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神在上，鸭神请坐》未知的乔

7、鸭子打架与月下初吻

　　林羡的鸭场火了。
　　火得莫名其妙。
　　起因是村里一个婆娘去水塘边洗衣服，看见一群野鸭子排着队，整整齐齐地游过水面，领头的那只鸭子——不对，领头的是个人，站在岸边，手里撒着饲料，嘴里嘎嘎嘎嘎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群鸭子就跟听懂了似的，他嘎一声，它们就换一个方向；他再嘎一声，它们就聚拢过来。
　　那婆娘看呆了，衣服差点被水冲走。
　　回去之后，她逢人就说：老林家那个上门女婿，是个鸭倌，会跟鸭子说话！
　　林西月听到“上门女婿”四个字，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什么上门女婿？谁说的？”
　　她爸林建国淡定地喝着茶。
　　“村里都这么传。”
　　“传什么？”
　　“传你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男人，长得好看，会养鸭子，还会跟鸭子说话。肯定是你看对眼了，想招上门女婿。”
　　林西月脸红了。
　　“我……我没有！他不是……”
　　“不是什么？”
　　林西月张了张嘴，又闭上。
　　不是什么？
　　不是上门女婿？
　　可他确实住在家里，确实在帮她干活，确实……是她喜欢的人。
　　林建国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行了，别解释了。反正我也不反对。”
　　林西月愣了愣。
　　“爸？”
　　“那小子，除了吃饭吧唧嘴，别的都还行。”林建国放下茶杯，“对你也好。我看得出来。”
　　林西月鼻子一酸。
　　“爸……”
　　“行了行了，别煽情。”林建国站起来，往外走，“我去鸡场看看，你忙你的。”
　　林西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她爸，其实什么都懂。
　　但麻烦很快就来了。
　　隔壁村有个养鸭专业户，叫赵大富，养了十几年鸭子，自诩十里八乡鸭王。
　　听说这边有人养鸭子养出了名堂，专门跑来“考察”。
　　说是考察，其实是踢馆。
　　他来的时候，林羡正在水塘边喂鸭子。
　　那群野鸭子围着他，嘎嘎嘎叫成一片，热闹得像过年。
　　赵大富站在岸边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不服气。
　　“喂，那个谁！”
　　林羡回头看他。
　　赵大富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会跟鸭子说话的？”
　　林羡想了想，点点头。
　　“算是。”
　　“算是？”赵大富冷笑一声，“你知道我养了多少年鸭子吗？”
　　林羡摇头。
　　“十五年！我养了十五年鸭子，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跟鸭子说话。你蒙谁呢？”
　　林羡看着他，表情平静。
　　“你不信？”
　　“当然不信。”
　　林羡想了想，指了指他身后。
　　“那只是你带来的？”
　　赵大富回头，看见自己带来撑场面的那只公鸭——他养了五年的头鸭，平时威风凛凛，此刻正缩着脖子，躲在最后面。
　　赵大富愣住了。
　　“它怎么了？”
　　林羡没回答，而是朝那只公鸭“嘎”了一声。
　　那只公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嘎嘎嘎”叫了一串。
　　赵大富听不懂，但他看见自己的头鸭叫完之后，居然往林羡那边走了几步。
　　“喂！你干嘛！”赵大富急了，“回来！”
　　那只公鸭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林羡又“嘎”了一声。
　　这次，那只公鸭直接走到他脚边，蹲下了。
　　赵大富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对它做了什么？”
　　林羡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鸭子，又抬头看他，表情无辜。
　　“没做什么。就问它，你平时对它怎么样。”
　　“它怎么说？”
　　林羡想了想，翻译道：
　　“它说，你喂的饲料太糙，住的地方太挤，还总想把它卖了换钱。”
　　赵大富的脸涨红了。
　　“放屁！我对它够好了！”
　　林羡低头看了那只公鸭一眼。
　　那只公鸭“嘎”了一声。
　　林羡抬头。
　　“它说，你去年差点把它炖了。”
　　赵大富噎住了。
　　去年他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但那是因为它不下蛋——
　　不对，等等。
　　“你……你真能听懂它们说话？”
　　林羡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赵大富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看了看林羡，又看了看那只蹲在林羡脚边的头鸭，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养了十五年的鸭子，从来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而这个年轻人，居然能跟它们对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这十五年的鸭王，白当了。
　　赵大富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憋出一句话：
　　“算你狠！”
　　然后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自己那只头鸭喊：
　　“你走不走？”
　　那只公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羡，犹豫了一下。
　　林羡轻轻“嘎”了一声。
　　那只公鸭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是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走回赵大富身边。
　　赵大富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养了五年的鸭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它。
　　林羡站在岸边，看着他们走远。
　　林西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林羡偏头看她。
　　“他来踢馆，被我怼回去了。”
　　林西月忍不住笑了。
　　“用鸭子怼的？”
　　“用鸭子怼的。”
　　林西月笑得更大声了。
　　林羡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翘起。
　　“林西月。”
　　“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林西月点点头。
　　“厉害，特别厉害。”
　　林羡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有没有奖励？”
　　林西月愣了愣。
　　“什么奖励？”
　　林羡想了想，说：
　　“我想吃饲料。”
　　林西月：“………………”
　　她深吸一口气。
　　“林羡，你现在是人。人不能天天吃饲料。”
　　“偶尔一次呢？”
　　“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是我喂鸭子的，不是喂你的。”
　　林羡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可是我想吃。”
　　林西月被这个眼神击中了。
　　她捂住胸口，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他是鸭子，他帅但他不懂事。
　　“行行行，晚上给你拌一点，但不能多吃。”
　　林羡的眼睛亮了。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
　　林西月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暖暖的。
　　这鸭子，越来越会撒娇了。
　　但她不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赵大富回去之后，越想越气。
　　他养了十五年鸭子，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比下去了？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找人打听了一下那个年轻人的底细。
　　打听来的消息让他更困惑了。
　　那个叫林羡的，据说是林西月从外面带回来的，以前干什么的没人知道，突然就出现在村里，开始养鸭子。
　　而且养得特别好。
　　特别特别的好。
　　好到不正常。
　　赵大富越想越不对劲。
　　他想起那天那只鸭子对林羡的态度，想起林羡跟鸭子“对话”的样子，想起那只鸭子临走前还朝他点头——
　　等等。
　　点头？
　　一只鸭子，会点头？
　　赵大富的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过的一个故事。
　　说山里有精怪，能化成人形，混在人群里生活。
　　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不对劲。
　　比如，他们喜欢吃生食。
　　比如，他们喜欢在水边待着。
　　比如，他们能跟动物说话。
　　赵大富越想越觉得，那个林羡，不对劲。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村里几个闲汉。
　　那几个闲汉一听，眼睛都亮了。
　　精怪？
　　这可是大新闻！
　　要是能抓住证据，说不定能……
　　他们没说能干什么，但眼神里都闪着兴奋的光。
　　第二天，林羡去水塘喂鸭子的时候，发现岸边多了几个人。
　　那几个人蹲在远处，假装在干活，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林羡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见他们在小声说话。
　　“你看他走路的样子，是不是有点怪？”
　　“是有点怪，像……像鸭子？”
　　“对对对！我就说嘛！”
　　“还有他喂鸭子的时候，嘴里嘎嘎嘎的，正常人谁那样？”
　　林羡收回目光，继续喂鸭子。
　　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那几个人没走。
　　不但没走，还越靠越近。
　　林羡喂完鸭子，转身往回走。
　　那几个人拦住他的路。
　　“喂，小子，跟你打听个事儿。”
　　林羡看着他们。
　　“什么事？”
　　“你是从哪儿来的？”
　　“山上。”
　　“哪座山？”
　　“后面那座。”
　　“在那儿干嘛？”
　　“住着。”
　　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住着？一个人？”
　　“一个人。”
　　“那你怎么突然下山了？”
　　林羡想了想，说：
　　“因为想下山。”
　　这个回答，完美地避开了所有重点。
　　那几个人皱起眉头。
　　为首的那个，叫赵二狗，是赵大富的本家侄子，平时游手好闲，最爱惹是生非。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羡。
　　“小子，我听说你会跟鸭子说话？”
　　林羡点头。
　　“会。”
　　“那你是人是妖？”
　　林羡看着他，表情平静。
　　“你觉得呢？”
　　赵二狗被他这个反问噎了一下。
　　“我……我怎么知道？”
　　“那你想知道？”
　　赵二狗愣了愣。
　　林羡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步，赵二狗却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林羡又往前走了一步。
　　赵二狗又退一步。
　　就这么一进一退，很快，赵二狗被逼到了水塘边。
　　他往后一看，脚下就是水，再退就掉进去了。
　　“你……你想干嘛？”
　　林羡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人是妖吗？”
　　赵二狗咽了口唾沫。
　　“那……那你倒是说啊。”
　　林羡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赵二狗一个踉跄，直接掉进了水塘里。
　　“救命——！我不会游泳——！”
　　林羡站在岸边，低头看着他扑腾。
　　“水不深，站起来。”
　　赵二狗一愣，试着站起来。
　　水刚好没过腰。
　　他站在水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岸上那几个闲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跑。
　　林羡看着他们，平静地说：
　　“想知道我是人是妖，自己来试。别在背后瞎传。”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那几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那天晚上，林西月听说了这件事。
　　她气得脸都红了。
　　“他们凭什么？你碍着他们什么了？”
　　林羡坐在她对面，表情平静。
　　“没事，我把他们吓跑了。”
　　“吓跑了？怎么吓跑的？”
　　“把他推水里了。”
　　林西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推得好。”
　　林羡看着她笑，嘴角微微翘起。
　　“你不生气？”
　　“生气？我气什么？气你把欺负你的人推水里了？”
　　林羡想了想，说：
　　“不是。我是说，你生气他们传我的闲话吗？”
　　林西月看着他，认真地说：
　　“林羡，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人是妖，你都是我祖宗。谁敢欺负你，我就跟他急。”
　　林羡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林西月。”
　　“嗯？”
　　“你过来一下。”
　　林西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干嘛？”
　　林羡也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林羡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正仰头看着他。
　　他慢慢伸出手，捧住她的脸。
　　林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羡，你……”
　　“别说话。”
　　她闭嘴了。
　　他慢慢低下头。
　　越来越近。
　　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然后，他的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
　　林西月愣住了。
　　她以为他要亲她的嘴。
　　结果，亲的是额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亲了一下。
　　这次是眉心。
　　然后，是鼻尖。
　　然后，他停下来，看着她。
　　林西月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林羡，你……”
　　“我在学。”
　　“学什么？”
　　“学怎么亲你。”
　　林西月愣住了。
　　“你……你从哪儿学的？”
　　“从狗那里。”
　　林西月：“………………”
　　“它说，追人要先从额头开始，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等对方不躲了，才能亲嘴。”
　　林西月沉默了三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这傻子。
　　居然去跟狗学怎么亲她。
　　“林羡。”
　　“嗯？”
　　“你学得不对。”
　　林羡愣了愣。
　　“哪里不对？”
　　林西月踮起脚，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然后，她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很轻，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她退开，看着他。
　　林羡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呆滞。
　　林西月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
　　林羡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是什么？”
　　“亲亲。”
　　“亲亲？”
　　“嗯。就是……喜欢的人才会做的事。”
　　林羡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刚才，是你亲我？”
　　“对。”
　　“为什么？”
　　“因为我想。”
　　林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那我能再亲你一次吗？”
　　林西月脸红了。
　　但她没有躲。
　　她只是点点头。
　　林羡慢慢低下头。
　　这一次，他没有亲额头，也没有亲眉心，没有亲鼻尖。
　　他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比刚才久一点。
　　也用力一点。
　　他不太会，但很认真。
　　林西月闭上眼睛，感觉着他的唇贴在自己唇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颤抖。
　　她在心里想：
　　这傻子，学得还挺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分开。林西月没碰过长得人模人样的鸭，仅仅只是贴在一起就让她过渡亢奋，简直比狗还纯情
　　两个人对视着，都在喘气。
　　林羡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
　　“林西月。”
　　“嗯？”
　　“刚才那个，比吃饲料还开心。”
　　林西月愣了一下，然后笑喷了。
　　“你……你拿亲亲和饲料比？”
　　林羡认真想了想，说：
　　“不一样。饲料是好吃，这个是……是……”
　　他想不出词。
　　林西月看着他绞尽脑汁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踮起脚，又亲了他一下。
　　“这个叫喜欢。”
　　林羡的眼睛更亮了。
　　“那我能天天喜欢吗？”
　　林西月笑了。
　　“能。”
　　窗外，月亮很圆。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又亲了一下。
　　然后，又一下。
　　最后，林羡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林西月。”
　　“嗯？”
　　“我以前修炼的时候，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要化形。”
　　林西月抬头看他。
　　“现在知道了？”
　　林羡点点头。
　　“为了遇见你。”
　　林西月愣住了。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红透的脸。
　　这鸭子。
　　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院子里，那条老黄狗蹲在角落，看着窗户里相拥的身影，摇了摇头。
　　它冲旁边的鸡群“汪汪”了两声。
　　翻译过来大概是：看见没，我教的。
　　鸡群集体翻了个白眼。
　　翻译过来大概是：关你屁事。
　　第二天早上，林西月推开门，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赵大富。
　　他拎着一篮子鸭蛋，表情复杂。
　　看见林西月出来，他干咳一声。
　　“那个……林羡在吗？”
　　林西月警惕地看着他。
　　“你找他干嘛？”
　　赵大富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
　　“我想……拜他为师。”
　　林西月愣住了。
　　“啥？”
　　“拜他为师。”赵大富的脸涨红了，“我养了十五年鸭子，从来没想过它们在想什么。昨天我那鸭子回家之后，一晚上没理我。我想了一夜，觉得……觉得我这十五年，白养了。”
　　林西月沉默了。
　　赵大富继续说：
　　“那小子能跟鸭子说话，是真本事。我想学。”
　　林西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羡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赵大富看见他，赶紧把那篮子鸭蛋递过去。
　　“这是赔礼。昨天我侄子找你麻烦，是我让他去的。对不起。”
　　林羡低头看了看那篮子鸭蛋，又抬头看他。
　　“你想学什么？”
　　“学怎么跟鸭子说话。”
　　林羡想了想，说：
　　“这个学不会。”
　　赵大富愣住了。
　　“为什么？”
　　林羡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赵大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那……那我能学什么？”
　　林羡想了想，说：
　　“你可以学怎么对它们好。”
　　赵大富愣住了。
　　林羡继续说：
　　“它们不要你学会说话。它们只要你好好喂，好好养，别总想着卖。”
　　赵大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我试试。”
　　他转身要走，林羡叫住他。
　　“你的蛋。”
　　赵大富回头，看着那篮子鸭蛋。
　　“那是给你的。”
　　林羡摇头。
　　“我不要。你带回去，给它们吃。”
　　赵大富愣住了。
　　“给……给鸭子吃？”
　　林羡点头。
　　“它们下蛋，很累。应该吃最好的。”
　　赵大富站在原地，看着那篮子鸭蛋，又看着林羡，眼神复杂。
　　最后，他拎起篮子，朝林羡鞠了一躬。
　　“我懂了。”
　　他走了。
　　林西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你挺会当老师的嘛。”
　　林羡偏头看她。
　　“什么老师？”
　　“就是……教人的那种。”
　　林羡想了想，说：
　　“我没教他。我只是告诉他，要对它们好。”
　　林西月点点头。
　　“这就够了。”
　　林羡看着她，突然问：
　　“那我对你好吗？”
　　林西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那有没有奖励？”
　　林西月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忍不住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林羡的眼睛亮了。
　　“这个奖励，比饲料好。”
　　林西月笑着捶了他一下。
　　“你就知道饲料！”
　　林羡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
　　“现在不止知道饲料。”
　　“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喜欢你。”
　　林西月脸红了。
　　晨光里，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手拉着手。
　　远处，鸡群又开始叽叽咕咕了。
　　但这次，它们说的不是坏话。
　　翻译过来大概是：这鸭子，还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