请允许我出战。”

　　索菲亚脸上的担忧更胜了，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视线停在了贤人身上。她看到了贤人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以及他按着剑柄，纹丝不动的站姿。她确信，贤人不是在冲动地请战，也不是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他是真的有把握。

　　索菲亚当然还是担心，但她也清楚，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去做的。最终，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剑士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市区内维持秩序，疏散人群，而另一路，则是去阻击利维坦——说是去阻击利维坦，但实际上，除了贤人的奇幻驱动书《阿拉丁神灯》能够为他提供飞行与滞空的能力，让他得以接近在空中游动的利维坦，其他人就只能在地面上待命了。

　　莲与贤人分到了一个行动小组，他双手在眼前搭起一个遮阳棚，抬头看着在天上漂浮着的像是飞空艇一般的巨型生物，惊叹道：“这家伙也太大了吧……你们在预言中看到的就是这个家伙？”

　　“对。”

　　贤人回道，他知道莲现在一定很兴奋，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之前因为莲是质点位于右柱的风之剑士，所以为了避免污染通过他的质点扩散，就只能回避了那次的预言仪式，虽然莲也能理解，这知道这是为了他和南区一众圣剑剑士的安全，但还是颇觉遗憾的。

　　贤人拍了拍莲的肩膀，示意他别胡闹了，大敌当前，认真点。

　　“是。”

　　莲应声道，收敛起了笑容，紧了紧手里的剑，问贤人：“你的计划，就是逼它降落下来？”

　　贤人点头：“如果能在空中消灭它，那是最好的，但如果不能，我就想办法逼它降落下来。”

　　毕竟，空对地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那就只能想办法将它也拉到地面上来，消除它的空中优势。如此，人类的剑士用人造的圣剑与之对敌，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莲点头表示明白，又担心地补充了一句道：“贤人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勉强啊。”

　　“知道了。”

　　贤人转身往空中巨兽浮游的方向走去，他抽出雷鸣剑黄雷，激活奇幻驱动书《阿拉丁神灯》，金色的铠甲在光芒中一层层覆上身体。他腾跃而起，朝着那片遮蔽天日的阴影直直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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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看来现实世界已经开始排斥我了。”

　　飞羽真扭头瞥了一眼自己展开的翼膜，他在冲出裂隙出口的瞬间就感觉到了——排斥，与重压，一起落在了身上。就好像有一股力在将他往一张绷紧了的薄膜上按，想要将他按出去。

　　翅膀上传来温热的刺痛，他一扭头，就看见膜翼的边缘正亮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就像是纸张燃烧的那种暗红色的、沿着边缘缓缓蔓延的灼痕。原本平滑的翼缘被无声地蚕食，轮廓一点一点变得坑坑洼洼，点点火光在他飞过的轨迹上拖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尾，细碎的火星从翼膜缺损处不断向后飘散，化成灰白的余烬被风吹散。

　　“……疼吗？”露娜担心地问道。

　　“……”飞羽真犹豫了片刻，答道：“……还好，毕竟巨龙一族的火焰抗性普遍偏高，就只是有一些热而已。”

　　尤里也紧皱着眉，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两本奇幻驱动书——《勇气之龙》和《远古之龙》，它俩在穿过裂隙后就无法维持实体了、变回成了奇幻驱动书的模样。同样是米吉多，飞羽真的位格显然比它俩要高得多，不愧是这个世界本身蕴养出来的米吉多。

　　不过，看他翅膀上燃起的点点火光，显然，距他离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尤里又看了一眼在前方悠悠哉哉游动的巨兽，问飞羽真道：“那，我们要速战速决了——飞羽真，你的计划是什么？”

　　“等一个帮手……啊，他来了！”飞羽真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扬了起来，尾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尤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在巨兽前方的半空中，悬浮着一道璀璨的身影，在巨兽周身散逸的冷光映照下，其身上的金色铠甲折射出了层层叠叠的金辉——赫然是身着由奇幻驱动书《阿拉丁神灯》显化而成的铠甲，手握雷鸣剑黄雷的雷之剑士，富加宫贤人！

　　看他那凭空而立的姿态，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阿拉丁神灯》虽然能给予贤人飞行与滞空的能力，但移动速度绝对算不上快，之比奔跑的速度略快一些罢了。如果从后方追赶，那是绝对追不上利维坦的“游泳”速度的。但好在，只看利维坦那巨大的体型就能轻易地做出判断——它几乎没有任何灵活走位的可能，也就是说，它的行进路线是极好预判的。

　　于是，贤人就早早地在它的必经之路上等待——他知道，他能等来的恐怕不只是利维坦，还有……

　　不知在奇幻世界干了什么，居然招惹来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的小伙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