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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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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2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凌霜才快步冲到陈风身边,指尖颤抖着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又扯掉他嘴里的布条。绳子勒得陈风的手腕和脚踝通红,嘴角也因为挣扎被布条磨出了血痕,可他第一时间没有顾及自己的伤势,而是一把抓住凌霜的手,声音沙哑,满是急切:“凌霜,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凌霜的手被他握得很紧,掌心的温度透过伤口传来,烫得她眼眶发酸。她看着陈风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心,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心底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再也无法抑制。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没事,对不起,陈风,都是我的错。”
陈风愣了一下,看着她浑身的伤口和眼底的愧疚,还有她刻意避开的眼神,心里已然明白了什么。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脸颊上的灰尘和血迹,语气温柔得让人心疼:“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不急,我们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凌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把老鼠的尸体做了掩埋,扶着陈风,一步步走出废弃工厂,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得身影很长,却没有一丝暖意。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陈风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凌霜紧绷的侧脸和眼底的疲惫,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悄悄握紧了她的手,给她一丝力量。
回到家,凌霜先给陈风处理了手腕和嘴角的伤口,又给自己清理了身上的划伤,全程依旧沉默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直到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她才坐在陈风对面,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决绝,终于开口,坦白了自己的过去。
“陈风,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凌霜。”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的代号是梅花K,是一个杀手组织的成员。五年前,我从组织里叛逃,隐姓埋名来到这里,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也是我最愧疚的事——我骗了你五年,把你卷入了这场危险里。”
她缓缓说起自己的过往,说起那个隐藏在东南亚无名岛上的杀手训练营,说起自己从小就是孤儿,被人掳到岛上,每天都要经历生与死的考验,说起几百个和她一样的孩子,最终只有十三个人活了下来,一副扑克牌的序号就是他们的烙印。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练就了一身杀人的本事,成为了组织里最锋利的刀。她没有隐瞒那些血腥的过往,没有隐瞒自己曾经执行过的任务,甚至没有隐瞒那些被她亲手终结的生命——那些陈风在新闻里看到过的、震惊国际的大案,有些,确实是她和组织里的人做的。
“老鼠是组织派来的,梅花2也是。”凌霜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底满是绝望,“组织不会放过我的,他们盯了我很久了,这一次,老鼠虽然死了,但梅花2还在,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我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我配不上你,也给不了你安稳的日子。”
她抬起头,看着陈风,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水,语气决绝:“陈风,你离开我吧。找一个普通人,过安稳的日子,不要再卷入我的事情里,再这样下去,你只会有危险,甚至会丢掉性命。只要你离开,我会想办法引开组织的人,不会再连累你。”
她不敢看陈风的眼神,不敢想象他听到这一切后的反应——厌恶、恐惧、憎恨,哪怕是这些中的任何一种,她都无法承受。她只知道,陈风值得更好的,值得安稳的日子,而不是跟着她,每天活在恐惧和危险里。
可预想中的指责和厌恶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陈风的怀抱很暖,带着他身上特有的烟火气,驱散了她心底的冰冷和绝望。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我不离开。”
凌霜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陈风,你疯了吗?我是个杀手,我双手沾满鲜血,跟着我,你只会有危险,你为什么不离开我?”
“因为我爱你。”陈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坚定,“我爱你,不是爱你是谁,不是爱你的过去,是爱这五年来,每天给我做饭、等我回家的凌霜这五年,我们一起过日子,一起经历那些平凡的小事,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假的,我怎么可能因为你的过去,就丢下你?”
他捧着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无比认真:“我知道你很愧疚,知道你怕连累我,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也离开了我,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五年,我早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家人,当成了我这辈子唯一的牵挂。危险又怎么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能陪着你,再大的危险,我都不怕。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凌霜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听着他温暖的话语,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情绪,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这五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过去,一直活在恐惧和愧疚里,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不用一个人扛,可以有人陪着她,哪怕知道她的过去,哪怕知道她双手沾满鲜血,也愿意陪着她,不离不弃。
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久,凌霜把自己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恐惧,都告诉了陈风,陈风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安慰她、鼓励她,告诉她,从今往后,他们一起面对,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可日子,终究还是变得不一样了。陈风虽然嘴上说着不怕,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他每天上班都无精打采,忧心忡忡,总是下意识地警惕着身边的人,生怕再有人像老鼠一样,绑架他来威胁凌霜;送快递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好几次都送错了地址,被客户投诉,被老板批评,满脑子都是凌霜的安全,满脑子都是那些关于杀手组织的可怕画面。
他夜里总是失眠,常常在梦里惊醒,梦见凌霜被组织的人抓走,梦见自己被人绑架,梦见那些血腥的画面,每次惊醒,他都会下意识地抱住身边的凌霜,确认她还在,才能稍稍安心。凌霜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担忧,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好几次都想再次劝说他离开,可每次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梅花2,仿佛真的如她所说,只是盯着凌霜,没有再贸然动手,甚至变得越来越“放肆”。她常常出现在凌霜和陈风小区附近,有时候会在菜场里,远远地看着凌霜买菜;有时候会在快递站附近徘徊,甚至会主动和陈风打招呼,语气亲昵,一口一个“姐夫”,仿佛他们真的是关系亲近的亲戚。
一开始,陈风很警惕,每次看到梅花2,都不愿和她多说一句话。可梅花2却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偶尔还会主动和他搭话。
有一次,陈风送快递路过菜场,正好碰到梅花2在买水果,梅花2看到他,主动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姐夫,送快递呢?买了香蕉,拿些回去给姐姐吃。”
陈风皱了皱眉,没有回应,转身就要走,却被梅花2叫住:“姐夫,别急着走啊,姐姐以前在岛上可爱吃香蕉呢”
陈风的脚步顿住,心底涌起一丝愤怒的情绪——对着梅花2,语气冰冷:“请你告诉你们组织,我们就是小小的市民,我们动不了你们,也威胁不到你们,凌霜已经结婚了,不是梅花K,如果你们不想放过我们,就给个痛快,杀手凌霜是不会回去做的。”
“姐夫,你这就不对了。”梅花2笑了笑,走到他身边,语气突然凶狠,“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心软,是爸爸在等凌霜回心转意,你的命我们随时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恢复了调皮的口吻:“我们放过你们又如何,她终究是个杀手,别的组织可是很想挖墙角呢,没有了我们做靠山,别的组织要么是得到姐姐要么是毁掉姐姐,你和姐姐往后是没有好日子了,珍惜现在的生活吧,很快你们就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陈风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绷得发白。梅花2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他的心上。梅花2说的没错,现在的凌霜已经曝光,保不齐别的什么组织也要来掺和一脚。
他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心疼。
梅花2看着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有再多说什么,把买来的水果一股脑塞进了陈风的怀抱,转身离开了。陈风更加确定,自己不能离开凌霜,他要陪着她,保护她,帮她摆脱过去的阴影,帮她,彻底摆脱那个该死的组织。
自首!这两个字从陈风脑袋里蹦出来,对,自首,即使凌霜坐牢,自己也可以等,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胆战心惊的过下去。
同时间,A市的一间会议室,梅花2和凌霜陈风以及死去的老鼠的照片正贴在墙上,梅花2以为,自己改头换面,隐藏身份,进入龙国,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她以为,自己只是暗中盯着凌霜,没有贸然动手,就不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踏入龙国境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龙国的警方盯上了。
警方早就注意到了那个隐藏在东南亚的杀手组织,早就一直在追查组织成员的下落,梅花2的入境记录,她的行踪轨迹,她和凌霜的接触,都被警方一一记录在案。警方没有贸然行动,只是暗中布控,密切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要通过她,找到整个杀手组织的线索,想要将这个危害极大的杀手组织,彻底一网打尽。
凌霜在从废弃工厂和老鼠的搏斗视频正在被警察们反复观看,“好身手!近战能力比大熊厉害多了!”大熊是警察局的近战搏击冠军,听到这个评价,嚷嚷着:“我可不比她差,不行就抓她比一比。”说大熊不如凌霜的是抓捕这个组织的负责人-胡立。胡立人如其名,不仅长得美的像狐狸,智商也超高,抓人向来智取,所以这次抓捕这个组织的重任就落到她的头上,此时胡立正在等法医对老鼠的尸检报告,明明老鼠最后就快完成击杀了,那个毒药怎么就那么准确的发作。
尸检报告出来了,老鼠体内的毒药是一种强化剂,短期可以迅速提高人的运动能力和神经反射能力,当然也会有副作用,法医说配制这种毒药的人是个天才,完全够得上药界大拿的称号。通过身份核实,警方确认了老鼠的身份,一个越南孤儿,在美欧日本韩国犯下了很多起海外谋杀,是个被国际刑警通缉多年的杀手。
夜色渐浓,凌霜和陈风坐在家里的阳台上,沉默着,没有说话。远处的灯光,微弱而温暖,却照不进两人心底的阴霾。凌霜靠在陈风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不安和担忧,“明天我就去自首,今晚可能是你和我最后的一晚。”凌霜低语,陈风搂紧了凌霜,无论怎么判刑,他都不会离开凌霜,都会陪着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A市的机场,一位英俊的混血儿很绅士的帮助前面带着孩子的妇女拿着行李;梅花2站在出租屋里,指尖依旧把玩着那张梅花2纸牌,眼神里满是凝重;梅花3已到达A市,配合梅花3务必劝梅花K回头是岸,否则直接击杀。梅花2脸色阴沉,明天就分出个结局了,梅花2握住牌的手慢慢渗出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