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BOSS画成西装暴徒》泇渄

12、第 12 章 我们是同性

　　柯塘喉结滚了滚，不死心地又问一句：“我一下都没踢你？”

　　孟丘又给了相同的答案，“一次都没。”

　　消防通道内鸦雀无声，陈经理挑眉歪在墙上看热闹。

　　柯塘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郑经理来得正好，祁总正要找你呢。”

　　会议室里的柯塘多少有点心不在焉，财务部门和祁华清不断讨论着资金问题，柯塘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下滑。

　　烟灰色的西装裤沿着身体弧度自然垂落，裤管被往上抽了一截，露出被黑色中筒袜包裹着的脚踝，很性感，但不是柯塘想看到的。

　　注意力被抽离，柯塘不断下瞄，试图找出祁华清西装裤上有没有被踢过的痕迹，裤子平整，没有灰迹。

　　如果他说自己有多动症不小心碰到了祁总，祁总会相信么？

　　“柯助理应该知道。”郑经理的话打断了柯塘的思绪，柯塘快速收敛神思。

　　“创意园区二期将在九月十号左右进行验收；浮曦号的期中检验方面，辅机吊缸、活塞检修已经完成，预计在八月上旬完成全部检验。”柯塘不需要翻阅资料，直接回答。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柯塘从第一次走神以后，就尽可能地收敛思绪，不要去想他踢祁总的那两脚到底重不重。

　　出了会议室，郑经理仗着自己走在祁总身后，而祁总后脑勺又没有长眼睛，装作一瘸一拐被人踢了一脚的模样。

　　“柯助，”祁华清喊了柯塘一声，“都先去休息吧，开了一上午会了。”

　　祁华清回到办公室，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觉得不自在，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太高，让他心浮气躁。

　　只是桌子太小，只是三个大男人坐得太挤，只是柯助理不经意间碰了他两次。

　　他常年健身，肌肉被包裹在西装之下，这样轻的力道，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他小腿发热，被碰到的地方一阵发麻。

　　午间的十八楼安静得似乎要凝固，祁华清摘下眼镜，揉了揉穴位，准备下楼随便吃点东西。

　　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祁华清就挺停住了。

　　柯塘趴在自己的工位上，平时收拾的井井有条的桌面上现在摊着一个只吃了一半的饭团，一边的咖啡杯倒是空了，桌上凌乱散落着文件，没盖笔帽的钢笔颤巍巍悬在桌面，眼看就要落地。

　　祁华清长腿一迈，捞过钢笔。

　　粉底咖色波点的钢笔，没有牌子，祁华清随意扫了一眼桌面，电脑旁边小猫样子的便签贴架子上穿了一件粉色围兜，配这个粉色钢笔正正好。

　　祁华清把钢笔放在小猫身边。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柯塘均匀的呼吸声。

　　柯塘昨天画图画到凌晨，两天的时间画了一张画，甚至还没开始做最后的细化，今天上午开了两个会，如果孟丘和祁总的谈话也能称作会议，他甚至开了三个会议。

　　午饭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饭团，连休息室都懒得去，直接趴在桌子上将就半个小时得了。

　　祁华清没有出声，趴在桌子上的人，后脑勺很圆，毛茸茸的，修长的后颈露着，整张脸都埋在胳膊里，镜框被随手放在一边。

　　他把旁边已经空了的咖啡杯扔进纸篓，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步子放得很轻，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件烟灰色的西装外套，展开覆在柯塘的肩头。

　　办公桌很硌，但好在有上学时的锤炼，柯塘能安稳入眠。

　　柯塘被走廊保洁推车的声响弄醒，睁开眼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睛还涩着，一时间恍惚得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里，是穿着蓝色校服在七八十人的教室里，还是西装革履在宽阔的办公室中。

　　他动了一下，摸索到眼镜架在鼻梁上，肩头有什么东西跟着滑动一下。

　　柯塘低头看了一下，烟灰色的西装覆盖在他的肩膀，他认识这件西装，今天上午刚刚踢了西装主人两脚，还没来得及补救，现在外套就落在他的肩头。

　　他坐直了一点，西装彻底从肩头滑落。

　　里面的办公室大门闭着，看不出来有人没人，时间已经快到下午的上班时间。

　　柯塘把西装彻底取下，外套比他想象中要厚实一点，搭在办公桌上将衣领翻正，捋平所有褶皱，叠了两折，才转身走到祁华清办公室门口。

　　门关着，他轻轻敲了两下门框。

　　没人回应。

　　柯塘低头看看肘间的外套，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把外套仔细地搭在椅背，退后看了一眼，然后赶快退出办公室。

　　才刚坐下没两分钟，脑子还没运行成功，就听见皮鞋踩在踩在地毯上发出压实的闷响。

　　柯塘嘴里还咀嚼着早就冰凉的饭团，就着马克杯里冷掉的水，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

　　一抬头，迎面撞上祁总。

　　第一次在公司见到祁总没穿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外是一件外套同色的马甲，剪裁利落，前襟的扣子整整齐齐系到最后一颗，马甲的收腰的弧线刚好卡在腰线最窄的地方，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干净的线条。

　　真想画。

　　柯塘机械咀嚼着嘴巴里的饭团。

　　这身材太顶了，身为性别男、爱好男的成年男性，柯塘着实喜欢祁华清的身材。

　　可惜，这是老板。

　　更可惜，他和祁华清的骨头架子在这里放着，虽说柯塘也有运动习惯，身上也有腹肌，但是十厘米的骨头架子在这里放着。

　　他是练不出来祁华清这种身材的，而且根据他绘画人体多年的火眼金睛，这种身材很难在健身房里练出来。

　　柯塘赶忙咽下口中的饭团，起身和祁华清说：“祁总，谢谢你的西装，我已经放回您的办公室了。”

　　“好。”祁华清脚步一顿，颔首表示他知道了，“十九楼有休息室，中午可以去那里休息。”

　　柯塘跟着祁华清进了办公室，“祁总，明天的剪彩是……”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嗡嗡——”

　　办公室里出现一种声音，像是某种巨型昆虫高频挥动翅膀发出的声音，柯塘不由自主往后方看去。

　　在他视线抬起的瞬间，头顶灯管的位置有一团褐色的影子从边缘落下来，展开硕大的翅膀，直冲冲奔他而来。

　　柯塘头一次恨自己带个眼镜，把虫子看得那么清楚，油光发亮的甲壳，高频挥动的翅膀。

　　他脑子空白半秒，往后退了一步。

　　祁华清顺着柯塘的视线看去，一眼看见了那只虫子，他从一边的托盘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广口玻璃瓶。

　　绕过桌角，朝柯塘身边走去。

　　虫子悬停一瞬，祁华清盯准虫子，举起玻璃瓶，手腕轻轻一转，从侧面兜过去，把虫子捞进瓶子里。

　　“嗯——”柯塘捂着腰发出一声闷哼。

　　他真的害怕虫子，特别是这种硬壳甲虫，看一眼就能少活十年。

　　慌不择路往后退的时候，被脚下地毯的褶皱绊了一下，重心偏移，后腰直接撞上了办公桌的边角。

　　这一下磕得很实在，身体因为疼痛的本能弯了一下，一手撑在桌沿稳住自己，另一只手下意识抚向后腰。

　　祁华清把玻璃瓶倒扣在办公桌上，快步走过来，“撞哪了？”

　　“没事，”柯塘扯出一抹笑，把手从身后拿下来，站直了身体，眉心忍不住轻微地蹙起。

　　“过来躺下，”祁华清走到柯塘身边，直接命令。

　　“祁总，真不用——”柯塘站在原地没动。

　　祁华清钳着柯塘的胳膊把他拉到沙发边。

　　柯塘看着面前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犹豫两秒，还是坐了上去，也只是坐着。

　　“躺下，”祁华清命令，不容拒绝，直接上手。

　　柯塘老实躺在沙发上，又被祁华清圈着，直接翻了个面，变成趴在沙发上，挣扎着起身，却被祁华清的大手无情镇压。

　　祁华清没再说话，转身走到门口，总裁办的工位上最外面坐着李可，“李可，医药箱里有白药么？”

　　李可抬起头：“您受伤了么？我马上帮您找一下。”

　　“我柜子里有红花油，”柯塘躺着，脖子下面放了一个抱枕，说话瓮声瓮气，完全没有曾经的精英范，“左边第二个抽屉——”

　　祁华清转身出去，柯塘听见他在外面和李可说了句什么，然后是自己工位柜子被拉开的声音。

　　祁华清看着这个柜子，简直就是个百宝箱，各种常备药物应有尽有。

　　门关上，祁华清走到沙发旁，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红花油瓶子，确定没过期以后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红花油猛烈的药味弥漫在办公室里。

　　柯塘胳膊肘撑着准备起身接过祁华清手中的红花油，却没料到祁华清往后一撤，他拿了一个空。

　　“我帮你。”祁华清面色平静。

　　“没事，祁总，就是碰了一下，我可以的。”柯塘连忙拒绝。

　　“你是我的助理，又在我的办公室受了伤，我帮你涂一下药很正常，”祁华清继续说着理由，“你伤在后腰，我帮你涂更方便。”

　　“我们是同性，你怕什么。”

　　柯塘心底漏了一拍，“我们是同性——”。

　　柯塘渐渐放松身体，把脸埋进抱枕，等着祁总给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