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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哥哥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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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凤英正弯腰给阳台上的绿植浇水。
何时嘉趴在阳台门边，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小声喊：“妈妈！”
钟凤英回头，见他一脸开心的模样，也跟着柔和了眉眼，放下水壶朝他走过去：“怎么啦，这么高兴？”
“哥哥说要给我买小蛋糕！”
“这么开心啊？”
“嗯，这是哥哥第一次给我买吃的。”何时嘉伸手轻轻挽住钟凤英的胳膊，“妈妈，哥哥说……原谅我们了。”
钟凤英心口一酸，轻声“嗯”了一声
“妈妈！”何时嘉晃了晃她的手臂，“今晚做一桌子哥哥爱吃的菜好不好？”
“好，听你的。”
“妈妈真好！”何时嘉忍不住在钟凤英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回房间了。”
“嗯，好。”
何时嘉蹦蹦跳跳回了自己房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一想到哥哥放学回来会给他带小蛋糕，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他越想越开心，整个人往旁边一滚，结果动作一大，不小心扯到了胸口还没愈合的伤口。
“嘶……好疼……”
他捂着伤口慢慢躺平，不敢再乱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反而更开心。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期待天黑，期待门锁转动的声音，期待那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走进来，期待何望煊手里那份属于自己的小蛋糕。
他以前总怕何望煊，怕他冷着脸，怕他生气，怕他眼里的厌恶。
可现在不一样了。
哥哥会担心他，会给他剥橙子，会揉他的头发，还会给他买小蛋糕。
哥哥……原谅他了。
他安安静静地躺着，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着昨天的画面。
哥哥的肩膀很宽，很暖。
哥哥的手很稳，很长，很好看。
哥哥喂他吃橙子的时候，眼神是温柔的。
他想着想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他想去何望煊的房间看一看。
他之前偷偷去过一次，本以为不会被发现，结果还是被何望煊抓了个正着，被他冷着脸狠狠骂了一顿，之后他很久都不敢靠近那地方。
可现在不一样了。
哥哥原谅他了，对他那么温柔，这次……应该不会再骂他了吧？
他慢慢坐起身，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轻手轻脚下了床，小心翼翼走出自己房间。
确认客厅没人注意，他才踮着脚悄悄溜进何望煊的房间。
何望煊的房间很大，很干净，很整洁，房间里还有一个很大的展示架，上面摆满了各种限量版的模型和玩具。
他走到书桌前，伸手轻轻抚过平整的桌面，何望煊的书本被放得整整齐齐。
他顺着桌面一路摸过去，电脑、键盘，最后，他慢慢走到床边，轻轻碰了碰床。
目光一转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相框。
是何望煊小时候被妈妈抱着的照片。
小小的何望煊笑得干净又明亮，依偎在妈妈怀里，满眼都是无忧无虑。
何时嘉蹲下身，怔怔地看着照片里的人，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照片里小时候的哥哥。
视线移到那位温柔笑着的女人身上时，他指尖微微一顿，原本轻快的心情，忽然沉了几分。
他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歉意，轻声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转了一圈，把房间每一处角落都认真看了一遍。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张一米八宽大的床上，干净的床单，平整的被子。
他盯着床看了很久很久，心跳一点点加快，好想……躺一下，就一下下，感受哥哥平时躺着的地方。
他犹豫了足足一分钟，才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床很软，带着淡淡的干净清爽的味道，全是何望煊的气息。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忍不住幻想着——如果哥哥也躺在这里，早上醒来会不会笑着跟他说早安。
他想到这里，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都羞得发烫。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里全是何望煊的气息，像是被他轻轻搂在怀里一样。
何时嘉埋在枕头里，脸颊发烫，小声地呢喃：“哥哥的味道，真好闻……”
他从枕头里抬起一点脸，目光又落在身旁空荡荡的位置。
要是真的能和哥哥一起睡在这里，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他，那该多好啊。
他正沉浸在幻想里，门外忽然传来钟凤英温柔的喊声，一下子打断了他。
“时嘉，出来吃早餐了。”
何时嘉猛地清醒过来，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把床单、枕头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确认看不出一点痕迹，才轻手轻脚走到门口。
他先探出半颗脑袋，偷偷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钟凤英，趁她转身进厨房的间隙，才偷偷从何望煊房间里跑出来。
何时嘉飞快溜回自己房间，停了几秒后再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出来，可脸颊还透着没散去的红。
钟凤英一眼就瞥见了，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担心：“时嘉，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这才松了口气：“也没发烧啊。”
“热、热的……”何时嘉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和她对视。
他怕钟凤英再追问下去，赶紧连忙地岔开话题：“妈妈，我好饿呀，今天吃什么？”
钟凤英被他一打岔，也没再多想，笑道：“给你煮了牛肉淮山粥，还有你爱吃的小包子，快过来吃吧。”
何时嘉坐在餐桌前，夹起一个包子小口咬着，可魂又飞远了。
又飞回了何望煊的房间，飞回那张带着哥哥气息的床上。
钟凤英看着他出神，轻声提醒：“粥吹一下再吃，别烫着了。”
这话他半句都没听进去，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心跳与慌乱里。
他机械地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勺滚烫的粥，直接往嘴里送。
滚烫的粥一入口，何时嘉被烫得猛地回过神，整个人一哆嗦，当场就把粥全吐了出来，眼眶瞬间被烫得发红。
“你这孩子。”钟凤英吓得连忙抽了纸巾递过去，“叫你吹一吹再吃，怎么魂不守舍的？”
何时嘉捂着嘴，舌头被烫得火辣辣地疼，连嘴唇都烫红了一大片，疼得说不出话。
钟凤英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冰箱，慌忙拿出几块冰块递到他嘴边：“快含着，缓缓。”
何时嘉含住冰块，冰凉的触感才一点点压住舌头的灼痛，他低着头，不敢看钟凤英，心里又乱又羞。
都怪哥哥……要不是一直想着他的房间、他的床，他也不会魂不守舍被烫到。
钟凤英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伸手戳了一下他额头：“想什么呢，魂都丢了。”
“没、没想什么……”
钟凤英看着他嘴唇越肿越明显，红彤彤翘起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都成香肠嘴了。”
她视线又扫过他胸口的位置：“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了。”
何时嘉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妈妈，你还说我……”
那模样又可怜又乖巧，让人根本凶不下去。
钟凤英看着他嘴唇肿嘟嘟的模样，越看越好笑，下意识就摸出了手机：“时嘉，妈妈拍个照哈。”
何时嘉一愣，懵懵地问：“拍什么？”
“拍你嘴肿的样子呀。”
“不要，不要拍！”
何时嘉一下子慌了，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红肿的嘴。
钟凤英忍着笑，哄道：“就拍一张，把手放下来。”
何时嘉捂得更紧，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不要！好疼……”
“好好好，不拍了不拍了。”
钟凤英立刻投降，把手机放回兜里，又重新拿了些冰块，用干净毛巾包好，递给他：“拿着，敷着嘴，别再乱动了。”
何时嘉接过毛巾，轻轻贴在红肿的嘴唇上，他捧着毛巾敷着嘴，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眼钟凤英，确认她真的不拍了，才稍稍松了口气。
到了傍晚，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何时嘉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眼睛却时不时瞟门口一眼。
他嘴唇已经不那么疼了，可还是微微肿着，他一想到哥哥可能随时回来，心里就慌慌的。
忽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响。
是哥哥回来了！
何时嘉整个人瞬间绷紧，他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这副丑丑的肿起来的嘴。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飞快地跑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何望煊提着一盒小蛋糕走了进来，弯腰换好鞋，习惯性地往客厅走。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可空无一人。
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顺手放下书包，目光一转，便走向何时嘉的房间，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时嘉。”
何时嘉的声音隔着门板飘出来，带着点慌乱：“……我、我在！”
何望煊听见他的声音，却迟迟不开门，反常得很，换作以前，他再怎么冷脸，何时嘉都像小尾巴一样黏上来，赶都赶不走，今天反倒躲起来了。
“你在里面干嘛？”
“没、没干嘛！”
“没干嘛还不开门？”何望煊顿了顿，抛出诱饵，“不想要小蛋糕了？”
“要！”
何时嘉答应得又快又急，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还不开门？”
门把轻轻一动，房门只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