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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一次亲吻 温柔的暴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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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整个会客厅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穆迟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大概率错综复杂,但是没想到竟会牵涉到卫家,他喃喃道:“你的意思是——”
陆晚州颔首,并说:“几日前,皇宫那次会议令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为何?”
陆晚州冷笑一声:“卫勋这老狐狸不想我们查这件事。理由还用得冠冕堂皇。”
穆迟大致听说了上次皇宫会议的事情,当时他认为卫勋阻止是不想让陆家重新起势,从而让局面更加复杂,没想到,这背后还隐藏着更深一层的私心。
穆迟眸光闪动:“这事要推进下去可能会很难,卫沉霜恐怕是他的眼睛。”
但陆晚州却没有展露颓意,甚至还笑了笑:“我知道。”他顿顿,看向穆迟,认真地说,“但至少往前在推进。”
穆迟沉默了,他明白,对于陆家来说,能有重提旧事的机会已是难得。古往今来,多少忠骨良将都是埋骨黄泉,含恨而终。
“嗯。我们先从卫山明开始——”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通讯打断了他的话。
陆晚州低头,发现是陆星野。他打开光脑,还没来得及出声,陆星野的声音从里面冲撞出来:
“不好,哥,这里出事了!”
——
“刃”小队的选拔标准在整个帝国来说都十分特殊。
与按照军功一级一级晋升的传统部队不同,或许是因为这支小队诞生的目的便是只为皇帝个人服务,所以整个队伍从选拔到人员本身,均呈现出一种极端的优绩主义:
每一年年底,当北塔的哨兵学校送来新一年的顶尖哨兵时,便是整个小队队员重新洗牌之日。这些年轻的哨兵们有权利挑战小队现任成员,如果获得了胜利,那么便可以取而代之。
今年本该按照这样的惯例进行,但随着卡斯珀的入狱,陈冯雪、伊芙琳娜的失踪,以及队长闻寂的身份转变,形式上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刚到场,闻寂便与这些眼睛中光芒四射的少年们说明了规则:选拔共分为两轮,第一轮由陆星野主持,挑选出十人中实力较为出众的五人进入第二轮;而第二轮则由他亲自出手,能够与他交手超过20分钟不倒下便视为合格。
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了下去,直至进行到第二轮,名额只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
当时,训练场地上只剩下了最后两名选手。
他首先与其中一位有着东方面孔的男人对战。
隐约记得,这人姓小林,闻寂回忆着对方的档案,手上做出了“请”的姿势。
身为前辈,以及战斗经验更为丰富的一方,在开局的前10分钟内,他以防守动作为主,并且不使用武器。
当对方以令他都惊讶的速度突至眼前,挥舞起手中那两把长刀劈开空气之际,闻寂想起了会记得对方姓氏的原因。
这个名为小林希的哨兵档案中显示,他于最近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实力不容小觑。
——结合目前开局的表现来说,也确实配得上“不容小觑”这个评价。
他没有去补齐身材较为矮小的短板,反而是在敏捷度上下了好一番功夫。效果也令人惊艳,因为即便是闻寂,也被他迅猛而缭乱的攻势围截得后退了好几步。
五分钟后,闻寂终于不再一味躲避。他扬起右手,从虚空中拽出了那柄古朴长剑。
哐哐!
长剑与长刀相撞,金属的刃身激鸣,像是某种高亢的琴音。小林希动作以轻巧为主,很快在闻寂大开大合地猛烈攻击下渐渐展露颓势。
这是小林希证明自己的时刻!
高频攻击的背后需要极其强大的体力与心态作为支撑,这是在面对无法快速压制的对手时必须要克服的问题。如果能在这方面有亮眼的表现,那么小林希就能得到那张宝贵的入场券。
闻寂满眼期待,想要看到对方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怎样的选择与行动。
然而,对方还是急了。他并没有撤退,保存力量以待更好的时机,反而想要孤注一掷。
也就是在这时,闻寂突然察觉到了对方身上某种令人不安的改变:
只见小林希的额角青筋直露,如同细蟒一般游动吐信!紧接着,原本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睛里不可抑制地升腾起一阵红光。
似乎,在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闻寂的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幅画面:黑暗里,化身成为怪物的古板上校,以及,那如同嶙峋怪石般的红色晶体。
——
穆迟的眼前是一座洛可可式的华美教堂,它的规模相当宏伟,接近一位大贵族的主要庄园。
大门缓缓敞开,陆星野从里面迎上来。
“情况如何?”陆晚州这样问。
来的路上,陆星野已经告诉给他们大致情况:小林希突然暴走,力量暴增,但仍旧被闻寂轻松化解。危急关头,他将现场另一位哨兵当作人质,试图逃脱。闻寂有一些投鼠忌器,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制服了对方。
陆星野回答:“小林希已经被控制下来,正在这里接受精神安抚。”
小林,穆迟跟在他们身后,不由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这个姓氏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了一路他仍旧没有想起来。
那厢陆晚州又问:“队长还好吗?”
“还好。从伤势上看是轻伤,还好,只是……”
这奇怪的停顿让陆晚州和穆迟都看了过去,陆星野面色有些凝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看了一眼穆迟:“只是,教皇说,队长因为经历了两次精神狂暴,也没有得到向导及时的精神安抚,所以旧伤一直未愈,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两次?!”陆晚州脸上满是惊愕,一次就足以摧毁一个顶级哨兵,他喃喃道,“不是只有那次在北塔……”
“还有一次在贝利厄的战舰上。”穆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因为过于平静反而显得十分压抑,“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贝利厄应该早有准备,但闻哥看上去却没有受到影响,原来是这样……”
穆迟见识过精神狂暴时附带的那种超规格的、乃至于毁天灭地的力量,恐怕,在战斗上天赋异禀的闻寂在经历了第一次精神狂暴后,便掌握了一些捷径,能让他主动开启这种状态。当然,应该是在走钢丝绳,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陆家兄弟似乎也被闻寂这种不要命的战斗方式给震慑住了,再没人接话。
眼前闪过阵阵硝烟与火光,一瞬间,穆迟感觉到自己仿佛又置身在那艘摇摇欲坠的金黄色战舰之中。他努力压制住油然而生的某种情绪,语气尽量保持冷静:“闻哥在那里?”
说着,他看向了不远处那间休息室。
得到了陆星野的肯定回复,穆迟说:“你们去小林希那边,这里交给我。”
陆星野本想说些什么,但陆晚州制止了弟弟的动作,说:“好。”
思绪纷飞间,他敲响了房间门。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了闻寂的声音。
伴着尾音,穆迟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但布置温馨的休息厅,屋内铺着羊毛地毯,正对房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风景画。这挂画似乎描绘的是旧时地球上的风景,让穆迟一阵恍惚。
而房间中央摆着的沙发上,闻寂正坐在那里,用那双紫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穆迟收回目光,往里走去。走到茶几和对方的空隙里,在距离对方半脚的地方停了下来,他问:“伤还好?”
闻寂“嗯”了一声。他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话锋一转:“小林希似乎也是服用了某种药物,当时我在萨麦尔的船舰上——”
“伤到哪里了?”
然而,穆迟却根本不关心他说的另一个话题,他不为所动地继续提问。
闻寂皱了皱眉头,左手往后掩了几分,说:“我没事。”
穆迟突然便感觉到自己想要对话这件事的可笑,想想也是,如果闻寂真的想说,那么也就不会在今天才从陆星野的口中得知,这个人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击败了贝利厄的阴谋。
他不再做无用功了,假装着不再关心,顺着闻寂刚刚主动提出的那个问题说:“你当时在萨麦尔船上发现了什么?”
然后,趁着对方注意力集中到这个问题上的时候,他又蓦地弯腰,直接抓住了对方的左手往上拉。
闻寂几乎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握住拳头,就要收回已经被穆迟拉到半空的手臂。
那双紫色的眼睛眯起来,似乎在警告穆迟放手。但是穆迟嘴角的笑容灿烂而夺目,手上拉锯的动作更是直接表明,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么便不会放手。
一时之间,房间内寂静无声,唯有两人僵持着、无声的角逐着。
终于,还是闻寂更胜一筹。他手上用力,猛地向前一拉,穆迟便被他拉得身形不稳,直直倒了下去。
天旋地转。
视野里全被男人的身影所笼罩,在后脑勺撞到柔软的沙发背上时,穆迟感觉到脑中有些微的眩晕感传了过来。
穆迟皱起眉头,适应过这阵眩晕感后,好笑地抬起眼,看向闻寂。
此刻他的右手撑在自己的脸侧,左脚则屈膝,抵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长官,还没上任就苛待下属?”穆迟挑着眉毛不服输,甚至在说话间,他还在试图挣扎。
然而这举动只让闻寂更加靠近了他几分。
很快,那张好看的脸便出现在了方寸之间。
闻寂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不回答?”对方的目光热烈且直白,穆迟说着说着,气势都弱了下去。他感觉到了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眸,小声嘟囔起来,“放开我。”
对方却轻轻笑了一声:“不。”
呼出的热流扑在面上让他浑身僵硬,穆迟挣扎了几下,无果后只得别开脸。
那是一双太过于容易溺毙的眼睛,从初见时,仿佛就在为他心动。
然而,一只手却捏住了他的下颌骨,让他无所遁形。
穆迟耳根滚烫,开始口无遮拦地发难,试图维持脆弱的自尊:“哨兵的力量这么用的?啊对,你在贝利厄的船舰上也很厉害啊,竟然——”
然而,这话语很快被揉碎两只手中。
一只掌管死亡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赐给他痛苦的黑暗;另一只给予生机的手沿着下嘴唇摩挲,带来渴望已久的宠爱。
“阿迟,张开嘴。”
一个温柔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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