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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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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棚底下的小毛驴依旧病恹恹地趴在那里,旁边新鲜的草料几乎一动未动,陆时岐心疼地看着它,“这附近也没有人会给动物看病,你究竟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要是你会说话就好了。”
小毛驴呼出几口气,似乎是想回应她。
陆时岐忽然灵光一闪,“我想到谁可以治你了。”
“只不过我需要先去上工,今天我早点回来。”
此时,一辆奢华金贵的宝马香车停在巷子口,陆时岐正疑惑间,突然瞧见立在马车前的女子,正是昨日那位娘子身边的丫鬟。
看来这是来找她的。
“陆郎君,上车吧。”
面前之人态度坚决,但陆时岐并不想和她们打交道,见她不肯给面子,女子轻轻拍了拍手,霎时间自马车旁边站出来两名身高体壮的护卫。
陆时岐不得不上了马车。
马车里面很宽敞,香炉软垫一应俱全,江流雨坐于车内见他进来,便笑着招招手,“又见面了,陆郎君。”
陆时岐坐在她对面与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江流雨从一旁拿出一盒精致的点心放到她面前,“喜行斋的点心,我可是让人一大早去排队才买到的,你还没吃过吧,快尝尝。”
“娘子想说什么?”
江流雨懊恼地一拍脑门,“都怪我忘了告诉你了,我叫江流雨,是江氏布庄的江。”
此话一出,她兴致勃勃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惊讶的神情。
陆时岐到不惊讶,江氏布庄很有名,她早就知道她的家世一定非富即贵。
“若江娘子没别的事,我就先去上工了。”陆时岐说着就要下车,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驾”,马车瞬时启动起来。
“放心,我今日就是来送你去鸣銮楼的。”
陆时岐忍不住道:“江娘子是想对我报恩?”
江流雨抬眸,随意哼了哼。
“既然这样,江娘子不妨以金银相赠,这样便算做报恩了。”
闻言,江流雨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适来,她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剑眉星目,俊秀非常,长相倒是蛮符合她的用人标准,只是身板太瘦小,若可以将人接到府中好生将养,定然也可以像外面那两个护卫那样人高马大。
这般想着,心中那些微的不适感渐渐消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若真爱钱,来我府上可比现在多。”
不等他回答,她又接着道:“我今年刚及笄,你瞧着应该和我差不多,在你弱冠之前身子还是会长的,你跟了我我保证将你养的白白壮壮。”
陆时岐有些无奈,“我比你年长两岁,身高是不会再变化了,而且,我再说一遍,不管江娘子做出什么举动,我都不会去贵府。”
江流雨脸色有些挂不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走投无路。”
“如果这就是江娘子报恩的方式,那我当初就不该救你。”陆时岐狠了狠心。
江流雨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
“停车!”江流雨冷言道:“下去!”
陆时岐利索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江流雨在车内气得七窍生烟,“好你个陆十七,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别怪我了!”
阿汀在外面大气不敢喘,她家娘子可不是受气包,那陆郎君怕是不会安生了。
“去鸣銮楼!”
*
陆时岐第十次端来茶水,她仍旧好声好气地为客人端茶倒水。
江流雨故意拿掉面前的茶杯,茶水一下流在她的袖子上,阿汀立马大声道:“你怎么做事的?”
“来人,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刘掌柜自从知道小娘子是江氏布庄的千金就一直在关注着这间包厢,听到声响立马走进来赔笑。
“江娘子。”
“刘掌柜,你们这的伙计都怎么做事的,倒个茶水都不会,我家娘子的衣裙都被弄脏了,你知道这件衣裙多少钱吗?这可是我们老爷和夫人亲手为娘子定做的生辰礼,用得可都是天蚕丝,这上面的绣花都是用的金线,这些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这件衣裙所蕴含的情义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刘掌柜一听脸都白了,虽然她心里很明白是江娘子故意刁难,但明面儿上她真得罪不起江家。
“江娘子消消气,十七,还不快给江娘子道歉!”
陆时岐转眼看向江流雨,猝不及防地坐在她对面,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她,“江娘子,我为我之前的莽撞向你道歉。”
江流雨被她看得心中一虚,但还是高高抬起头,默不作声。
“这件衣裙,我赔不起,但上面的污渍我可以清洗,还请江娘子稍后将衣裙给我,待我洗净后亲自送上门。”
“大胆!娘子的衣裙怎可随意给外人?”
“阿汀。”将流雨打断了她,“那就有劳陆郎君了,要是衣裙有一点损坏,你须得卖身入我府中,否则,我会将你送进大牢中。”
陆时岐从唇齿间挤出一丝冷笑,“那娘子一定要记得这件衣裙的所有细节,到时候勿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江流雨双手撑起桌子,站了起来,“阿汀,去车上把我另一件衣裙拿来。”
阿汀很快回来,江流雨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接着又亲手将换下的衣裙递给了陆时岐,勾唇一笑,“陆郎君,两日后,来陆府找我。”
说罢,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鸣銮楼。
陆时岐将衣裙收好,对刘掌柜道:“掌柜不必担心,先去忙吧。”
刘掌柜拍了拍她的肩,感叹道:“你怎么就惹上了这尊瘟神。”
陆时岐笑笑不说话。
*
陆时岐向刘掌柜告了假,她将衣裙先放在家中,随后趁着太阳未落山快步上了附近的山上。
她拿着自己酿的桑葚酒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在某处停了下来,随后她打开酒坛,桑葚的香气与酒气便飘了出来,她立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个蓝色的身影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直奔着那坛桑葚酒而去。
那是一个似兔非兔,似虎非虎的奇怪动物,它长着圆圆的虎脸与长长的兔耳,身上布满了蓝色的毛发,但屁股处却长着一条又细又长又没毛的老鼠尾巴。
“咕叽咕叽...”它喝得十分高兴,陆时岐含笑看向它,“好喝吗?”
“咕叽!”
“我那还有,你要不要随我回去?”
“咕叽!咕叽?”一坛桑葚酒很快见了底,它不满地看着陆时岐。
眼前这只奇怪的动物正是一只小魑妖,食梦妖。
食梦妖与普通的妖不同,它不是由其他生物修炼来的,它是由天地精气所化,没有特定外形,眼前这只食梦妖奇怪的长相,估计是它从某个人的噩梦中得到的灵感。
“咕叽!”它抱臂摇头。
陆时岐蹲下,笑着说:“我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你若是答应我就送你十坛桑葚酒。”
“......”
“咕叽。”
陆时岐斜乜它一眼,“不准说我坏话。”
“我听得懂你讲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听懂这些未化成人形的魑妖讲话,只记得小时候她被一只魅妖拐走,后来又被一个高僧所救,再然后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听懂妖讲话。
食梦妖撇了撇嘴,越过她往前走去,陆时岐知道它答应了,赶忙跟上去。
山脚下,她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张大布,用眼神示意它。
食梦妖不情不愿地被她用布盖住抱着悄悄带了回去。
“小兔子,麻烦你入我家小毛驴的梦中,看看它到底哪里不舒服,因为什么不舒服,我好对症下药。”
“咕叽!”
“好好好,你不是兔子,你是大耗子。”
食梦妖生气地一蹦三尺高,使出一招兔子蹬腿,陆时岐早就防着它这一套,轻轻一转就躲开了,赔笑道:“我错了,尊敬的食梦君大人,还请您快快入梦。”
小毛驴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下一瞬,只见一道蓝光闪过,小毛驴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食梦妖别的本事没有,从梦中窥探隐私可是一把好手,但前提是主人要记得这些事,要是不记得它也是窥探不到的。
陆时岐也曾让食梦妖入她阿娘的梦中,想知道当年她为何带着她离开,但却一无所获。
趁着这个空隙,陆时岐将江流雨的衣裙泡在温热清水中又撒了一勺盐,没过多久就洗掉了茶渍,她刚晾完衣裙就见食梦妖跑了过来。
“咕叽咕叽咕叽。”
陆时岐脸色一变,她赶忙过去,依着食梦妖所说查看毛驴下腹,果然发现两个小孔。
这是被无毒蛇妖所伤,虽是无毒但沾染了妖气,这才导致毛驴食欲不振精神萎靡。
她看向食梦妖,“多谢,桑葚酒我已经准备好放在院子里了,你带走吧。”
食梦妖犹豫了一会儿,“咕叽?”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去除妖气。”
听她这么说,食梦妖也不再逗留,趁着天色昏暗,快速离开了。
陆时岐用针刺破了指腹,随即按压在那两个牙洞上面,松开之后,只见一阵黑烟从那两个小洞之中冒出来。
耳边是毛驴惊痛的嘶叫,以及不安分的蹄子,突兀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中格外刺耳。
陆时岐却笑了,她的血真是立竿见影,还没等她高兴一对驴蹄就朝着她的门面袭来,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翻身堪堪避过,还好她手脚麻利。
毛驴好了胃口也来了,安安静静地去吃草料了。
陆时岐回头一看,阿娘被外面的动静吓到猛地推开门,面色惶恐惊惧地看着她,“妖怪!妖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