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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程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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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里下意识闭上眼睛，眼睛眯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他微睁开眼，一只摊开的手映入眼帘。
“做什么？”垂落在腿侧的手指蜷缩了下，程里扫过她的手迟疑道。
“我……”停在半空中的手掌僵住，呼吸被遏制住，江漫渡生涩地吸入稀薄的空气，她收回手背在身后，“单子呢？”
“单子？”程里脑袋有些懵，睫毛连颤动几下，“哦，你说的是取书的单子。”
程里手伸进口袋，好不容易伸进去，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江漫渡。
江漫渡不语，只是一直盯着他。
程里低头翻出口袋，还是没有。
程里：“……”
“嗯哼，单子呢？”江漫渡双手背在身后，拿着单子的手轻颤，她微抬起下巴笑道。
程里轻“嘶”了一声，他低下头摸了把头发，扫过的头发里露出微红的耳尖:“抱歉，我弄丢了。你捡到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江漫渡将单子塞给他，转手抽出他手中的早点袋子作势丢进对面垃圾桶。
程里一把握住她手腕：“不用……”旁边就有垃圾桶。
江漫渡怔愣住，回头间视线落到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程里体温比常人要低一些，冰凉的肌肤贴住自己，那一块皮肤被割裂开，有些突兀。
程里手一松，张开的手在空中摇摆不定最后抓住书包带子，未说完的话一骨碌地抛之脑后，他煞有介事道：“嗯，你去吧。”
江漫渡没再看他，径直走过去。
江漫渡拍了下手中不存在的灰尘，下巴一抬:“到我们了。”
回到教室的两人把书一丢就瘫坐椅子上。
江漫渡接过程里递来的小电风扇，呼啦呼啦地吹。教室里本就开着空调，电风扇吹起的风一片清凉，江漫渡溺在里面，搭在靠背的手腕一搭没一搭地晃动，整个人显得十分悠哉。
“你回来了？”张怡文端着一杯奶茶从后面走进来，扫了一圈没见人，她便打趣道，“速度够快的，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什么事都有人一起去，事半功倍啊。”
江漫渡靠在椅背上仰头往后望，她笑了笑也不知听没听好，笼统道：“昂，好热。”她拿起电风扇对向额头吹，几缕湿了的刘海掀起来。
“你别对着吹，不然脑袋一会儿得不舒服。”张怡文正说着突然松开咬住的吸管，她眯了眯眼凑近看：“你这儿怎么了？有一个疤，我才发现。”
“嗯？”江漫渡睁大了些眼睛，余光里已经没了人，她坐好把刘海拍下来笑笑，“没什么，小事儿，就小时候走路不看路。”
张怡文无奈轻笑：“摔的？看出来了，你这风风火火的。”
江漫渡笑而不语，张怡文又吸了两口奶茶：“你这个疤……”
一段脚步声从门后传来，越来越近。
江漫渡抬脚将张怡文的椅子勾过来，一把将张怡文拽到座位上，她扯出书包将拉链上的挂牌对准张怡文：“我这个吧，我就说她好看吧。”
程里紧握两个杯子回到座位上，他抽出纸擦了一遍杯子外沿，嫌不够又擦了一遍。程里将其放到江漫渡桌边，复又起身将垃圾投进垃圾桶里，做完一切手边再也找不到活了，他终于坐上座位打开水杯闷头喝起来。
江漫渡没注意他，继续拉着张怡文一通感概。
张怡文看向挂牌想了想：“他……有点眼熟，是要退圈的那个吗？”
“退圈？她怎么会退圈，我没听说过啊，不可能！”
杯沿静静抵住嘴唇，程里后知后觉地咽下水，眼睛若有若无地瞥向两人手中的挂牌。
程里放下水杯，弯腰找出数学题。他拉近座椅，微侧着身靠在椅子上，手中的笔反复转动。
“真的，你不是粉他吗？这件事你还没有消息？我也是因为他退圈才知道他的，现在多卷，他又是小公司，年龄还摆在那。”
“我天，她事业挺好的，能力强又好看，还不划水没绯闻，纯纯事业型爱豆。楷模啊，我可是一直追她，看她从默默无闻走到今天。”江漫渡叹了口气，“我得看看她是为什么退圈，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只希望是自愿的。”
张怡文看向墙上的钟表，双脚一蹬拖着椅子退回到自己的座位：“我也不太了解，你自己看看比较好。”
江漫渡塌下肩膀，转身将挂牌送进桌兜，第一次却卡住了，她抽出来刚想换个方向，眼睛随意一扫，入目的却是个男爱豆。
江漫渡反复翻几下挂牌又把它放进去，她抽出一本新书放在书桌上准备写名字。
“嘣”的一声，一只笔从眼前抛落在手边。
江漫渡抬眼对过去，程里错愣一瞬接着淡淡一笑，麻利地把笔抽回去，他突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去搜一下吗？”
“搜什么？”江漫渡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兜。
本以为是自担出了事，没想到最后是一个乌龙，白白吓一跳，江漫渡心里有些不适，说话就急了些：“不用搜，她好得很。”
程里愣了下挪开视线，轻轻重复：“嗯。他很好。”
江漫渡眼见着时间快到晚自习了，她着急写名字，抓起笔“噔”的一声按下去，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写好名字的一沓书在手边越摞越高，江漫渡拿起最后一本书时余光瞥向程里桌面，还是那一页。
江漫渡用笔戳了戳程里，程里握住笔的手攥紧了些，他若无其事地抬眼看过去：“做什么？”
“你现在有事吗？”她自顾自的说也没要求程里回答她，只是伸出手勾了勾，言简意赅道，“手机。”
程里看着她，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稳稳当当地放在她手上，静静等她操作。
江漫渡轻车熟路地划开点进淘宝一阵搜索，她把手机递给他，向他点头郑重道：“程同学，现在我将交给你一项严峻且重要的任务，我非常相信你的手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程里移下视线，熟悉的界面在脑袋里复苏，他嘴角一抽，诚恳道：“勇气可嘉。”
“啧，这怎么能叫勇气可嘉，这叫敢为人先。”
“敢为人先？人都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了。”
“废话，帮不帮？”
“帮，大小姐。”程里接过手机，划开设置界面，换了一张卡点开数据。
“嗯，不错不错，有眼力见。”江漫渡扬起唇角满意地评价。
“结合之前的教训，我都想好了，咱俩就先不贪多，下一单就好了，不然交易金额大支付时间就拉长了，得不偿失。”
“这是贪不贪的问题吗？”程里偏头戏谑道。
“闭嘴，消磨志气的话不吉利。呸呸呸！你快呸。”
“呸，呸，呸。”程里压下唇角，一本正经地回答。
界面弹出，江漫渡一顿猛点，幸好手机不是纸糊的，不然多少得戳出一个洞来。
然而没有后来，意料之中没抢到。
江漫渡叹了口气，单手盖住眼睛：“程里，你是全村最后的希望了。”
还没等程里说出什么，江漫渡已经强制掐麦：“不行，你先不要告诉我。我真的求求了，中吧中吧，幸运之神，来看我一眼吧，就一眼。”
“哦。”程里淡淡应了一声。
“哦？”江漫渡蓦然放下手，“等等，‘哦’是什么意思？‘哦’完就没了？”
“‘哦’的意思是……”程里故意停顿下来，静静注视她。
“你是癞蛤蟆？”
程里：“……”
程里将手机界面抬到她眼前：“她没看你，她是已经降临了。”程里脚轻轻踩在江漫渡椅子下面的横条上，眼睛注意着江漫渡的动作。
“我天。”江漫渡睁大眼睛，一下子站起来。她抬手抽出手机，眼睛凑近屏幕反复确认，另一只手捏着拳头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爸爸我可爱死你了。”
“那你可以四海为家了。”程里把挪走的椅子又勾回来，江漫渡稳稳当当地坐下。
江漫渡连续啧了几声，反复点开欣赏了一番后才对着界面哐哐截图发给自己。
“好了，新学期新气象。开学第一个晚自习先把手机给我交上来，用你们的决心打开开学第一课。”班主任纪成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讲台上，手里正端着一个收纳盒，他向左边第一排招手，“就你，从你开始。”
教室一片哀嚎，江漫渡视若无睹，她垂头直盯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顿操作。
程里单手点开聊天软件，连着刷新几次页面，首页甫一蹦出新画面，他抬手就点了个赞，下面栏框首位即刻显出他的昵称。
程里点完赞没有退出，他静静等待画面。
不到半秒，点赞和评论已经覆盖住大半个手机屏幕，中间时不时穿插着她和其他人的回复。
程里又看了看，指尖从右上角一滑，设置界面跳出来完全挡住画面。他顿了下指尖触碰屏幕，换成了另一张卡。
刚下晚自习，江漫渡和程里混在人群中。晚上的空气依然混杂些白天的热气，江漫渡脱掉防晒衫挂在臂弯里。
小区离学校不太远，两人一般是步行到学校，脚程大概十五分钟，不过有时候懒的走倒也会转成自行车。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程里却陡然停下，江漫渡脚步跟着顿住：“干嘛呢？”
程里：“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在哪？”
江漫渡纳闷：“什么在哪……”
哪里……
江漫渡闭上嘴，抬脚往外面横跨了几步，她大度道：“你过来啊，怎么不过来了。”
程里：“……”
程里抽出踩在围栏里的脚，往旁边移动一些。
“这么吝啬做什么？再过来一点。”
程里看了看她：“人和人之间最好的距离是有点距离。”
江漫渡轻哼一声，闷头往前冲：“你爱过来不过来。”
两家居住的小区是个老小区，一层两户，一户有上下两层，只不过上面一层稍低矮算半个阁楼。
有些坑坑洼洼的路旁零散缀着几个路灯，路灯光线暗淡，长长的一条路被它照的只剩下眼前一丁点。它们苟延残喘地立在那，稍不留神可能就熄灭了，而稍微坚强一点的，也摇摇欲坠。
程里落后半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两人踏进小区前他追上江漫渡，一束光从他手机里穿出来牢牢地落到地上铺显出一条路来。
江漫渡低头也点开手机打开手电筒，食指按在手机关闭键准备按下。奈何旁边零星几家的窗户还亮着，不知道从哪扇窗户传来锅与铲子交缠的声音，它们混着香气抵住江漫渡的动作。
江漫渡抽回手又点开聊天界面，来来回回滑动好几下也没有任何一条新消息弹出。
江漫渡关掉手机，蓦然出声：“程里。”
程里心头一颤，回过神心有余悸地看过去，手机又往江漫渡面前的路偏了偏，他缓下脚步倾身询问：“怎么了？”
江漫渡沉默几秒，手从程里肩膀上空转了个弯滑到手臂上拍了拍：“又有新任务了，程同学，敢不敢勇于争当先锋。”
程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