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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被抓了个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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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高一五班的班主任匆匆赶了过来,刚进门目光落在垂头站着的何时嘉身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快步走上前,下意识转头看向教导主任,问道:“主任,会不会是抓错人了?何时嘉这孩子平时乖巧听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抽烟的学生。”
教导主任面色依旧凝重,摆了摆手:“你来的正好,现在立刻给他家长打电话,让他们尽快来一趟学校。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高一的年纪,就沾染上抽烟的恶习,风气影响太坏。”
班主任听完,心里又气又惋惜,轻声问道:“时嘉,告诉老师,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何时嘉始终垂着脑袋,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哽咽道:“是……对不起,老师。”
一句道歉落下,班主任积攒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怒气道:“何时嘉!你平日里在班里最守规矩、成绩也好,一直都是让人省心的学生,你怎么偏偏要学着沾染这种坏习惯?”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何时嘉紧紧咬着下唇,不敢抬头去看老师失望的眼神。
班主任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外,拿出手机拨通了何台明的电话,把何时嘉在校抽烟的事情简单说明之后,便匆匆挂断,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他看着始终垂着头的少年,语气里满是失望:“何时嘉,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到底是从哪里染上的这种坏习惯?”
面对老师的质问,何时嘉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压抑许久的眼泪终究没能忍住落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何台明和钟凤英匆忙地赶了过来,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定在垂头落泪的何时嘉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钟凤英走到何时嘉身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时嘉……你告诉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抽烟?”
何时嘉肩膀微微发抖,眼泪掉得更凶,嘴唇抿得紧紧的,依旧不肯开口。
何台明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盯着何时嘉。
一旁的教导主任适时开口,把事情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在体育课期间躲在厕所抽烟,被值班老师当场抓到,人证物证都在,按照校规,轻则通报批评,重则要记过处分。”
这话一出,何台明往前一步,厉声呵斥:“何时嘉,把头抬起来。”
何时嘉浑身一颤,被迫慢慢抬起满泪痕的脸,对上父亲冰冷严厉的目光,心里又慌又怕。
何台明怒火道:“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好好的书不念,非要学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今天你必须说清楚,到底是跟谁学的?”
何时嘉哽咽着,低声开口:“就是我自己一时好奇,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这句话像是彻底点燃了何台明积压的怒火,他扬手就朝着何时嘉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时好奇?”何台明怒声吼道,“何时嘉,你再跟我说一遍?”
何时嘉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眼泪也一下涌得更凶了。
钟凤英见状连忙挡在何时嘉身前,又急又心疼地拉住何台明:“有话好好说,你动手打孩子干什么。”
她随即转过身,伸手轻轻抚上何时嘉红肿发烫的脸颊:“时嘉……跟你爸爸好好道个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何时嘉在母亲温柔的劝说下,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声道歉:“对……对不起,爸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他态度诚恳,再三保证绝不再犯,加上他平日里在校表现一向优异,又是第一次违纪,教导主任权衡再三,没有给记过处分,只是严肃批评教育,勒令他回去写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检讨书,明天一早交到办公室。
几人走出教导主任办公室,钟凤英看着儿子脸上明显红肿的巴掌印,又心疼又气恼,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
班主任陪着三人往教学楼走去,此时教室里正在上物理课,安静的课堂里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
班主任在门外轻声和物理老师沟通了几句,示意何时嘉回到座位继续上课。
何时嘉低着头走进教室。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半边红肿显眼的巴掌印上,还有一双通红浮肿的眼睛上。
这一瞬间细碎的议论声开始在教室里嗡嗡响起。
何时嘉全程垂着脑袋,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
身旁的沈奚雒侧过头,担忧地打量着他脸上的伤痕,她想问些什么,可看着何时嘉紧绷又低落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班主任没有立刻离开,站在教室门外,又和何台明低声交谈了几句。
几句交谈过后,何台明脸色依旧难看,钟凤英满眼担忧地朝着教室里面望了一眼,夫妻二人这才转身离开教学楼,驱车离开了学校。
教室里,物理老师重新开口讲课,可何时嘉却半个字都听不进去,满心都是难堪与委屈,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到了下课。
沈奚雒看着身旁的何时嘉,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担忧,开口问道:“时嘉,你还好吗?”
何时嘉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沈奚雒的目光落在他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上:“可是你的脸……”
何时嘉沉默片刻,开口:“是我爸爸打的。”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凑过来好奇观望的同学全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道刺眼的巴掌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平日里性格温和乖巧的何时嘉,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被父亲下这么重的手。
沈奚雒心里又惊又心疼,却也清楚地感觉到,此刻不是追问缘由的时候,她没再多说什么,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到了中午放学。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去。
何时嘉依旧一动不动地趴在课桌上,整个人蔫蔫的。
沈奚雒收拾好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何时嘉闷闷地摇了摇头:“我不饿,你们去吧。”
沈奚雒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多说什么,便跟着其他同学一起离开了教室。
没过多久,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何时嘉一个人。
脸颊依旧火辣辣地疼,他忍不住暗自吐槽自己运气太差,不过才尝试了两分钟不到,就被老师抓了个正着,落得现在这副难堪的下场。
正失神间,裤兜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了两下。
他无精打采地摸出来,屏幕上弹出何望煊发来的消息:“怎么不吃饭?”
何时嘉指尖顿了顿,慢慢敲字回复:“哥哥,我不饿,不想吃。”
没过几秒,对方的消息再次发来:“马上过来食堂吃饭。”
何时嘉咬了咬下唇,又发过去一句:“我真的不饿。”
屏幕安静了片刻,只传回一个冰冷简短的字:“行。”
何时嘉盯着屏幕上孤零零的这个字,怔怔地发了两秒呆,心里莫名有些发堵,他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趴回桌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过了十分钟。
空荡荡的教室里,忽然从后门传来一道喊声:“时嘉。”
何时嘉猛地抬起头,顺着声音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何望煊:“哥哥……”
何望煊手里提着一份温热的粥,一步步走到课桌旁,看到何时嘉半边红肿的脸颊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的脸怎么回事?”
何时嘉垂下脑袋,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何望煊见他始终沉默,心底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何时嘉,我在跟你说话。”
何时嘉被他厉声一吼,鼻尖一酸眼眶也一下就红了,强忍着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好,不肯说是吧。那我现在就去找你的班主任问清楚。”
他将手里的粥放在桌面上,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就在这时,何时嘉急忙开口:“哥哥,别去。”
何望煊脚步一顿,侧过身看向他:“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被谁打的?”
“是……是爸爸打的。”
何望煊瞳孔微微一缩,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是爸爸打的。”何时嘉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原因?”
这一次,何时嘉又陷入了沉默,他心里又慌又怕,不敢开口,一旦说出自己是因为抽烟被抓,以何望煊的性子,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说不定会比何台明还要生气。
何望煊的耐心快要耗尽,语气也更重了:“说话。”
何时嘉的泪水彻底忍不住流了下来,哀求道:“哥哥,别再问了好不好……”
“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现在直接打电话去问?”
何时嘉的眼泪不断流,心里清楚这件事根本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再隐瞒下去只会让何望煊更加生气。
他犹豫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哽咽着开口:“我……我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躲在厕所里抽烟,被老师抓到了。”
“你说什么?抽烟?”
何时嘉哭得浑身发抖,慌忙解释:“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好奇,想试试是什么感觉,我就抽了一口,马上就扔掉了,真的。”
何望煊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失望,冷冷地反问:“明天要是有人去抢银行,你是不是也因为好奇,想去试一试是什么感觉?”
何时嘉听到这话,瞬间猛地摇着头:“不想……我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