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中 “妈，我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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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成绩出来那天，季川一个人去的学校。
分数条拿到手，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比他估的高，比往年的分数线也高。
高出一截。
老师走过来，笑着说：“季川，你这分上市一中稳了。”
季川点点头，把分数条折起来，塞进口袋。
回家的路上，他走得很慢。
路过一中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校门很大，很气派，门口的宣传栏里贴着今年的高考喜报。
他想，如果来这里，每天早上要从家坐四十分钟公交，晚上再坐四十分钟。如果晚自习，到家得十点以后。
他又往前走。
走到二中门口，也停下来看了一眼。门小一点，旧一点，但离家近，走路十分钟。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晚上季恒回来，问他考了多少。
季川报了分数。
季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高？一中稳了啊。”
季川没说话。
季恒看他那样，问：“怎么了？”
季川摇头。
“哥，你报的二中吗？”
“我这成绩能上二中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你不想上一中？”
“……”
季恒没再问。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说二中今年高考考得也不错，说他们学校有个学姐考上了浙大，说其实学校不重要，靠自己。
季川低头吃饭，没接话。
吃完饭，他回房间，把那颗糖拿出来看了一眼。
又放回去。
第二天早上，他去了一趟二中。
不是报名，就是进去转了转。
操场比一小大，教学楼比一小旧，但图书馆看起来还行。
他站在操场上，看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从旁边走过。
然后他回家，跟妈说：“妈，我报二中吧。”
妈正在洗碗，回头看他：“二中？你分不是够一中吗？”
季川说：“嗯。”
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客厅的季恒。季恒正在写作业，没抬头。
妈没再说什么。转回去继续洗碗。
后来季恒问他：“你真报二中了？”
季川说：“嗯。”
季恒问：“为什么？”
季川说：“近。”
季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开学那天，季川背着书包走进二中校门。阳光很晃，他眯了眯眼。
门口贴着一张分班表，他凑过去看。找了一圈，在三班看见自己的名字。
他正准备走，旁边有人拍了他一下。
他回头。
季恒站在那儿，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冲他笑了一下。
“傻了？”
季川愣住。
季恒指了指分班表：“咱俩运气太好了，分到同班了。”
季川看着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季恒已经转身往里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看他：“愣着干嘛？走啊。”
季川跟上去。
走在后面，隔着半步。和小学一样，和初中一样。
他看着季恒的后背，忽然想起分数条上那个数字。想起一中的大门。想起四十分钟的公交。
想起自己为什么来这儿。
季恒没回头，但走着走着，忽然放慢了步子。
季川追上去，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排走进教学楼。
季川没说话。
但他知道，自己没选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