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潜意识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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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真理之剑北区基地。
伦太郎值完了他的那一班，去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转头就扎回藏书室里去了。
因为暗黑剑月暗的预言——篝市即将被一只巨型的米吉多（疑似）袭击，所以，在飞羽真出发去奇幻世界“办私事”之后，北区基地这边也开始了全天高度警戒，连普通剑士都被编入了排班表。
但，还是不知道那只巨型米吉多的底细，这让伦太郎有些烦躁，他总觉得，藏书室里应该是有答案的，只是自己还没发现。
走进藏书室，伦太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贤人，不过，他没在翻书，而是……好像，拿着根线，捣鼓着，像是在做手工？
伦太郎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贤人面前的东西——一团棉线，一支只有拇指那么长的铅笔。伦太郎认得，是之前贤人速写预言画面时用过的那支。
“这是做什么？”
“我在做灵摆。”贤人答话的时候也没抬头，正仔细地把棉线系在铅笔的重心位置。系好之后，他捏着棉线的另一头提起来，那一小截铅笔便晃晃悠悠地悬在了半空中。
“灵摆……”[注1]
伦太郎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极其精彩。看来近些天发生的各种事对贤人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呢，居然都开始搞这种不科学的东西了。
……而且，也太简陋了吧。
“棉线，铅笔头，这就可以了吗？”
伦太郎看着在贤人手里晃悠着的粗劣至极的东西，他印象里，灵摆不应该是用银链子和水晶来制作吗？
“形式不重要。”
贤人说着，抬起手，让那些不被显意识察觉的、极其微小的肌肉颤动，从手臂传导到手指上，让吊着的小铅笔头微微晃动起来。
“我……应该看到那天上那只巨兽的资料了，但是，我没‘意识到’。”
“……因为被找不到信息造成的焦虑和疲惫所干扰，所以，无法静下心来，这就导致我漏过了关键的信息。”
贤人自言自语着，缓缓站起身，往书架的方向移动，时不时低声自言自语两句。
……真的，很不科学啊。
伦太郎在旁边看着，心想着，但没有阻止。他也感觉到了，贤人，还有他们这些剑士们，最近的精神很紧绷。确实，都有暗黑剑月暗提供的预言了，简直就是给他们开卷考，如果在这样的信息优势下，他们还考了个不及格，让那只巨兽给现实世界带来严重的破坏，那他们就实在太差劲了。
也不怪贤人都开始用这种抽象的手段了。
伦太郎还在胡思乱想着，贤人已经走到书架区了。他拎着那只简陋的灵摆，在书架之间慢慢走着。棉线勒在指节上，铅笔头晃晃悠悠。其实，贤人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任何神明或玄妙的力量上，他只是在问自己——这间藏书室里的每一本书他都翻过了，每一页纸都从他眼前过了一遍。答案或许曾在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但他本身并没有意识到。
贤人确信他们这些天的努力绝不是白费功夫，毕竟……
这是书中的世界。
他可能是看到了，虽然没在记忆里留下显性的印象，但……一定会在大脑里留下痕迹。
那，他该如何验证？如何将脑袋里的痕迹提取出来？
很快，贤人就有了这个主意，他最近正因为“圣剑能力”、“质点”一类的事恶补了不少神秘学知识，所以他知道——他是Espada，是自带金枝的第六质点，核心能力是洞察，这也就意味着他拥有极高的灵感。那么，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灵摆”这种最基础的潜意识外化工具，或许就可以将自己潜意识中找到的答案从大脑里“挖掘”出来。
他在一排书架前停下了脚步，低声开口：“这间藏书室里，有我要找的答案吗。”
被吊在半空中的小铅笔头开始小幅度地旋转。
……是了，因为自己本就“确信”答案一定在这里。
贤人看了一眼灵摆的反馈，接着往里走。走到第二排“自然科学”与第三排“人文”之间的过道时，他又停下来。
“在这里吗？”
小铅笔头只是微颤着。
贤人接着慢慢往里走，每经过一排书架就停下来重复一遍问题。否，否，否——走到中段的时候，铅笔开始转圈。贤人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书架上的标签“古典哲学”。
“在这一层吗。”他蹲下来，把灵摆悬在第三层隔板的书脊前方。否。第四层，否。第五层——铅笔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划圈。他的视线落在那层隔板上，只有寥寥几本书，脊背上的烫金标题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反光。
贤人的手指抵在了一本书的书脊之上——
伦太郎也跟了过来，探头一看，那正是一本《希伯来圣经》，他正要伸手去拿下来，贤人却立刻抽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外面的阅读区。伦太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也赶紧从书架上抽出了那本《希伯来圣经》，立刻追了出去。
“贤人！”
贤人已经回到了桌前，刷刷刷地翻出了大量的稿纸，他一手拍在那堆稿纸上，脑内闪过大量《希伯来圣经》中提到的巨大的怪兽或恶魔的名讳，他停了半晌，才吐出了一个词——
“是利维坦。”
利维坦？
伦太郎一愣，他向来博闻强记，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正因为并不陌生，所以他才更加困惑，道：“但，那是水怪。”
可他们看到的，是在天上飞的——
贤人的眼神发直，他好像在看桌上他绘制的那只天空巨兽的画纸，又像是在发呆。
“天空，就是海洋。”
他说，像是在回答伦太郎的提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击杀利维坦，需要的是——”
记忆，再次开始翻涌，以“利维坦”为关键词，开始检索——
伦太郎也翻开了手里的《希伯来圣经》，迅速地翻找了起来。但，翻书毕竟没有翻记忆快，就听贤人又道——
“上帝，用‘锋利、巨大且威力无穷的剑’，击杀了利维坦。”[注2]
伦太郎听到了贤人的话语，手上翻书的动作就是一顿，下一秒，居然耳鸣了起来，他正骇然着，然而就在此刻，北区基地拉响了警报！贤人和伦太郎对视了一眼，迅速丢下手里的事冲向中央大厅。当他们进入厅内时，尾上亮、大秦寺，还有莲已经在里边等着了——甚至，居然连南区基地的圣剑剑士们都赶来了。
见是如此齐整的阵容，贤人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腰间的雷鸣剑黄雷。
“发生了什么事？”
伦太郎问道，但没有人回答。索菲亚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她翻开手中的书，将篝市内正在发生的异常投射在了半空中——
原本应该是漆黑的夜幕，突然亮堂了起来。
许多篝市的居民都从睡梦中惊醒，担心是什么灾害的预兆，于是，居民们纷纷走出了家门。街道上人影渐渐多起来，披着外套的，踩着拖鞋的，抱着孩子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潜意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