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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小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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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并没有安装电梯，按照政策这个小区是纳入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范围里的。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就算有政策优惠，一次性支付这笔钱也着实有压力，几层楼这么多年也是一步步走上来的。
江漫渡和程里要爬到五楼才能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的，有时候要跺几次脚才能被它感应到。上到一二楼还好，再往上走就不怎么灵了。
江漫渡顺着记忆看向声控灯:“这灯也是块硬骨头，这么久也不见换的。”老小区就是如此，物业完全不给力，也就交物业费的时候最称职。
程里轻跺了几次脚不见动静，他点开手机灯，另一只手肘递给江漫渡。
江漫渡握住程里的手肘，她问：“你不是开灯了吗？”
程里没回答，手肘却要撤回来，江漫渡一把抓紧：“诶，不用白不用。”她将防晒衫挂在他手肘转身上楼。
程里唇角勾起又放下，他抬起手给江漫渡照路，空闲的那只手收好防晒衫。
“吃什么比较好呢？”江漫渡背着手面对他往后走了几步。
程里皱眉停下脚步，低声提醒：“看路。”
“知道了。”江漫渡摆了摆手，偏头看他，“去你家？”
“你家。”程里看着她脚下的路，想都不想的拒绝，他说，“你洗碗。”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有说过我不洗碗吗？”江漫渡停下脚步，蓦然转身面向他。
“小心。”程里来不及躲闪和她正面撞在一起，一个踉跄两人差点摔倒。程里扶稳她，松手往后退了一步。
程里定定地看她：“看路。”
江漫渡自知理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她摸了下鼻子转身上楼。
程里跟在她身后悄悄移动到江漫渡家门口，江漫渡侧头看他，掏出钥匙对着门锁，她压低声音说：“外婆应该睡了吧？”
江漫渡父母时常出差不在家，她一般都到程里家蹭饭吃。一来二熟的，每次她一来，程里外婆都很高兴，一句句“乖孙”的喊着两个小家伙。
程里弯腰凑到门前给她照灯，后知后觉地接下话：“嗯。”
周围一片昏暗，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寂静的环境里一切都被无限地放大拉长。
江漫渡对了好几次都没对进去，程里换只手拿手机，勾起江漫渡手中的钥匙，钥匙对着门还没有完全耸进去，一声开门的刺啦声从耳边响起。
程里手臂绷紧，将江漫渡往身后一抓。两人动作同时顿住，程里抬手将灯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刚要抬脚。
一只眼睛透过门缝沉默地和他们对视。
“啊！”
锅里的水混在面条之中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香气从一个个破掉的水泡中溢出来游到餐厅。
江漫渡坐在程里对面晃了下腿，她嘴里灌着果汁含糊道：“外婆，您还没睡啊，我们吵醒您了。”她说着往李梅秀旁边靠。
坐到一旁的李梅秀轻拍了拍她，笑得眼尾堆成一小片蜿蜒的山。她将江漫渡杯子倒满：“白天睡久了，夜里睡不着，想着我的两个乖孙可能要吃夜宵就坐沙发上等你俩了。”
江漫渡笑眯了眼：“外婆最好了。”
李梅秀一笑，食指点点江漫渡额头：“你呀，嘴巴还是这么甜，就会哄我开心。”
江漫渡笑而不语，侧眼看向某人。程里挪开视线，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喝。
他喝完方才坐下，抬眼快速瞄了她们一眼又垂下眼眸，一副静静听她们讲话的模样。江漫渡一阵稀奇，往常这人早都挪到客厅去了。
李梅秀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她想起什么拍了拍江漫渡的手：“今天我买……”
“外婆。”程里叫住李梅秀，问道，“面条好像好了。”
“我来！”江漫渡起身瞥了程里一眼，她走进厨房。
程里按下李梅秀：“我们自己去盛吧，这么晚了，您早点休息。”
“哎呀，这有什么，我今天睡那么久了，晕车就……”程里将李梅秀推进她的卧室。
程里摸进厨房，他弯腰递给江漫渡空碗，江漫渡抬手还未接稳，程里已经转身将菜端出厨房。
江漫渡递给他一副碗筷便坐下，程里接过埋头吃面，可面还未进嘴，动作却一顿。他微微皱眉抬起头，眼镜上蒙了层雾气，看上去呆呆的，江漫渡顿时乐了。
江漫渡憋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继续吃啊。”
程里默默摘下眼睛，飘忽的视线落到江漫渡身上，他静了半秒低头继续吃。
江漫渡不知怎么就是莫名戳在她的笑点上，握住的筷子跟着抖了抖，她揉搓笑僵的脸，低头刚捞起一筷子面条：“……”
程里勾唇一笑，他起身凑到江漫渡面前，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江漫渡“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程里识时务地端起碗转身闪进厨房。
江漫渡恶狠狠地给他背影比了个指头，擦干净眼镜低头继续吃饭。
水流混着泡沫滚进下水道，程里从身后接过江漫渡递来的饭碗。
“程里。”
程里动作一停，低头继续洗碗，耳朵却偏向江漫渡。
“你没好好吃饭。”
程里又挤些洗碗精进入碗中，他揉搓着碗底，埋在水流中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进来，他问：“什么？”
江漫渡轻哼一声，他不想说的话谁也撬不开，除非他自己说。江漫渡试过无数次，屡教不改。但谅他目前情节还不算特别严重，她就先不追究了。
江漫渡换了句话：“你还欠我一顿饭。”
程里关掉水龙头转身面向她。
哦，小刺猬拿到一个甜枣愿意回答了。
程里垂眸静静看她：“我知道。”
“准备什么时候吃，吃什么？”
江漫渡没说话，只是往下闪动手掌。程里微弯下腰和她平视，他又问：“吃什么？”
江漫渡双手抱臂：“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就来找你。”
江漫渡伸出食指和中指点点自己眼前又点点程里的，她斩钉截铁地说：“给我记住了。”
程里有一瞬恍惚，眼前的江漫渡和记忆里的小女孩儿重合在一起。
霸道，不容置疑但却很心安，让人贪恋。
虽然长大了，变化了很多。但幸好，现在又什么都还没有变。
程里听见自己说：“不是故意的。”
江漫渡怔愣一瞬，抬起的手垂落在腿侧，她轻轻地问：“然后呢？”
“就、一两天。”程里看向别处。
“那你怎么不说也就一二三四五六天呢？”
程里不说话了，他抿紧嘴唇看了看江漫渡而后直起身：“只是偶尔。”
江漫渡看向垃圾桶，里面干干净净。她抬眼视线再次落到程里身上：“外婆去了几天？”
对面又安静了，但江漫渡没催，就这么静静等着。
“两天。”
“两天不够吧。”
程里张了张嘴，闷闷地回答：“嗯。”
“知道为什么吗？”江漫渡走近一步，抢在程里说话前，她说，“因为担心你。”
程里喉咙滚了滚，江漫渡继续说：“所以要好好吃饭，一直有人在记挂着你呢。程里。”
程里又看了看她：“嗯。我知道。”
江漫渡不可置否，威胁道：“你小心我把你的这些事都告诉外婆。”
“好。”他一一应答，好像江漫渡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但其实不然。
江漫渡挑了挑眉，刚转身就被程里抓住，江漫渡没挣脱保持这个动作回头问他：“怎么了？”
程里放下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要去哪儿？”
“回家啊。”江漫渡拿出手机点开在程里面前晃了晃，“快十二点了。”
云海高中每晚十点半下晚自习，回到家一阵收拾，还没反应过来做了什么，一晃就要到凌晨了。
“早点休息。”江漫渡说完又不走了，只是默默看着某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了笑，江漫渡凑近，语气欢快：“晚安啊。”
程里看着那弯起的眉眼嘴角扬起：“嗯。晚安。”
程里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漫渡身后，等到她回到家转身关门之际，他突然出声叫住她。
“江漫渡。”
“明天吃什么？”
江漫渡拉开一些门将脸从门缝凑出来：“油条豆浆，一起？”
“好。”
门关紧，隐隐约约的声响从那扇门后传出来，程里回到自己家。
程里收拾好一切悄声走近自己的卧室，他锁上门在书桌前坐下。
桌上的台灯被打开，最低的一档。
程里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书桌下面的柜子，他抽出一条纸带，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指尖勾动，一个星星落到手中。
程里摸了摸星星，指腹之间略微施力，星星干瘪了下来，他抿紧嘴唇指腹一滑，当再次挤压，星星又变成了那个星星。
程里松了口气，将星星放进柜子里，抬手在台灯按钮和学习资料之中选择了关灯。
室内响起一阵脚步声，被子掀起又盖下来。程里闭上眼睛呼吸渐缓，半梦半醒间手机振动一下，程里撑开双眼，心跳快了半秒。
他起身打开手机，本落在后面的一个置顶聊天框被顶上来。
程里指尖停住，上面的红点直到屏幕暗下都没有消除。
程里直愣愣地看向黑掉的屏幕，他再次点开，双手捧着手机飞快打出一段话，指尖碰到发送键却缩回来。
删删减减中，最后只留下一句。
【我没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