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BOSS画成西装暴徒》泇渄

13、第 13 章 涂药

　　柯塘感觉到衬衫后腰处被手指捏住了边缘，往上一提，布料从西裤中扯出来，带动腰间的皮肤被轻轻拉扯一下。

　　他下意识绷紧了后腰的肌肉。

　　“放松。”祁华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近，就在他头顶的位置。

　　柯塘吸了一口气，试着把后腰的肌肉松开。

　　衬衫下摆被往上推了一截，露出后腰到腰带之间那一截皮肤。

　　祁华清看着手下的那截窄腰，背部肌肉紧实，衬衫遮盖的地方皮肤很白。

　　他把红花油倒进手心，搓热以后双手覆了上去。

　　掌心贴上后腰的那一瞬间，柯塘的背肌不受控制得紧了一下。

　　祁华清的手掌很大，双手轻松地把后腰全部遮盖，浓烈的药味在两人之间弥漫。

　　手心是热的，力道很轻，等温度渗进皮肤后，祁华清才开始慢慢揉。

　　那一下撞得挺厉害，后腰处已经开始泛青，祁华清又倒了一点红花油上去，用右手揉着。

　　单手覆上去才能明显感知到柯塘的腰身有多细，手掌摊开几乎可以覆盖大半，手指推揉的时候偶尔会经过腰部的凹陷处。

　　“祁总，”柯塘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对劲，只能开始说公事，“明天的剪彩您是直接从家出发还是从公司出发？”

　　“从公司出发。”祁华清声音有点沙哑，可能是一直低着头没怎么说话的缘故。

　　涂完药，柯塘从沙发上慢慢坐起来，衬衫下摆还堆在腰间，他低头拉了一下，布料重新盖住了那一截被揉得泛红的肌肤。

　　“谢谢祁总。”

　　“没事。”祁华清已经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刚放下的文件翻了一下，“那几样东西不用着急，这周结束前给我就行。”

　　“好。”柯塘走到门口的时候，后腰处的衬衫下摆还有一处没有完全塞好，微微翘着，露出一小截被揉得泛红的皮肤边缘。

　　祁华清抬头看了一眼，刚好看见那截腰线完全消失在门框外。

　　空气中还弥漫着红花油浓烈的药味，黑色沙发还留着一小块压出来的凹痕，祁华清垂眸，换了一个坐姿。

　　那只害柯塘撞到腰的甲虫还在玻璃瓶中使劲碰壁，妄图用可怜的力气撞破瓶身。

　　下班的电梯里，柯塘看见祁华清手中还拿着一个玻璃瓶，里面的甲虫还活着。

　　祁华清敏锐地注意到柯塘的视线，他把玻璃瓶拿得远了些。

　　“祁总是要找个地方放了么？”

　　祁华清晃晃瓶身，“好歹是个生命。”

　　祁华清回自己房子房子的时候，顺手拿起副驾驶上的玻璃瓶。

　　里面那只甲虫已经不折腾了，安静地趴在底部，偶尔动一下触须证明自己还活着。

　　房子里没有人，桌上有三菜一汤，还热着，营养师制作的菜谱，绝对健康。

　　正对门的墙上整齐排列着昆虫标本，有鞘翅目的甲虫，金龟、锹甲、天牛，还有鳞翅目的蝴蝶和蛾类，大大小小上百个，按照科属分门别类摆放着。

　　祁华清拎着玻璃瓶走到二楼尽头的标本间，三面墙都是工具区，工具台靠近左侧的墙面，台面上铺着一块墨绿色的切割垫，一边歪七扭八散布着各种工具，镊子、昆虫针、标本盒、标签纸，还有几个装着不同浓度酒精和乙酸乙酯的玻璃瓶。

　　祁华清在棉花上滴了两滴乙酸乙酯，和甲虫一起放进密封罐，起初甲虫还动了两下，很快就不动了。

　　他取出甲虫，用镊子和昆虫针，调整昆虫的姿势，然后固定，最后再放进干燥箱。

　　又从工作台抽出一张白色的卡纸，用最细的黑色签字笔写上：0709，办公室，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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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船厂创意园区的剪彩仪式办得盛大，祝谊和乐生的股东来了大部分，市里、省里来了不少领导。

　　祁华清和柯塘刚从车上下来，沿着台阶往上走，没走两步就被祁正良的助理拦了下来。

　　祁正良的助理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袋子，快步走到祁华清面前，欠了欠身，“小祁总，祁老让我给您送过来的。他说今天剪彩是大事，特意为您准备了一对袖口和一条领带。”

　　助理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低调的“卍”字纹银质袖口，旁边是一条蓝色的回纹领带。

　　柯塘从画手的审美来看，这条领带和祁总今天的穿搭实在是不合。

　　这条蓝色回字纹领带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审美，和祁总今天这身现代感十足的西装实在是不搭。

　　老祁总正在不远处和政府的人寒暄，柯塘一眼就认出来老祁总今天脖子上的领带和面前这条领带一模一样。

　　八十多岁的人了，还搞爷孙装。

　　祁华清瞄了一眼，脸上的笑意立刻浮了上来，柯塘见过这种笑容无数次，每天都能在祁华清的脸上看到这种笑容。

　　“爷爷真用心，”祁华清的语气温和又平缓，“我一定会戴上的。”

　　他伸出手，从盒子里拿起那对袖口，又随便勾起领带。

　　“柯助理。”祁正良的助理又找上柯塘。

　　柯塘心里一凉，看着这位助理的穿搭，他一个助理总不需要统一着装吧。

　　“我想加您一下微.信。”助理亮出二维码，“以后祁老那边有什么需要和祁总对接，我找您方便些。”

　　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不需要添加微信这种私人软件的，有事情直接走邮箱就好，留痕又方便。

　　但柯塘看着八十多岁的祁老爷子和五十多岁的助理。

　　这可能是老一辈人公私不分的劣质品质吧。

　　柯塘还是拿出手机，添加好友。

　　柯塘收起手机，转过身来，祁华清站在落地橱窗前，低头摆弄袖口，摆弄了半天一个袖口都没换上。

　　“祁总，我来吧。”

　　祁华清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柯塘一眼，把袖扣递到柯塘摊开的掌心。

　　柯塘捏着袖口，下意识观察了一下这枚袖口，看起来像是古董袖口，有年头了。

　　难得碰见古董银质袖口，绘画的时候可能会有需要，柯塘观察得仔细了点，帮祁华清戴上。

　　“柯助理，”祁华清把领带也递给柯塘，“没有镜子，系得不好，你帮我吧。”

　　柯塘愣了一下，祁华清比他高，只能踮起一点脚尖，倾身把领带套在了祁华清的脖子上。

　　他翻起祁华清的衬衫领子，祁华清配合得仰起头，捋顺、绕圈、打结。

　　柯塘还颇为体贴地帮他把领带下摆也捋了一下，看见蓝色的领带落在衣襟的正中间才挑挑眉。

　　“好了。”

　　柯塘觉得这样不对，他是助理，工作助理不是生活助理，他一个堂堂公司高管现在竟然要给别人系领带。

　　如果加上生活助理的工作，那这就是另外的价钱。

　　活动现场来了不少媒体记者，还邀请了几位明星和网红，到处都是摄像头。

　　祁华清和柯塘没走两步就被一位网红拦下，柯塘下意识拦住网红，就听见网红说：“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搞街拍的，刚刚给您拍了一张照片，您看看。”

　　相机里是柯塘正在给祁华清带袖口的样子，光影很好，有种朦胧的氛围感。

　　“谢谢，很好看。”祁华清回答，拿出手机，“发给我吧。”

　　等接收到照片后，柯塘拉住网红，盯着他删了原片才离开。

　　万一发到网上，被人抹黑成职场潜规则或是桃色新闻，倒霉的不会是祁华清，只会是他。

　　祁正良八十多岁的年纪，老当益壮，手里拎着一个装饰用的拐杖，脖子上挂着一个老花镜，一直乐呵呵的笑着。

　　李功刚出院，也拖着还没完全康复的身体到了现场。

　　两个人聚在一起，一个逢人就指着后面的祁华清说这是他的乖孙，一个逢人就指着旁边的柯塘说这是他的干儿子。

　　旁人看着祁华清和柯塘，连连称赞：“从前祁总和李总就是好搭档，在岚海叱咤风云，现在小祁总和柯助也是好搭档。”

　　十几分钟的时间，名片换到手软。

　　李功拉着柯塘落后众人半个身位，“你姨今天给我派了硬性任务，上次给你发的陈律师的儿子，你还没和人家联系。”

　　“叔，工作呢。”柯塘很无奈，怎么连李叔也倒戈了。

　　“我知道你在工作，这有策划，剪彩仪式一年要搞多少次，咱们也不用站上边。”李功刚出院，走不快，柯塘和祁华清说了一声陪李功慢慢走着。

　　“叔以前觉得你有没有男朋友都没事，反正赚的多，等你老了养老一定很发达，但是这次一生病，叔觉得一个人还是不行。”李叔拉着柯塘的手，“陈律师家的儿子，我也见过，人长得很俊俏，就在祝谊旁边开了一个蛋糕店，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陈律师说从来没谈过恋爱。”

　　“你见见呗，也不耽误时间，凑个下班的功夫，去他店里坐一坐。”

　　“我……”柯塘腰后的撞伤今天变得乌紫，隐隐作痛，现在又在隐隐发烫。

　　他觉得自己最近不对劲，上大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上了班又忙着升职加薪，空闲时间被画画塞满，从来没想过什么恋爱。

　　他也很抗拒步入婚姻生活，抗拒和另一个男人建立一种非血缘联系的亲密关系。

　　柯塘看着走在前面鹤立鸡群的祁华清，“我……可以和那个陈律师的儿子见一面，您也好和张姨交差。”

　　“只是见一面，肯定没下文。”柯塘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