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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猫鼠游戏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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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回到家,先把新锁芯放在玄关柜子上,又拿起抹布,细细擦拭着阳台的小桌子,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桌面的木纹,试图压下心底的不安。她知道梅花2不会轻易离开,却没料到,组织派来的帮手,早已按捺不住杀意。
那个代号老鼠的杀手,自始至终都躲在暗处,看着凌霜走进单元楼,又看着梅花2挂了电话,眼底的阴鸷愈发浓烈。他早就不满组织的安排,在他看来,梅花K不过是个叛逃的懦夫,凭什么他们这些后辈不可以上位,只要进入扑克牌序列,取代梅花K,就可以接手大CASE,金钱美女随便都有。上午在对面楼层,他就想动手,被梅花2强行拦下,此刻他想杀死凌霜的念头到了顶点,已经彻底按捺不住了——他要杀了梅花K,哪怕违反组织命令,哪怕会被惩罚,他也要爬到杀手扑克牌序列里。
老鼠身形瘦小,眉眼普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混在人群里,就像一个寻常人家,丝毫不会引人注意。他悄悄绕到陈风工作的快递站,远远看着陈风正弯腰整理堆积如山的快递,额角沾着汗珠,手上还沾着快递盒的灰尘,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老鼠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太清楚了,陈风就是凌霜的软肋,抓住陈风,不愁梅花K不现身。
他整理了一下工装,慢悠悠地走到陈风面前,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语气恭敬:“请问是陈风大哥吗?”
陈风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汗,疑惑地看着他:“我是,你是?”
“我是你家对面新搬来的租客,我看到你好几次了,”老鼠编着谎言,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有一个大件快递,挺沉的,我想邮寄,带过来不方便,您看您方便跟我回去取一下吗?”
陈风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大件快递?那行,不过费用贵哈,大件是重量重的按重量收费,体积大的按体积收费哈 ,我先说清楚”
“没问题,就是一个大箱子,”老鼠连忙补充,脸上的笑容愈发诚恳,“您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挺沉的,我一个人也搬不动。”
陈风心思单纯,没多想,只想着今天搞不好是笔大生意。他跟旁边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说去取个大件快递,很快就回来,随后便跟着老鼠,走出了快递站。他没有注意到,老鼠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我开车来的,您上车和我取吧。”老鼠打开车门,陈风没多想就上了车,一路上,陈风还在念叨着:“你以后邮寄快递,大件要提前打个电话,还好我今天不忙,不然还真没时间去取。”老鼠只是敷衍地应着,车速越来越快,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空地,远处的废弃工厂矗立在那里,墙体斑驳,窗户破碎,看起来阴森可怖。
陈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警惕地看着老鼠:“不对啊,你不是说在我家对面吗?这不是工厂吗?你到底是谁?”
老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的阴鸷彻底暴露,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冰冷:“陈大哥,别装糊涂了,我找的不是你,是你老婆,凌霜。”
“凌霜?”陈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找我老婆干什么?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
“打她的主意?”老鼠嗤笑一声,身形猛地一动,不等陈风反应过来,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我要杀了她!不过在那之前,得请你帮个忙,帮我把她引过来。”陈风想要反抗,虽然他常年干的是体力活,却根本不是老鼠的对手,老鼠的力道带着杀手的狠劲,几下就把陈风按在地上,用绳子死死绑住了他的手脚,又用布条堵住了他的嘴,任凭陈风挣扎,也无济于事。
老鼠拿出手机,拨通了凌霜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阴狠:“梅花K,好久不见啊。”
凌霜正在厨房洗刷碗筷,听到这个声音,指尖猛地一顿,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这个声音,她没有印象,不过可以确定是梅花2的帮手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鼠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当然是杀你!不过在杀你之前,我得让你和你老公见一面。城郊废弃化工厂,你一个人过来,不准报警,不准告诉梅花2,也不准带任何武器,否则,你就等着收你老公的尸体吧。”
凌霜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心底的不安彻底爆发,她猛地握紧手机,指节绷得发白,“你别伤害他,我过去,我一个人过去,你只要别伤害他,什么都好说。”
“还算识相,”老鼠的语气愈发得意,“给你半小时,过时不到,就等着看你老公的尸体吧。记住,别耍花样,我盯着你呢。”说完,不等凌霜回应,就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碎。
凌霜挂了电话,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走到玄关,脱下棉布外套,换上一身利落的运动衣。五年了,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总算到头了,如今,却不得不再次出山。她把口袋里的硬币握紧,又在玄关柜子的抽屉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藏在袖口,那是她平时切水果用的,刀刃锋利,比不过她当年用的匕首,可此刻,却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按照老鼠说的没有告诉梅花2,也没有报警——她知道,组织里的杀手都是心狠手辣,一旦报警,陈风必死无疑;而告诉梅花2,只会多一个变数,她不确定梅花2会不会趁机对陈风下手。她只能一个人去,用自己的方式,救出陈风,了结这场麻烦。
凌霜快步走出单元楼,脚步急促,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梅花2的身影,也没有其他组织的人,才加快脚步,往城郊的废弃工厂赶去。一路上,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陈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废弃工厂里,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陈风被绑在一根生锈的铁柱上,嘴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眼底满是恐惧和疑惑——他不明白,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快递员,为什么要绑架他?为什么要找凌霜?凌霜到底干了什么?
老鼠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尖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眼神死死盯着工厂门口,等着凌霜的到来。他能想象到,凌霜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能想象到自己亲手杀死凌霜时的快感,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没过多久,工厂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凌霜推门走进来,黑色的运动衣勾勒出她挺拔利落的身形,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满是冰冷和锐利,眼底的锋芒再也无法隐藏——这才是真正的梅花K,那个令整个杀手组织都忌惮的女人,那个身手凌厉、冷血无情的杀手。
“凌霜!”陈风看到凌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得更加厉害,眼底满是急切,嘴里的“呜呜”声也愈发清晰,像是在让凌霜快走,又像是在担心她的安全。
凌霜的目光落在陈风身上,看到他没有受伤,只是被绑着,心底的石头稍稍落地,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目光缓缓移到老鼠身上,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放了他,我跟你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跟我走?”老鼠嗤笑一声,站直身体,匕首指向凌霜,“梅花K,你倒是挺讲义气,可惜,你今天必死无疑。我要杀了你,让组织里的人看看,叛逃的下场,让他们看看,我老鼠,也能杀死你这个曾经的强者!”
凌霜目光紧紧盯着老鼠的动作,身体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动手,“梅花2就在附近,你杀了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惩罚我?”老鼠不屑地笑了起来,“只要能杀了你,就算被惩罚,我也认了!至于梅花2,她就是个胆小鬼,只会听从组织的命令,只会打辅助,她根本不敢拦我!今天,没有人能救你!”
话音刚落,老鼠身形猛地一动,速度极快,手里的匕首直刺凌霜的胸口,力道凶狠,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情。他知道凌霜的身手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一出手就是杀招。
凌霜早有防备,身形轻轻一侧,轻松避开老鼠的攻击,袖口的水果刀顺势滑出,握在手里,刀尖指向老鼠,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五年没有动手,她的身手依旧没有生疏,当年在组织里练就的招式,早已刻进骨子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带着致命的气息。
匕首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响起,“叮叮当当”,格外刺耳。凌霜身形灵活,避开老鼠的每一次攻击,同时不断反击,刀尖一次次逼近老鼠的要害,老鼠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被划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工装,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陈风被绑在铁柱上,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凌霜,那个平日里只会做饭、收拾家务、温柔温和的妻子,此刻身手凌厉,眼神冰冷,手里的水果刀泛着寒光,与那个瘦小的男人激烈搏斗,仿佛换了一个人。他终于明白,凌霜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她身上的那些细小疤痕,她偶尔的警惕和冰冷,她指尖的老茧,都不是凭空而来的——她真的是一个杀手,一个身手厉害的杀手。
震惊过后,是无尽的担心。陈风看着凌霜一次次避开老鼠的攻击,看着她身上也被老鼠划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渗了出来,心底的疼痛和急切愈发强烈,挣扎得更加厉害,嘴里的“呜呜”声也变得嘶哑。他多想冲上去,保护凌霜。
老鼠看着自己渐渐落入下风,眼底的阴鸷和不甘愈发浓烈。情急之下,他猛地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药瓶,拧开瓶盖,里面装着一枚红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诡异香气——那是梅花2配制的毒药,能瞬间提升人的反应力和武力值,却有着极强的副作用,服用后,药效过后,会浑身无力,甚至危及生命。
“梅花K,你以为你赢定了吗?”老鼠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把红色药丸塞进嘴里,吞咽下去,“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药丸入口即化,仅仅过了几秒钟,老鼠的眼神就变得赤红,浑身的气息变得愈发狂暴,身上的伤口仿佛都不再疼痛,反应力和速度也瞬间提升了好几倍,整个人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他猛地嘶吼一声,身形再次冲向凌霜,速度快得惊人,手里的匕首直刺凌霜的胸口,力道比之前凶狠了好几倍。
凌霜脸色微变,她能感觉到,老鼠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速度和力道也提升了很多,一时间,身上多了很多深浅不一的伤口。她只能不断后退,避开老鼠的攻击,身上又被划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紧身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老鼠的攻击越来越凶狠,招招致命,凌霜渐渐体力不支,节节败退,手里的水果刀也被老鼠打落在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而老鼠的攻击,却越来越狂暴,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梅花K,你不行了吧!”老鼠疯狂地大笑着,眼神赤红,匕首再次刺向凌霜的脖颈,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击致命,“受死吧!”
凌霜脸色惨白,浑身无力,想要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越来越近,心底涌起一丝绝望,没能保护好陈风,没能守住这五年来的安稳日子。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当年在组织里的血腥和冰冷,而是五年来,和陈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陈风的温柔,是陈风的细心,是那些平凡而安稳的日常。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凌霜猛地睁开眼,只见老鼠的动作突然停住,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双手紧紧抱住胸口,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发紫,眼神里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无法呼吸。
仅仅过了十几秒钟,老鼠的抽搐就渐渐停止了,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眼睛依旧圆睁着,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毒性会突然发作,为什么自己会就这样死去。
凌霜愣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鼠,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她能确定,老鼠服用的药丸,虽然有副作用,却不会这么快就致命,更不会在药效发作最猛烈的时候,突然毒发身亡。
就在这时,工厂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梅花2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穿着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长发披肩,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指尖依旧把玩着那张梅花2纸牌,眼神平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鼠,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凌霜瞬间回过神来,握紧手里的水果刀,警惕地看着梅花2,语气冰冷:“是你做的?”
梅花2笑了笑,走到老鼠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用脚踢了踢死去的老鼠,指尖轻轻拂过纸牌的边缘,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不然呢?你以为,不是我你今天死定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凌霜的眼神依旧警惕,没有丝毫放松,“你明明可以看着我被老鼠杀死,你为什么要救我?”
梅花2转过身,看向凌霜,嘴角的笑意依旧,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淡漠,语气依旧平淡:“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任务。”
“完成任务?”凌霜皱起眉头,满脸疑惑,“你的任务是盯着我,不是救我。”
“我的任务,是盯着你,不是让你被老鼠杀死。”梅花2轻轻转动着指尖的纸牌,语气淡漠,“爸爸的命令,是盯紧你,等他的下一步指示,不准任何人轻举妄动,包括老鼠。老鼠违反命令,擅自对你动手,本身就该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凌霜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更何况,爸爸想让你替组织干一票大的,老鼠不听爸爸的话干掉你,回去也是一个死。”
“老鼠在组织里,终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死了就死了,爸爸不会心疼的。”梅花2的语气愈发淡漠,“可你不一样,梅花K,在爸爸眼里,你比老鼠重要得多。他不会让你死在老鼠这种小角色手里,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廉价。”
凌霜看着梅花2,眼神复杂。这时她才知道这个死去的杀手代号叫老鼠,她已经离开组织五年了,组织里更新了多少新人她也不清楚。她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可她能确定,梅花2没有说谎,而她,确实是因为某种原因,被“爸爸”特殊对待着。
工厂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的“呜呜”声,还有陈风依旧在挣扎的“呜呜”声。凌霜缓缓放下手里的水果刀,目光转向被绑在铁柱上的陈风,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愧疚——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无法隐瞒陈风,再也无法给她一个纯粹安稳的日子了。
梅花2看着凌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指尖的梅花2纸牌轻轻转动了一下:“我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你好好处理这里的烂摊子。记住,我还在盯着你,别想着逃跑,也别想着反抗,爸爸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梅花2不再停留,转身慢悠悠地走出工厂,身影渐渐消失在荒芜的空地里,只留下凌霜,还有被绑在铁柱上的陈风,以及地上冰冷的尸体,在阴暗潮湿的工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