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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特别的礼物 你是我的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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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穆迟仍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脑子秀逗了,要不就是在面对闻寂时,他的智商会自动下降。
因为,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都不会因为几句话就从二楼一跃而下,不计任何后果。
那场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那时,闻寂的提议乘着风而来,穆迟觉得有些荒唐,便想要拒绝。只是在看到对方带着笑意和坚定的眼神时,想要说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口。
“不要怕,我接着你。”
闻寂这样说着,修长而坚实的手臂微微扬起,呈现出一种不越界的邀请姿势。穆迟看着那双手,原本掌握着别人生死的那双手,此刻褪去了孤戾与凌厉,显得十分温柔。
突然,脑中那根理智的弦便断了。
在目光与天气同样滚烫的盛夏季节里,穆迟晕乎乎地想,放肆一次好像也没什么。
被伤害也好,很痛苦也罢,都是人生。
所以几乎没什么犹疑地,他纵身一跃。
闻寂接住了他。
胸膛相撞,因为冲击,白发人往后退了半步,但脚步很快稳定下来。
一瞬间,仿佛透过胸腔,听到了怦怦直跳的心脏的声音。
那双手拥在腰线处,紧接着,穆迟便闻到了对方身上那阵清冷的味道。
闻寂往后退了一步,离开时,嘴唇摩挲过耳骨引发了一阵轻微的战栗。没有感受到丝毫排斥的穆迟想,我大概是完蛋了。
“在想什么?”
耳侧传来始作俑者的声音,穆迟回过神来,看向了坐在另一侧的闻寂。
此刻,悬浮车行驶在帝都城区的高速通道上。窗外的风景也从现代与古典结合的城市风光,变成略显冷清的郊野景色。
“没什么。”要他说出刚刚内心的想法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穆迟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到底去哪里?”
一路上,闻寂都没有提及目的地,这让穆迟的好奇不断累积。
这次闻寂还是没有满足他,只说:“很快就会知晓。”
“好吧。”穆迟耸耸肩,脑中又想起了上车时对方告知给他的讯息,又说,“陆晚州真要我去调查他家的事情?”
“嗯。”
“和靳珩之、卫沉霜一起。”
这两个名字虽然不陌生,但是在这时候出现就挺奇怪的,穆迟有些错愕,随即明白过来:“这事很棘手啊?”
能让皇帝在三方中寻求平衡,恐怕背后水有点深。
闻寂点头:“这是他们兄弟的执念。”
穆迟敛眉垂眸,深吸一口气:“那么,他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寂摇摇头:“具体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晚州说明天会来别馆拜访。”
说话间,悬浮车已经停了下来。穆迟没再问,跟随着闻寂走了出去。
本以为会是类似于那次火星溶洞中的奇景,但是实际上却令人瞠目。他指了指这地方,无语地说:“呃,我会喜欢?”
眼前是一大片广袤土地,除了大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优点。
闻寂没说话,往前一步,扬起手,触摸了一下空气。这时,这不毛之地发生了某种变化。
穆迟讶异地看着闻寂碰触到的地方,他的指尖正泛开一道又一道水波纹,它不断晃动着,往外扩散。而后,这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就慢慢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防护罩,里面出现了一片建筑群。
它就像是用画笔在空白的画纸上慢慢描摹出的一样,规模相当宏大且气派。那特有的凌肃感让穆迟意识到,这是一个军事基地。
“让我好等。”
不着调的声音传过来,穆迟看过去,不远处正站立着一个相当眼熟的家伙。
是靳珩之。
“老板,升职了也不带这么压榨员工的吧?”
如今已是帝国第一舰队主帅的靳珩之,依旧毒舌且自我,并没有因为闻寂身份上的改变而收敛自己的态度。
闻寂走进去:“这里是你的地盘。”
靳珩之叉腰反驳:“但我也需要休息时间。”
闻寂睨他一眼,懒得跟他争辩:“都准备好了么?”
“当然。”跟这木头是争论不出什么道道了,靳珩之便看向穆迟,试图寻求认同,然而此刻有趣的小穆也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靳珩之有些啼笑皆非:“小穆,收收哈喇子,知道你很喜欢这里了。”
穆迟像只活泼的小兽,满心满眼都沉浸在这景象之中,他压根没时间计较靳珩之的嘲讽,只盯着这新奇的地方,生怕错过些什么。
比起那些科幻感十分强烈的星际舰艇,这里才更接近于穆迟认知中的传统军区——而他自己也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脱颖而出。
“带我们过去。”
到底去哪里?总不会是参观军事基地这么平常的事情。
穆迟的内心隐隐产生了某个想法,但因为太过不切实际,所以他没有说出口。
但是,随着他们穿过一二区,来到五区内一座巨大厂房时,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跟着闻寂走了进去。
起初,因为整个空间里太过亮堂,光芒刺激得瞳孔剧烈收缩。等到渐渐适应,穆迟抬头看过去,一架巨大的白色堡垒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是……”穆迟喃喃,本能地看向另一侧的靳珩之,没想到这家伙眼力见一流,不知何时已退出了现场。
穆迟只能看向闻寂:“闻哥,这是什么?”
“帝国最新研制的旗舰机型,还未投入使用。”
穆迟说:“为什么带我来?”
闻寂轻声道:“我认为你会需要。”
穆迟挑眉:“一名误入的无辜船员?”
闻寂“嗯”了一声,眼睛里含着笑意:“你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阿迟。”
“成为我的副官吧,我说过,你是我的后路。”
这些话听在耳中不受触动是骗人的,但是穆迟沉思了片刻,还是轻声说:“如果我拒绝呢?”
这不是个闻寂意料之中的问题,他本以为穆迟会欣然接受,他深深看着穆迟,过了好一会才答非所问道:
“我有时,似乎傲慢而强势,不给缓冲的空间,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有时,会跑得很快,会把跟随我的人都甩在后方。”
“所以?”
“所以,我时常觉得这个世界空无一人。”闻寂微微伸出手,捏了捏他垂在眼前的发丝,“但如果是你,阿迟,如果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我好像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具有了意义。”
——
从军事基地回来的第二天,坐在餐桌旁、经过一夜深思熟虑的穆迟给闻寂发去了消息。
“老板,入职的话是不是基本的薪资和福利待遇得全面告知一下?”
闻寂看起来很忙,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回复。穆迟也不着急,安心吃完了管家准备好的丰盛美食。
午后一点左右,陆晚州准时应约而来,当时穆迟正翻看着悬浮光影屏。光影屏里是早上闻寂命人发来的关于陆家那场旧事的档案。
档案上的信息很简短,只短短几行,记载了当时身为内廷侍卫的陆氏夫妇——陆卿岚和容嫣于皇宫内发动叛变。至此引发皇宫长达数日的大火。那几日间,皇宫附近的空气里都是火星子的味道。
后来,陆卿岚夫妇当场被处决,皇帝虽然震怒但宅心仁厚,念他们唯一的孩子只有一个多月大,最终选择了手下留情。
这个孩子就是陆晚州他们的父亲。
穆迟看向陆晚州:“陆星野怎么没跟你一起?”
陆晚州坐到沙发上:“跟队长一起去选人了。”
“啊。”听他这么一说,穆迟才想起,昨天闻寂跟他提过一嘴,皇帝在这几日间提及过“刃”小队的人员补充事宜,于是在与北塔那边联系后,将在今天推进此事。
“年轻的哨兵们到达帝都了?”
陆晚州嗯了一声:“看档案能力都还不错。”
穆迟了然,又说:“要喝些什么?我让管家准备。”
陆晚州却摇摇头,看向穆迟面前的光影屏:“这是队长命人传过来的资料?”
“嗯。”穆迟顿顿,“关于他们的事,留下的记录很少,这不太寻常。”
按理来说,这类案件,尤其是涉及到威胁皇权的相关事件,几乎会被事无巨细地记载,但陆家的事情只有寥寥几行,而且这些年里几乎不允许明面谈论——能做到这样,如果没有上位者的授意,几乎很难解释。
陆晚州说:“你说的没错。因为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穆迟眉头皱起:“你知道什么?”
陆晚州笑容有些悲凉:“不知道具体的,因为证据以及当年事件的知晓者几乎都消失了。”
“那……”
陆晚州深呼吸一口气,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根银色项链,上面坠着一块水滴形的金色宝石。
它不见岁月的痕迹,依旧有着耀眼的光泽,一看便是被妥善保存过。
陆晚州说:“出事前,祖父他们留下了一段录音和视讯。”
“它们被刻印在这块宝石上,后来几经辗转,最终才到了父亲手上。”
陆晚州顿顿,目光暗沉,语气也变得低缓:
“视讯中,他们说‘朋友正走在迷失的道路上,可能会引发巨大的灾难,因此,虽然此行很危险,但无法置之不管’。”陆晚州的语气陡然变得嘲讽,“看吧,比起家族荣誉和后代,他们更在意大义。”
穆迟微微张口,他无法为这种说辞做出辩驳。为大义牺牲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正义而崇高的,只是,在个人情感上确实会辜负亲密的人。
他呼出一口气,看向陆晚州:“但即便如此,你和星野还是选择为他们平反。”
陆晚州深深看向穆迟。
穆迟见状,继续道:“言归正题,你祖父嘴中那位朋友是?”
“是,卫山明。”
“也就是卫勋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