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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抽烟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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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望煊低低笑了笑：“明知道来了会挨骂，还敢偷偷溜进来，胆子倒是不小啊。”
何时嘉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声辩解：“只是运气不好而已，还有一次我进来都没被你发现呢。”
“哦？合着还不止一次？”
何时嘉连忙收紧环着他腰身的手臂，撒娇道：“哥哥不许骂我。”
“现在倒是知道怕被我骂了？”
何时嘉软乎乎应了一声：“嗯。”
“以后不会了，赶紧乖乖睡觉。”
“好！哥哥……那我以后能不能天天都抱着你睡呀？”
“不行。”何望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何时嘉顿时垮下小脸，委屈追问：“为什么不行嘛。”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何时嘉小声道：“哦好吧，小气鬼。”
说完也不再多说什么，安分地在他温热的怀里轻轻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了眼睛。
自从那晚一起睡过后，往后一连好几晚，何时嘉夜夜都屁颠屁颠地往何望煊房间里钻。
起初何时嘉还会怯生生开口征求同意，到后来索性习以为常，一到点就径直溜进房间里，熟门熟路爬上何望煊的床铺睡觉。
这天课间，教室里安安静静，何时嘉坐在座位上低头翻看着书本。
身旁的沈奚雒侧头瞧了他许久，忍不住轻声唤道：“时嘉。”
何时嘉闻声抬眸看向她：“嗯？怎么了？”
沈奚雒歪头打量着他：“我总觉得你这几天有点不太对劲，和以前不太一样。”
何时嘉满心疑惑，反问：“哪里不对劲了？”
沈奚雒仔细端详片刻，若有所思道：“具体也说不上来，感觉就像带着一股恋爱才有的甜蜜气息。”
这话一出，何时嘉耳根瞬间微微泛红，慌忙着反驳：“你别胡说八道，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讲。”
沈奚雒笑着解释：“我就是随口打个比方而已啦。”
何时嘉：“就算是比喻也不行。”
沈奚雒微微凑近几分，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追问：“那你老实说说，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
何时嘉：“真的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行吧，看你不愿意开口，我也就不多打听了。”沈奚雒耸耸肩，识趣地不再追问。
“本来就没有事情瞒着你。”何时嘉小声辩解着。
这时，斜后方忽然传来同学的喊声：“时嘉。”
何时嘉连忙转过头应声：“怎么啦？”
同学：“你哥在教室后门那边喊你呢。”
何时嘉下意识看向后门口，一眼就看见何望煊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他脸上立刻漾起笑意，迫不及待站起身，快步朝着后门跑了过去。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何望煊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早上看你早餐吃得太少，怕你上课饿肚子，就给你买了面包和牛奶。”
教室内。
沈奚雒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带着笑意，静静望着门口相处融洽的两人。
坐在她前排的同学忍不住回头好奇发问：“奚雒，你之前不是说时嘉他哥很讨厌时嘉吗？现在看着完全不像这么回事啊。”
沈奚雒轻轻点头，若有所思地开口：“以前他哥确实是很讨厌他，后来可能是他哥良心发现自己有一个这么可爱，这么温和的弟弟，突然就不讨厌了。”
同学一脸诧异：“啊？这样吗？”
沈奚雒：“可能吧，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怕是要做梦都得乐醒。”
同学：“对了，你自己不也有个弟弟吗？”
一提及自家弟弟，沈奚雒顿时面露无奈，轻叹一声：“别提啦，那小家伙就是个小叛逆，在家里成天总爱跟我拌嘴作对，把我气个半死。”
后门口处。
何时嘉满心欢喜地接过纸袋：“谢谢哥哥。”
何望煊：“课间抽空吃掉，别饿到肚子。马上要上课了，我走了。”
何时嘉：“嗯，我知道啦。”
何望煊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才转身迈步离开走廊。
何时嘉站在原地，望着何望煊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抱着袋子慢悠悠走回座位。
刚坐下，沈奚雒就凑过来，打趣道：“可以啊时嘉，你哥现在对你越来越贴心了，还过来给你送吃的。”
何时嘉被她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眸子，脸颊不自觉微微红了起来。
沈奚雒挑了挑眉，笑意更深：“哟，这就害羞了？”
“没有。”何时嘉小声反驳，刻意板起一张脸。
沈奚雒：“还嘴硬呢，脸都红透了。”
何时嘉嘴硬地辩解：“我那是热的，跟别的没关系。”
沈奚雒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顺着他的话哄道：“好好好，是热的，不逗你了。”
何时嘉松了口气，赶紧低下头，假装翻看课本。
到了正午放学。
何时嘉跟着沈奚雒一行人结伴往食堂走去。
路上，裤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点开一看，是何望煊发来的消息：“你先去食堂等我，我晚几分钟到。”
何时嘉回复一个“好”，随手将手机塞回裤兜。
可就在这时，他无意间抬眼，远远瞥见何望煊正和他那两个兄弟，一起朝着教学楼后方偏僻的角落走去。
那个地方何时嘉再清楚不过，是何望煊他们平日里躲着抽烟的老地方。
他脚步下意识一顿，目光久久停留在那道熟悉的背影上。
沈奚雒察觉到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发愣，轻声喊了一句：“时嘉？”
何时嘉猛地回过神，含糊应道：“啊？”
沈奚雒：“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们走吧。”何时嘉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着。
沉默走了几分钟，何时嘉忽然侧过头，轻声开口：“奚雒。”
沈奚雒：“嗯？怎么了？”
何时嘉：“抽烟到底是什么感觉？”
沈奚雒脚步一顿，满脸错愕地转头看向他：“抽烟是什么感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何时嘉：“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别的不好奇，偏偏好奇这个？”沈奚雒眉头一皱，警惕地看着他，“时嘉，你该不会是想自己试试吧？”
“没有没有没有！”何时嘉连忙摆手否认，可却还是被说中了心事。
他确实很好奇，想亲自感受一下，哥哥他们为什么总是对抽烟这件事乐此不疲。
沈奚雒盯着他看了几秒，严肃地开口警告：“最好是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你学着别人沾上这些坏习惯，我第一个跟你绝交。还有那个教坏你的人，我非得好好跟他算账不可。”
何时嘉：“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你别这么紧张嘛。”
沈奚雒依旧不放心，认真地劝道：“那东西又呛人又伤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可千万别去碰。”
何时嘉：“知道了。”
第二天。
何时嘉心里的好奇终究压过了顾虑，还是按捺不住偷偷在校外小卖部买了一包烟。
他原本打算趁着午休，躲到教学楼后方的角落尝试，可一想到那是何望煊常去的地方，生怕迎面撞上哥哥，犹豫再三，终究没敢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体育课自由活动，他找了个借口脱离队伍，独自溜进了教学楼的卫生间。
一开始里面还有几个男生进出，何时嘉靠在墙边耐心等着，直到所有人陆续离开，卫生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洗手台前，内心挣扎了许久，才缓缓拆开烟盒，只抽出一根，剩下的连盒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拿着那支烟，深吸一口气，把烟凑到嘴边，拿出打火机点燃。
学着何望煊的样子猛地往里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气瞬间直冲喉咙，呛得他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眶都咳得发红。
他一边咳嗽，一边小声嘟囔：“怎么这么难抽啊……”
他实在想不通，这种又呛又涩的东西，哥哥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喜欢。
他盯着手里还在冒着轻烟的烟头愣了两秒，他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随手就把烟扔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位值班老师走了进来。
何时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吓得浑身一僵。
老师鼻子很灵敏，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烟味，目光扫过四周，整间厕所只有他一个人，地上还躺着一截没有完全熄灭的烟头。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文静、校服穿戴整齐，看起来乖巧温顺的学生，老师一时有些意外，若不是证据摆在眼前，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学生会躲在厕所抽烟。
老师眉头紧紧皱起，神色严肃地开口：“同学，你是哪个班的？知不知道在学校抽烟是什么后果？”
何时嘉心底一阵发慌，双腿微微发颤，声音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老、老师好……”
“跟我走一趟，去教导主任办公室。”
何时嘉脸色发白，手脚都有些发软，只能低着头，乖乖跟在老师身后，一步步走向教导主任办公室。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心里又慌又怕。
一旦被记过处分，这件事肯定会通知家长，爸爸妈妈会失望，而哥哥何望煊……他一想到何望煊知道这件事后的神情，心口就揪得发紧，又后悔又忐忑。
来到办公室，教导主任听完值班老师的讲述，再看向站在一旁垂着脑袋的何时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何时嘉是吧？”教导主任语气严厉，“校规明确禁止学生在校抽烟，你知不知道这是严重违纪？”
何时嘉：“我知道……”
“知道还明知故犯？”教导主任冷声追问，“为什么要抽烟？谁让你抽的？”
他不敢说出是因为好奇哥哥抽烟，只能支支吾吾，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