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条》Clavicula

3、15％ 3.15％

　　3.15％
　　“哝，这个，你放好。”和几位教授打过招呼，瑞亚拉着陆熹去到角落，从小挎包里掏出两枚安全套，郑重地放在她的手心。
　　陆熹失笑，推回去：“我才不用。我今天没有男伴。”
　　瑞亚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那可不一定。你没注意吗，有很多男士的目光在你身上就没移开过。收好吧，人算不如天算的。”
　　陆熹刚把安全套塞进自己的手提包里，又被瑞亚拉走去品鉴甜点。
　　贪心地拿了五六种不同口味的巴斯克，陆熹想找个椅子慢慢品尝。正坐下呢，大厅灯光全灭，一阵激昂的音乐，几束灯光照射在远处的舞台上。
　　校董事长亲自讲话，陆熹空出一只手鼓掌，发现瑞亚已经溜到吧台前，兴致勃勃地看人家点燃一排轰炸机。
　　不用担心瑞亚的酒量，陆熹尝到好吃的抹茶口味，把香草味的移到最边上。
　　瑞亚捧着一杯长岛冰茶和一杯玛格丽特过来：“你想喝哪个？”
　　陆熹盯着瑞亚的眼睛，手指头在两杯之间犹豫，笑着拿走那杯长岛冰茶：“我只是见识少，又不是没见识。”
　　瑞亚头靠在陆熹肩头，嘤嘤道：“可恶，这次也没办法把你灌醉了。”
　　“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把我灌醉啊。”陆熹用吸管搅拌，见瑞亚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那当然是好下手呀。把我可爱的陆熹灌醉，拖到我的公寓，我就能酱酱酿酿。”
　　陆熹右手握拳，轻轻捶她的脑袋。
　　几位校领导的讲话快要结束，陆熹在人群间隙见看到舞台边上的任毅，跟着他直愣愣的眼神又看到舞台上的江郑泽，他站在一对夫妻身边，礼貌举杯致意，想也不用想那是他的父母。
　　出于好奇，陆熹远眺那边赞助企业的海报，唯一一个中英文的企业，那应该是江郑泽家的。
　　目光又回到舞台上，大概是灯光的问题，今晚的江郑泽很像光鲜亮丽的明星。
　　虽然他平时身边就络绎不绝，但今天好像格外耀眼。
　　按照流程，古典音乐衔接舞曲，接下来就是年轻人交际跳舞的时间。
　　眨眼间就找不见瑞亚，陆熹只能偶尔在转圈的人群里瞄到那个蓝色闪耀的身影。
　　“你不去跳舞吗？”江郑泽朝几位女士点头致歉，绕了好大一个圈，终于走近陆熹坐在的桌椅。
　　陆熹左看右看，才找到声音的来源，有点惊讶：“你好。”
　　她把包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来，江郑泽顺势坐下。
　　他把托着的盘子叠放在陆熹的空盘子上，是两种口味的派。
　　江郑泽：“蓝莓和樱桃口味的，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陆熹也不客气，用勺子切下来一点品尝：“蓝莓的更好吃。”
　　江郑泽把蓝莓派全给她，还在继续上一个问题：“你不去跳舞吗？”
　　陆熹笑笑：“我没有舞伴。”
　　江郑泽伸出手：“那我可以请你跳下一支舞吗？”
　　有些奇怪。
　　陆熹伸出手的时候，脑袋里过了一遍她和江郑泽认识以来见过的面、说过的话。
　　时常碰见，说话不超过三句，她想不明白江郑泽为什么要邀请她跳舞。
　　她放下酒杯，请隔壁桌的朋友照看一下小包，踏进舞池前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侧腰被揽住，她抬眼和江郑泽对视，在他的眼底看到自己。
　　不是他。
　　“你在申请假期留校吗？”江郑泽带她转了个圈，陆熹露出疑惑的表情，“抱歉，我在学生会处理文件的时候看到的。”
　　陆熹了然：“没事。我在申请，不过通常很难通过，我没抱什么希望。”
　　江郑泽好奇：“为什么留校，过年不回国吗？”
　　陆熹小心高跟鞋，她怕自己踩到自己：“今年开学很早，没过年就要回来了，回去一趟也是闲着。”
　　两个人牵手跳了几下，陆熹还没找到那个莫名其妙的注视。
　　江郑泽：“那你留在这里会做什么？”
　　他盯着陆熹的脖颈，那条项链很配她。
　　陆熹很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学校有一些兼职工作，这个我也在申请。”
　　曲子放到最后，两个人分开一段距离，互相致意。
　　陆熹抬手整理额前的碎发，江郑泽护在她身侧走出舞池。
　　不远处的瑞亚正微笑地朝这边挥手，陆熹刚要答应，这人转眼间就不见，再定神，她看见任毅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是任毅吗。陆熹不太确定，但现在她能看到任毅的表情不太友好。
　　刻意不再和江郑泽有肢体接触，两个人回到座位上。
　　有人递过来两杯酒，颜色很漂亮，陆熹接过，没有直接喝。
　　“暴风雪，有朗姆和金酒，度数不低。”江郑泽抿了一口，“我帮你拿一杯苏打水。”
　　陆熹摆摆手：“不用，我不多喝不会醉的。”
　　江郑泽又给她拿了一小盒草莓蛋糕，陆熹忍不住笑，这个人怎么一直给她拿些甜品。
　　见她笑，江郑泽肩膀松下来：“宿舍申请不到的话怎么办？”
　　“那就要租公寓了。我有朋友就租公寓，她回国的话我就去借住，正常帮她交租金就行。”
　　江郑泽：“北街的公寓会比较便宜，离学校也近。”
　　陆熹眨眨眼，江郑泽投来疑惑的表情，她不好意思道：“我差点忘记你应该也是在学校附近租房子的。”
　　浅口酒杯很容易见底，陆熹喜欢咬着吸管，不知不觉就喝掉许多。
　　江郑泽：“我去参观过男生宿舍，有点乱，应该没有你们女生宿舍干净。”
　　他微微垂眼，手指碰到对方的酒杯，外壁的水汽落在桌子上，变成一串又一串的水珠。
　　陆熹摇摇头，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又觉得说“因为你家很有钱我以为在学校旁边应该有房产”太没礼貌，于是闭嘴，揉揉自己的耳垂。
　　见她说话支支吾吾，江郑泽还是握住对方的酒杯，朝吧台那边示意要了一杯水。
　　好吧。陆熹说声谢谢，小口小口喝矿泉水。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一侧，时不时聊两句，谈到不同地区的房租，下学期两人相同的选修课，这次酒会来来往往的人......
　　“啊，Lucy。”
　　刚还在和江郑泽辩论“美是主观感受还是客观存在”，背后突然铿锵有力的一句呼唤，把陆熹叫起来。
　　是一位很看重她的专业课教授，她的身侧还站着两位，陆熹小动作拍拍江郑泽的手背，两个人一起站起来。
　　“许教授。”
　　陆熹张开双臂接受来自许教授亲昵的问候，教授拉着她的手，向她介绍：“这两位是壹空科技的创始人，江先生和田女士。”
　　陆熹屏气凝神，一一问好。
　　江先生很是礼貌地点头，田女士笑着问陆熹的专业情况。
　　陆熹一边回答一边陷入思想漩涡，这种场面她还不敢偷瞄身边的江郑泽，也不敢直接问“哎这是你们儿子呀怎么不打声招呼”。
　　许教授很郑重地在向两位创始人推荐陆熹，把她的专业成绩和创新成果统统都说出来，半响陆熹才意识到，这是算不算是一次招聘？
　　大概是喝多酒的缘故，江先生把名片递过来的时候，陆熹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
　　待三人离开走远，陆熹还把名片仅仅握在双手里。
　　江郑泽目送父母离开，转头看见陆熹陷入思考的模样，在她眼前打个响指。
　　终于把人家的魂喊回来，江郑泽背手建议道：“学校的兼职工作申请不到的话，可以去壹空假期实习。”
　　陆熹眨眨眼：“可以吗？”
　　江郑泽笑：“不是把名片都给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