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新同学 班里转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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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班里转来一个人。
男生，瘦高个，戴眼镜，说话的时候爱笑。老师把他安排在最后一排，靠墙的那个空位，正好是季川旁边。
“你好，我叫周澈。”他坐下来的时候，冲季川点了点头。
季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回去盯着黑板。
周澈也不在意，自顾自把书拿出来，摆好。
下课的时候，周澈转过来，问季川借笔记。
“刚才老师讲的第三题，我没跟上，能借我看看吗？”
季川把笔记本递给他。
周澈翻了翻，说：“你字挺好看。”
季川没说话。
中午放学，季川收拾东西准备走。周澈在旁边问：“你去食堂吗？一起？”
季川愣了一下。他想回头看一眼季恒，但没找到人。
“我有人陪了。”他说。
周澈笑了笑：“那下次一起吧。”
季川心里有点烦：“下次再说”。
季川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看见季恒靠在走廊的墙上，正低头看手机。
微风拂过季恒的脸颊，季川发现季恒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像一颗饱满的糖炒栗子。
季恒的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又看到什么搞笑的东西了。
“走吧。”季川说。
“来了。”。
季恒收起手机麻溜的又跟上来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在教室等我？”
“我以为你和那个周澈有很多话要讲呢。“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季恒忽然问：“他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季川愣了两秒，说：“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季恒“哦”了一声，没再问。
季恒隐隐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下午第二节课后，周澈又转过来。
“你打球吗？”他问。
季川摇头。
“那放学干什么？”
季川想了想：“回家。”
周澈笑了一下：“你挺闷的。”
季川没说话。
放学的时候，季川收拾书包，周澈在旁边磨蹭，一直没走。
“你等人？”周澈问。
季川点头。
周澈往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你哥？”
季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周澈笑了笑，“你们长得有点像。”
季川没说话。他和季恒长得一点都不像。
走到门口，季恒已经在走廊上了。看见周澈跟在季川旁边，他顿了一下。
周澈冲他点了点头：“你好。”
季恒“嗯”了一声，没说话。
季川发现，季恒又在走廊等他了。
三个人一起下楼。周澈走在季川旁边，一直在说话。说他以前学校的事，说老师讲课的方式，说食堂的饭好不好吃。
季川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候没说话。
季恒走在前面，一直没回头。
走到校门口，周澈挥了挥手：“明天见。”
季川点头。
周澈走了。季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吧。”季恒已经往前走了。
季川跟上去。
两个人走了一路，谁都没说话。季川走在季恒旁边，总觉得今天这条路走得比平时快。
晚上，季川躺在床上，把两颗糖拿出来看。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掏出手机，打开班级群。翻了一遍，没找到季恒。
他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他愣了一下。他和季恒，从来没加过好友。
手机放在小学的时候还没有，初中季恒有手机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加。后来就一直没加。
他看着屏幕，盯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季川下楼的时候，季恒已经在餐桌边坐着了。
和往常一样，他坐下，碗里多了一个包子。
他吃着包子，忽然开口。
“哥。”
季恒抬头看他。
季川没看他，盯着碗里的粥：“你微信多少？”
季恒愣了一下。
季川还是没抬头，耳朵红着。
季恒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报了一串数字。
季川拿手机记下来。存名字的时候，他打了两个字：季恒。又删掉。打了“哥”，又删掉。最后打了“季恒”，点了保存。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出门。
走到巷子口，季恒忽然说：“你刚才加我了吗？”
季川摇头：“还没。”
季恒“哦”了一声。走了两步，又说：“那现在加。”
季川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搜索那个号码。
头像是一张背影，看不清是谁。他点了添加。
季恒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点了通过。
季川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你已添加了季恒，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走。阳光落在路上，一块一块的。
季川把手机收起来。走了一会儿，又掏出来看了一眼。
还是那句话。“你已添加了季恒，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没发消息。季恒也没发。
但他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中午放学，季川收拾书包的时候，周澈又凑过来。
“一起吃饭？”
季川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门口，季恒还没来。
“我等的人还没来。”他说。
周澈往外看了一眼：“你哥？”
季川点头。
周澈笑了一下：“那我也等会儿，正好认识一下。”
季川想说，我们三个不是同班吗。
但他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季川敏锐地感觉，这个周澈好像对自己有点兴趣。
他回想起了初二的某天晚上。
那天凌晨，他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给电脑开机。
点开游览器，搜索
“对自己的哥哥有感觉是怎么回事？”
点击搜索。
“每天都会想某同一个人算不算喜欢？”
点击搜索。
“想和自己的哥哥有未来怎么办。”
点击搜索。
……
搜多了，他也累了。
心想。
算了，就这样吧。
从那以后，他保持仅有的道德感，和季恒划了界。
当然，这是单方面的。
季恒也曾经问过他，自己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季川也一味的回答
“没有。”
季恒心里觉得怪，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只惊觉，弟弟变冷漠了。
后来季恒也顺应着季川，他愿意怎么就怎么吧，便不再多问了。
但季川现在感觉这点仅有的道德感也要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季恒从教室里出来。看见周澈站在季川旁边，他顿了一下。
周澈冲他挥手：“季恒哥，一起吃饭？”
季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季川。
“走吧。”他说。
三个人往食堂走。周澈走在季川旁边，一直在说话。季恒走在前头，没回头。
打饭的时候，季恒给季川多要了一个鸡腿。周澈看见了，笑着说：“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季恒没说话。季川也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周澈坐在季川对面，一直找话题。问季川喜欢吃什么，平时周末干什么，有没有看过那部新上映的电影。
季川说没看过。周澈说那周末一起去看？
季川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季恒。
季恒低着头吃饭，像没听见一样。
“我周末有事。”季川说。
周澈有点失望：“那下次。”
……
吃完饭，三个人往回走。走到教学楼门口，周澈先进去了。
季恒忽然停下来。
季川也停下来。
季恒回过头，看着他：“你周末有什么事？”
季川愣了一下。他刚才只是随口说的。
“没事。”他说。
季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转身进去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
自己是不是真的伤了季恒的心。
他最近也挺想和季恒说话的，但一靠近季恒就脸红心跳。
太帅了，怎么能有人真长成这样。
晚上，他躺在床上，把手机掏出来。
点开微信，看着和季恒的聊天框。
还是空的。什么都没发过。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个表情。
一个小太阳。
发完他就后悔了。想撤回，又觉得撤回更奇怪。
他就盯着屏幕，等着。
过了几秒，季恒回了一个表情。
一个月亮。
季川看着那个月亮，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侧过身，对着那个方向。
隔壁有声音。很轻的，像翻书的声音。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自己都没发现。
这时，手机又亮了一下，他以为季恒又给自己发消息了，便拿起来看。
糖炒栗子：“你在吗”。
季川盯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头像和名字，完全没一点印象。
这人谁啊。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
上一条消息还是初始的“我已通过……”
或许是之前来搭讪加的吧。
季川心想。
他确定了这人应该不是来借钱的便回复了他。
初：“怎么了。”
糖炒栗子：“我看你和季恒同学关系好像挺好的，你有他联系方式吗？可不可以推给我。”
初：“你干嘛？”
初：“没有。”
还不如来借钱呢。
糖炒栗子：“好吧，那我问问别人去。”
？
初：“其实我有，你不用找别人。”
糖炒栗子：“你刚才不是说没有吗？”
初：“我忘了。”
初：分享名片。
糖炒栗子：“哇塞，你人也太好了吧。”
糖炒栗子：“明天请你喝水！”
季川看着消息，没回。
季川刚才给她推的是自己的小号。
美名其曰，为了防止他哥被打扰而不能好好学习。
季川切回小号，查看了那一条好友添加。
“你好季同学，我是二班的林语，我感觉你人好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f：“我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糖炒栗子：“hello！”
季川为了确保真实性，故意问道。
f：“你是怎么知道我号的？”
糖炒栗子：“季川推给我的，怎么啦？”
……
季川看得眼前一黑，这人竟然就这样把自己供出来了。
他都不敢想，如果此时是季恒，那他该是怎样的表情。
但季川当然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决定了，以后只要有人来找自己要季恒的联系方式，他都通通推自己的小号。
季恒讨厌陌生人来加他好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新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