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花的诅咒》阿南永生花

7、百年孤灯 时间

　　永生花

　　第一卷·捡到七月的那个下午

　　第七章百年孤灯

　　一

　　塔顶的风一刻不停。

　　从春刮到夏，从秋刮到冬，像一条永远流不完的河，裹挟着远方的气息，从官南木身边经过。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

　　黑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又落下，像海面上的浮藻。

　　嘴里是空的。

　　他没含东西。

　　只是坐着。

　　二

　　凌霄站在他身后。

　　第十年了。

　　他数过，三千多个日夜。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一棵树，长在了这个位置。脚底生了根，挪不动，也不想挪。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他没伸手去拨。

　　官南木没回头。

　　凌霄也没动。

　　只有风在他们之间穿行。

　　三

　　星和遥吵架了。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吵，是那种闷在心里的，谁也不说话的吵。

　　他们背对背坐着，中间隔了很远。

　　邪恶星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没吭声。

　　仁城拾子路过的时候，也看了一眼，也没吭声。

　　林七七路过的时候，停了停。

　　松本沐站在她身边。

　　“要不要劝？”林七七问。

　　松本沐摇摇头。

　　“不用。”

　　林七七看着她。

　　“他们会自己好的。”

　　林七七点点头。

　　她们走了。

　　四

　　那天晚上，凌霄又上来了。

　　他端着饭，站在官南木身后。

　　官南木没回头。

　　他就站着。

　　站了很久。

　　饭凉了。

　　官南木还是没回头。

　　凌霄把饭放在旁边，转身要走。

　　“站住。”

　　凌霄停住。

　　官南木没回头。

　　但他说：“今天站得不够。”

　　凌霄愣了一下。

　　他看着官南木的背影。

　　那个背影还是那样，肩胛骨的轮廓在旧外套下面隐约可见。

　　他慢慢走回去，站在原来的位置。

　　继续站着。

　　站到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

　　站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官南木始终没回头。

　　但凌霄知道，他在听。

　　听他的呼吸，听他的脚步，听他在不在。

　　五

　　第二天早上，星和遥和好了。

　　没人知道他们怎么好的。

　　只看见遥坐在星旁边，星靠在他肩上。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落在一张旧画上。

　　邪恶星路过的时候，笑了笑。

　　仁城拾子路过的时候，也笑了笑。

　　林七七和松本沐路过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手牵得更紧了些。

　　六

　　凌霄又数了数。

　　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

　　他站在这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有时候那人会回头看他一眼。

　　只是看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记住了。

　　每一个眼神都记住了。

　　像刻在石头上的痕迹，风吹不掉，雨打不掉。

　　七

　　有一天，官南木忽然开口。

　　“凌霄。”

　　凌霄走到他身边。

　　“嗯？”

　　官南木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看了很久。

　　凌霄等着。

　　等到风把他的头发吹乱，等到云从天边飘过。

　　官南木终于开口了。

　　“那些灯。”

　　凌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两盏□□放在椅子旁边，萤火虫的光在里面游动。

　　“嗯。”凌霄说，“林七七做的。”

　　官南木点点头。

　　又沉默了。

　　凌霄站在那里。

　　过了很久，官南木忽然伸出手，碰了碰其中一盏灯。

　　蓝色的光映在他指尖。

　　很轻。

　　凌霄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很凉，他牵过的。

　　他忽然想，如果能再牵一次就好了。

　　八

　　他没牵。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那只手收回去，放回膝盖上。

　　风继续吹。

　　灯继续亮。

　　他继续站着。

　　像过去十年一样。

　　像未来很多年一样。

　　九

　　晚上，凌霄躺在自己的角落，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那只手。

　　想起那盏灯。

　　想起官南木碰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什么都没变。

　　还是那样空。

　　但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一点点不一样。

　　很轻，像灯里的光闪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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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第七章】

　　他站在身后第十年。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去拨。他等着那个人回头。

　　那两盏灯一直亮着。萤火虫换了一批又一批。他每次上来都会看一眼。

　　星和遥吵架又和好。没人知道他们怎么好的。也没人问。

　　他数过，三千多个日夜。站在那个位置，一步都没挪过。

　　官南木碰灯的那一下，很轻。他在身后看见了。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