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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亲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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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嘉轻轻点了下头,手掌依旧捂在发胀的额头上,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前走。
没走出多远,一道急促的身影快步朝他赶来,是何望煊。
“哥哥。”
何望煊快步走到他面前,眉头紧紧皱起:“把手拿开,我看看。
何时嘉乖乖放下捂着额头的手,露出那块明显肿起来的额头。
何望煊看到那一瞬间,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肿起的地方。
“嘶——!”何时嘉疼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疼得很厉害?”
“嗯,感觉脑袋有点嗡嗡的。”
“球飞过来的时候,你不知道躲开吗?”
何时嘉垂下脑袋,小声道:“当时看得太入神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先回家,回去我拿万花油给你擦一擦。”何望煊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人往校门方向走。
“一天天的尽是受伤,脸上巴掌印刚消下去,额头又肿一块。”
何时嘉垂着头,手指揪着校服下摆,一声不吭。
“下次再想看打球,站远一点,别凑那么近。”
“知道了哥哥。”何时嘉小声应着。
“要是再被球砸一回,脑子都要给砸傻了。”
何时嘉闻言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何望煊:“哥哥……”
何望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都软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我不念叨你了。”
两人回到家。
何望煊让他先去洗澡,洗完再过来擦消肿的药。
何时嘉抱着睡衣走进浴室,简单洗完澡出来,随便拿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便径直走向何望煊的卧室。
他轻轻推开门:“哥哥。”
何望煊正坐在电脑桌前打游戏,听见动静当即停下操作,侧过头看向他:“过来。”
何时嘉缓步走到桌边站定。
何望煊目光落在他滴水的发梢上,眉头微蹙:“洗完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等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何望煊没再多说,起身去取来吹风机:“坐下。”
何时嘉乖乖在椅子坐好。
何望煊插上电源,调好温和的风温,抬手拢住他的发丝,替他吹起头发。
何时嘉的视线落在亮着的电脑屏幕上,好奇地开口:“哥哥,你玩的是什么游戏呀?我也能玩玩吗?”
何望煊手上动作没停,淡淡反问:“你会玩吗?”
“不会,哥哥你教教我好不好。”
“好。”
等把头发彻底吹干,何望煊收好吹风机,顺势站到何时嘉身后,双臂微微环过他,手把手握着鼠标、按着键盘,耐心讲解操作步骤。
何时嘉起初还认真盯着屏幕,视线却不由自主慢慢偏移,落在身侧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他看得渐渐失了神,脑子一热,嘴唇不自觉地凑上去,轻轻碰了一下何望煊的脸颊。
何望煊手的动作猛地僵住,他迅速转过头,看向身前的人:“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何时嘉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颊瞬间红了起来,眼神慌乱地躲闪着,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对不起哥哥,我没忍住。我看电视上弟弟都会亲哥哥,我从来没有亲过,所以才想亲一下哥哥。”
何望煊缓缓直起身,避开了这个让气氛微妙的话题:“别玩了,先擦药。”
他转身走到置物柜前,拿出那瓶万花油走了回来。
何时嘉心里七上八下,小声怯怯地问:“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何望煊没有应声,低头拧开万花油的瓶盖,倒出一点在掌心,双手合拢搓得温热,然后轻轻覆上何时嘉红肿的额头,缓慢打圈揉按:“忍一忍,会有点刺痛。”
药水带着辛辣的温热感渗入皮肤,疼得何时嘉眉心蹙起,却硬是一声都没吭。
片刻后,何望煊才淡淡开口:“我没有生气,只是太突然了。”
“我……下次不会了。”
“不会什么?不会再亲了?还是不会一声不吭就亲上来?”
何时嘉被问得愣住,脑袋懵懵的,满脸写着困惑,实在听不懂这两句话的意思。
何望煊收回手,收好药,叮嘱道:“好了,别用手去碰额头。”
“哥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哥哥,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
“我不要,哥哥你快告诉我嘛。”何时嘉拉了拉他的衣角,不肯罢休。
何望煊无奈地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自己慢慢想。行了,我去洗澡。”
说完便拿起一旁的睡衣,转身走出卧室,进了浴室。
房间里只剩何时嘉一个人,刚才那两句话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怎么也理不明白。他忽然灵光一闪,掏出手机,想在网上问问网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何望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
何时嘉立刻从电脑椅上抬头看向他:“哥哥,你过来一下。”
何望煊走上前:“怎么了?”
“你低一点。”
何望煊依言微微弯腰,与他平视。
何时嘉小声却清晰地说:“哥哥,我想亲你。”
说完,他再次在何望煊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下轻吻落下,空气骤然凝滞。
何望煊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缓缓直起身,垂眸看着身前仰着脸的少年。
何时嘉亲完也没有躲开,就那样直直望着他,笑盈盈地开口:“哥哥,你去洗澡的时候,我在网上问了别人,他们说你刚才那两句话的意思是,亲哥哥要提前说一声才可以,对不对?”
“不对。”
何时嘉微微歪起头,眼里满是困惑:“不对吗?”
何望煊沉默了好几秒,才认真开口道:“时嘉,以后不可以随便乱亲人,包括我。”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亲。”何望煊没有过多解释,只定下这条边界。
“可是我就是想亲哥哥。”何时嘉直白地袒露心意。
何望煊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拉扯,试着转移注意力:“你不是还有试卷要做?都做完了?”
何时嘉耷拉下眉眼,老老实实回答:“还没有。”
何望煊见着他蔫蔫的样子,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放轻了几分:“先到书桌那边写卷子,别胡思乱想了。”
“哦。”何时嘉低低应了一声。
他慢吞吞起身,挪到书桌前坐下摊开试卷,笔尖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事,反复琢磨哥哥到底为什么不肯让自己亲,一点做题的心思都没有。
“哥哥……”何时嘉小声唤他。
何望煊正坐在电脑前玩着游戏,闻声侧过头看过来:“怎么了?”
何时嘉看着他,憋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闷声道:“算了,没事。”
他收回目光,低头拿过一旁的草稿本,握着笔在纸上涂画起来,很快勾勒出两个小巧的Q版小人。
不让我亲,我偏要亲。
笔尖轻轻描摹,将两个小人凑在一起,画出轻轻亲吻的模样。
何时嘉画完,指尖轻轻点了点纸上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小人,独自对着草稿纸抿着嘴傻笑,越看越开心。
何望煊操控游戏角色的间隙,余光无意间扫到他这边,淡淡开口问:“你一个人在笑什么?”
何时嘉骤然回神,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慌忙转头看向何望煊,声音微微发虚:“没……没什么。”
他生怕何望煊看见纸上的画面,飞快把草稿纸叠好收起来,夹进课本夹层藏妥当,这才拿起笔低头埋头做卷子。
夜深人静。
躺在床上的何时嘉毫无睡意,慢慢睁开眼,侧头望着身侧平躺的何望煊,压低声音轻轻唤了两声:“哥哥,哥哥你睡着了吗?”
身旁的人没有一点回应。
何时嘉犹豫片刻,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何望煊的脸颊,又小声喊了声:“哥哥。”
何望煊依旧沉睡着,纹丝不动。
何时嘉见他没反正,微微挪近身子,小心翼翼在何望煊脸颊上偷偷亲了一下,偷亲完,心满意足地往何望煊身侧靠了靠,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转眼到了周末早晨。
何时嘉一觉睡到九点多才缓缓睁开眼,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不见何望煊的身影。
他起身慢悠悠走出卧室,看向正在客厅收拾茶几的钟凤英:“妈妈,哥哥呢?”
钟凤英闻言抬眼看向他:“醒啦?你哥天刚亮就出门了,也没说去什么地方。”
“哦。”何时嘉低声应了句,转身折回卧室,拿起手机给何望煊发消息。
“哥哥,你去哪了?”
消息发送出去没两秒,屏幕立刻弹出回复,何望煊几乎秒回:“醒了?我马上就到家了。”
何时嘉快速敲字回复:“好!”
他回完信息放下手机,走去洗漱,洗完漱,安安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看着,时不时看向门口。
没过几分钟,门口传来开门的声响。
何时嘉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进门的人:“哥哥。”
何望煊换好鞋子,径直走到他面前,从口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他手里:“给你的。”
何时嘉拿着盒子,满眼疑惑:“这是什么?”
“去庙里给你求的平安项链。”
“真的吗?”何时嘉瞬间欣喜起来。
何望煊故意逗他:“假的。”
何时嘉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下去,小声失落道:“啊……?”
何望煊看着他垂耷下来的眉眼,忍不住轻笑出声,拿过盒子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平安项链:“逗你的,来我给你戴上。”
何时嘉立刻点了点头,开心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