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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烤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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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望煊压着怒火继续追问:“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想去试抽烟?”
“我就是……就是看见哥哥平时总抽,心里好奇,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话一出,何望煊整个人猛地一僵,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的起因,根源竟然是自己。
他看着何时嘉脸上那道刺眼的巴掌印,一股浓重的自责一下子涌上心头,刚才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就因为看见我抽烟,所以你就偷偷去尝试?”
“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哥哥会那么喜欢这种东西。”
何望煊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严肃道:“何时嘉,以后不准碰这些东西,听到没有?”
何时嘉连忙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哥哥,我再也不会了。”
“好了,别哭了。”
何望煊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红肿的脸颊,轻声问:“疼吗?”
何时嘉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带着哭腔小声应道:“疼……”
“先把桌上的粥吃了,我出去给你买消肿的药。”
“我不想吃。”
何望煊轻轻擦去他脸上未干的泪水:“不想吃粥,那你想吃什么?”
何时嘉吸了吸鼻子,犹豫了几秒,小声开口:“我……我想吃烤鸡。”
“好,那就吃烤鸡,还有别的吗?”
“再要一个小蛋糕,可以吗哥哥?”
“当然可以。”
何望煊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选好整只烤鸡,目光扫到饮品栏时,侧头问他:“要不要可乐?”
“要!”何时嘉轻轻点了点头。
何望煊随手加了两瓶冰可乐,又单独选了一款精致的小蛋糕,最后还下单了一支消肿药膏,一并结算完毕。
没过多久,中午去吃饭的走读生们三三两两陆续回到教室午休。
不少人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在何时嘉旁边的何望煊,目光带着几分好奇,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了几眼,随后才各自回到座位,有的低头玩着手机游戏,有的凑在一起小声闲聊,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往常的喧闹。
沈奚雒也跟着几个同学一起回来,看见自己的座位旁坐着何望煊,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上前打扰,安静地走到住校生的空位上坐下。
没过多久,手机弹出了外卖送达的通知。
何望煊嘱咐何时嘉在教室里好好待着,自己走出教室去取外卖。
片刻后,他提着鼓鼓囊囊的几个袋子走了回来,里面装着香喷喷的烤鸡、精致的小蛋糕,两瓶冰可乐,还有一支消肿的药膏。
他将东西一一摆在课桌上,周围有几个同学,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过来。
何望煊拆开药盒:“先把药涂上。”
他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敷在何时嘉红肿的脸颊上:“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凉。”
“嗯。”何时嘉乖乖着一动不动。
何望煊一边帮他涂抹消肿,一边暗骂何台明下手实在太重,这巴掌下去半点都不留情面。
涂完之后,他把药膏重新拧紧收好,叮嘱道:“好了,别用手去摸。”
何时嘉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哥。”
何望煊:“趁热吃烤鸡。”
何望煊拆开包装,取出一次性手套给他戴上,让他自己动手吃。
就在这时,何望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张滓龙打来的电话,随手划开接听键。
何望煊:“干嘛?”
张滓龙:“你人跑哪儿去了?发一堆消息都不回。”
何望煊:“在高一这边。”
张滓龙立刻了然:“在你弟弟那儿是吧?”
何望煊:“嗯。”
张滓龙:“行,知道了。”
挂断电话刚放下手机,何望煊就看见何时嘉掰下一个鸡腿伸到他面前。
“哥哥,你也吃。”
何望煊轻轻推了回去:“我不吃,你多吃点。”
“好吧。”何时嘉只好把鸡腿收了回去。
何望煊打开一瓶冰可乐,插上吸管,直接递到他嘴边:“喝点东西顺一顺。”
何时嘉含住吸管,猛吸了一大口冰凉的可乐,咽下去之后,忍不住轻轻打了一个小小的嗝。
何望煊看着他,轻声提醒:“慢点喝,别呛着了。”
何时嘉:“好!”
何时嘉小口啃着烤鸡,吃完一个鸡腿和鸡翅,又喝了几口可乐,肚子已经填得七分饱了,他看着桌上还剩下大半的烤鸡,有些无措地发起愣。
何望煊察觉到他停下了动作,开口问道:“吃饱了?”
何时嘉:“嗯,可是还剩这么多,怎么办啊?”
何望煊:“先放在这里,等会儿饿了再吃。”
何时嘉:“可是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望煊:“那你还能继续吃吗?”
何时嘉轻轻摇了摇头:“饱了,哥哥,剩下的你吃完吧。”
何望煊闻言无奈笑了一下:“你把你哥当成大胃王了?”
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张滓龙探着脑袋喊了一声:“嘿嘿,望煊,我来了。”
何望煊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回去,别进来。”
张滓龙:“我偏不。”
张滓龙径直走了进来,目光一落在桌上香气扑鼻的烤鸡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打趣道:“好你个何望煊,原来躲在这儿偷偷开小灶呢,难怪中午就扒了两口饭,在这等着吃这个呢。”
何望煊:“少贫嘴,想吃就动手,不想吃就安安静静待着。”
张滓龙:“吃,当然吃,大哥都发话了,不吃白不吃。”
张滓龙顺手拉过一把椅子,挨着桌边坐了下来,动作麻利地戴上一次性手套。
何望煊:“赵凯玟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张滓龙一边拆着鸡,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那家伙在埋头刷卷子呢,我一个人待着快无聊死了,就跑过来找你了。”
张滓龙抓起一块鸡肉大口啃着,目光无意间扫到何时嘉脸上那片还未消退的红肿,嘴里的动作下意识顿了一下。
他含糊地嚼着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对着何望煊道:“时嘉他这脸是怎么回事啊?看着怪严重的。”
何望煊的脸色微微一沉:“不该问的别问。”
张滓龙识趣地闭了嘴,不敢再多打听,转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烤鸡上。
何时嘉坐在一旁,其实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装作摆弄包装纸。
何望煊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柔声问:“还要不要再吃点蛋糕?”
何时嘉立马抬起脑袋,眉眼弯弯笑应:“好。”
何望煊拆开蛋糕包装盒,取出配套的小叉子递过去。
何时嘉拿着叉子,挖起满满一勺奶油蛋糕,径直伸到何望煊唇边:“哥哥,你也吃。”
何望煊原本打算推辞,何时嘉的话音又紧着响起:“一起吃嘛,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他犹豫了片刻,张口吃下了那块蛋糕。
之后两人便分吃着一块甜品,何时嘉喂一口给何望煊,自己再挖一勺慢慢品尝,一来一往,整块蛋糕没多久就见了底。
何时嘉舔了舔唇角残留的奶油,心里暗暗感慨,这块蛋糕是他吃过最香甜的一块,可能是有哥哥陪着分享,滋味才格外不一样。
一旁拿着烤鸡啃的张滓龙,呆呆盯着眼前相处亲昵的兄弟俩,看的一愣一愣的。
何望煊看向目不转睛的张滓龙,淡淡开口:“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张滓龙咧嘴打趣道:“还能什么时候,就一直看呗,再说了又不止我一个人盯着看呢。”
何望煊顺势看了眼四周,果然看见好几道偷偷张望的目光。
那些同学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慌忙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事。
他收回视线:“再看,小心挨揍。”
“别别别,我不看了不看了。”张滓龙重新埋头啃着手里的烤鸡,他顺手拿起桌上最后一瓶可乐,“这瓶归我啦?”
“哎,这是……”何时嘉下意识开口阻拦,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望煊打断。
“给他喝吧。”
何时嘉小声道:“可是哥哥,这样你就没喝的了。”
何望煊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没事,我喝你的就行了。”
何时嘉点了点头笑道:“好。”
到了傍晚放学。
何时嘉慢悠悠走着,途经篮球场时,见一群高二的男生正打得热火朝天,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他想着何望煊没那么快出来,便走到场边的台阶坐下,看起了球赛。
他看得正入神,完全没留意场上飞来的篮球,眨眼间,篮球直直朝着他的方向砸来。
何时嘉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地被砸中了脑门,他吃痛一声,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一阵钝痛顺着头皮蔓延开来。
场上打球的几人见状,立刻停下动作快步跑了过来。
为首的男生满脸慌张:“你、你还好吗?有没有事啊?”
何时嘉捂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真没事吗?”旁边另一个男生满脸愧疚,“要不我们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不用了,我歇会儿就好。”何时嘉摆了摆手。
为首的男生连连致歉:“真的非常抱歉啊。”
就在这时,何时嘉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慢慢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哥哥,划开接听应道:“哥哥。”
何望煊:“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在校门口等我吗?”
何时嘉:“在篮球场。”
何望煊敏锐听出他的声音有点不对,立刻追问:“你怎么了?”
何时嘉:“没事,就是刚刚被篮球砸了一下额头。”
何望煊:“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说完电话当即挂断。
何时嘉撑着身体慢慢站起身。
旁边的男生见状又上前扶了他一把,忧心忡忡地说:“额头都有点肿起来了,真不去医务室吗?”
何时嘉:“不用了,我先走了。”
“那你路上慢点,今天这事真对不住了。”男生连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