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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满脑子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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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嘉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小声喊道：“哥哥！”
“出来。”
何时嘉轻轻摇了摇头，身子还往门后缩了缩。
何望煊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声音沉了几分：“我数三声。1……”
何时嘉一见他这表情，瞬间就怂了，他怕哥哥看见他肿起来的嘴，可他更怕哥哥真的生气。
“2……”
话音一落，何时嘉赶紧松开手，捂着嘴慢悠悠把门完全打开，低着头站在何望煊面前，整个人都蔫蔫的。
何望煊目光落在他捂得紧紧的手上：“捂着嘴干嘛？”
“没、没干嘛……”
“把手放下。”
何时嘉怯怯抬眼，声音又轻又软：“哥哥，能不放吗？”
“不能。”
何时嘉可怜巴巴地看着何望煊，眼眶微微泛红：“哥哥……”
“放下。”
何时嘉实在是怕他生气，只能慢吞吞地把手放下。
那红肿微翘的嘴唇一下子露了出来，虽然比白天消了些，可在白皙的脸上依旧格外扎眼。
何望煊原本还带着几分严厉的眼神，在看见的那一刻瞬间软了下去：“你这嘴怎么弄的？”
“就、就吃粥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
何望煊看着他那红肿的嘴唇，又气又心疼，低声骂了一句：“笨死了，吃个粥都能烫到。还烫到哪没？”
“还有……舌头。”
“吃个东西都能走神，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何时嘉低下头，小声认错：“哥哥，我知道错了！”
何望煊看着他这副又乖又委屈的模样，心里那点气彻底烟消云散，放轻声音问：“处理过了没有？”
“处理过了……妈妈给我敷过冰了。”
何时嘉小声回答，依旧不敢抬头，生怕被哥哥看穿，自己一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何望煊看着他微微发肿的嘴唇上：“还疼吗？”
“有一点点……”
“蛋糕给你买回来了，在客厅。”何望煊顿了顿，视线又落在他嘴唇上，“不过你这样，还能吃得了吗？”
何时嘉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可、可以慢点吃。”
何望煊看着他眼睛亮晶晶，忍着疼都不肯放弃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何时嘉的额头：“慢点吃？疼成这样还惦记蛋糕，真是没救了。”
何时嘉被他戳得一颤，小声嘟囔：“因为是哥哥买的……”
“走吧，去客厅。我切给你，小口吃。”
何时嘉乖乖跟着他走向客厅，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嘴唇明明还在发疼，心里却甜滋滋的。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何时嘉乖乖坐着，目光却像胶水一样，一眨不眨地黏在何望煊的侧脸上。
何望煊打开精致的蛋糕盒，拿出蛋糕切下一小块蛋糕，细心地插上小叉子，转头递到他面前。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何时嘉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慌忙低下了头。
完了！哥哥是不是发现我一直在偷偷看他了？
何时嘉心脏怦怦直跳，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却撞进何望煊一直注视着他的目光里。
两人视线再次对上，何时嘉瞬间把脑袋埋得更低。
何望煊看着他这副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然低低轻笑了一下：“你在干嘛？”
何时嘉慌乱地摇了摇头：“没、没干嘛……”
何望煊把蛋糕往他面前又递了递：“蛋糕，拿着。”
何时嘉小心翼翼伸出手，接过蛋糕，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着，可就算这样，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时不时偷偷往何望煊那边瞟一眼。
何望煊坐在旁边，这小动作全被他看在眼里，想看又不敢正大光明看，只能躲躲闪闪偷瞄，他越看越觉得心口发软，怎么会这么可爱。
“时嘉。”
何时嘉被这一声叫得猛地抬头，嘴里还含着一点点蛋糕，眼神懵懵的：“啊？”
何望煊慢慢朝他凑近了一点，下一秒，抬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你真的好可爱啊。”
何时嘉整个人都僵住，脸颊唰地一下子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一层薄红。
他的脑子彻底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那样温柔的话，竟然是从何望煊嘴里说出来的。
从前那个冷漠、疏离、甚至带着恨意的哥哥，此刻正笑着轻轻捏着他的脸颊。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就那样呆呆地望着何望煊，忘了躲闪，忘了害羞，忘了还在发疼的嘴唇。
眼前的人眉眼柔和，眼底没有半分戾气，只有他从未见过的真切的温柔。
“……哥哥？”
何望煊看着他呆愣愣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嗯，我在。”
何时嘉眨了眨眼，心跳依旧狂跳着，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何望煊会这样靠近他，这样认真地夸他可爱。
“吓傻了？”
“没、没有……就是感觉好不真切。”
“怎么就不真切了？”
“以前……你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也不会这么夸我。”
何望煊沉默了一瞬。
那些曾经横在他们之间的冷漠、敌意、隔阂，在何时嘉拿着笔狠狠刺入胸口的那一晚，就碎得一干二净。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觉得你好可爱，不可以吗？”
“可、可以！”
“那么以后都这么跟你说话，好不好？”
何时嘉用力点了点头。
何望煊的心快被他给萌化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何时嘉被他揉着头，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哥哥，那我以后能在学校找你吗？”
“当然能。”
“那、那我以后可不可以跟哥哥一起去上学，中午可不可以跟哥哥一起吃饭？”
何望煊看着他满眼小心翼翼的期待，语气放得极柔：“可以。”
就这样，何时嘉安安静静在家又养了五天的伤。
直到胸口那处伤口慢慢结痂，痂皮脱落，留下一道浅浅圆圆的粉色疤痕，何望煊才允许他回学校。
这五天，何时嘉在家待得快要发霉了。
每天早上，他都眼巴巴看着何望煊背着书包出门，他想跟着去，可何望煊态度坚决，硬是把他按在家里养伤。
日子过得单调又安静，除了吃饭、看书、睡觉，剩下的心思，全挂在何望煊身上。
一到傍晚，何时嘉就准时坐在客厅沙发上，安安静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关。
直到那扇门被推开，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走进来，他整个人才会瞬间亮起来。
钟凤英看着儿子每天这样守着门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看得明白，这孩子哪里是在家待不住，他是离不开何望煊。
第二天。
何时嘉开开心心地跟着何望煊一起去上学，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走在上学路上，他心里清楚，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两人刚走进校园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时嘉？”
何时嘉回头一看，是沈奚雒。
沈奚雒确认是他，快步跑了过来，压根没留意旁边站着的何望煊，一把就抱住了何时嘉。
“你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沈奚雒松开手，满脸担心：“听老师说你受伤了，伤哪了？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她说着就伸手巴拉着他左右打量，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何时嘉轻声安抚：“已经好了，没事了。”
“真的？”
“嗯。”
沈奚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笑得眼睛弯弯：“这么久没见，脸上的肉肉比以前更好捏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何望煊，眉头猛地一皱，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何时嘉被捏着脸颊，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何望煊，一看见他沉下来的脸，心里一紧，连忙把沈奚雒的手轻轻拉了下来。
“别捏了……脸都被你捏红了。”
沈奚雒不以为意，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哪有，走，去教室。”
她完全沉浸在见到何时嘉的开心里，直到身旁传来一道冷沉沉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
何望煊的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冰冷：“当我不存在呢？”
沈奚雒这才惊觉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转头一看，脸色瞬间僵住。
是何望煊，是何时嘉的哥哥，也是那个曾经把何时嘉骂到哭的人。
沈奚雒还不知道他们之间早就冰释前嫌，她只记得何时嘉说过，哥哥讨厌他、恨他，还把他骂哭过。
她心里明明也发怵，却还是下意识往前一步，牢牢挡在何时嘉身前。
“你、你干嘛？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你要是再敢凶他，我就去告诉老师！”
何望煊没出声，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沈奚雒被他看得后背发紧，再也撑不住，一把握住何时嘉的手腕，拉着他就跑：“时嘉，快走！”
何时嘉被她拽得脚步踉跄，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跑，心慌意乱地回头喊了一声：“哥哥……”
留着何望煊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沉地望着两人跑远的方向，心里莫名产生一股浓浓的醋意。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牵一牵、护一护的人，别人倒是碰得理所当然，又是抱又是捏脸，还二话不说就拉着人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