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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轻舔丝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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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坠冰窖。
明树问我怎么了,我竟没发觉在发抖。
冷风中一双手将弥拉回去。
我用力眨眼。
还是抹不掉那涂的深红的指甲颜色。
我推开明树:“..我先回去了。”
“等等!今天的事,你好好想一下,好不好..我等你的..”他还抓着我不放。
“好了!别说了。”我止住他。
心乱如麻。
身边不断涌上关切的人流,我全部推开,摒弃一切的你还好吧之流。
最后停在门口,安怀雅拦在面前。
她低着头,语调低沉。
“赖向铃,”
她慢慢抬起脸,让锐利的大眼睛完全暴露光线里。
剖开鱼腹。
嘴角扯出带刺的笑,她说:“我是对不起你。我承认,我全部承认。抱歉,占据了你男友两年。”
她一步步靠近,直视我眼睛:“但麻烦收起你和你朋友下作的手段,我安怀雅敢作敢当,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我皱眉。
投影的灯光重复播到主场蛊惑人心的吟唱。
我反手打了她一巴掌。
她大概没料到,就这样呆在那儿。
我不管她,拧转门把手。
弥也从另一道门出来。
被一股大力掼在门上,将各人窥探的视线撞得失真。
弥说我的游戏很有意思。他很感兴趣。
我要走。脱掉一层皮也要走。
弥把我扔进隔壁房间。床上凌乱的衣服好像势必把所有罪行昭告天下。
一晚上什么都没吃。
所有气味冲向鼻腔。
我伏在床边干呕。
脊背一下一下耸起。
弥用手抚摸,帮我顺气。
“拿开!”我拍掉他的手。
他脸立即沉下来。
“赖向铃。”他大发慈悲地揭露,“你不是喜欢么。跟踪?偷窥?暗中让人调查我和思思的往来。你很上瘾,是么。”
他抓住我头发,把我往床铺里砸。
“你猜猜看呢。酒店经理告诉我有个女人,月月来,日日来,开同一个房间。佘思思和我说,她被人跟踪啊。”
头皮生疼,窒息的感觉。然后被一簇浓艳香气点燃。
佘思思,佘思思,又是佘思思。
我猛地甩开他。把控不住方向磕到床柱。额角好像流下温热液体。
但我不在乎。
弥紧皱眉,放手:“你疯了?”
我冷笑,将床上所有暧昧的,情色的,所有和弥有关的,和佘思思有关的全部砸向他。
“滚!”
“滚!”
我砸得喘不过气。
弥却一动不动。
等累了,我靠在床头,就冷眼看他。
弥声音发涩:“赖向铃,我对你太好了。”
好?
我没力气再笑,哑着嗓子:“弥生,你有病。”
起伏的呼吸声,窗外一丝天光延宕。
我仰躺着。
手机突然传来电铃。却不在手边,不知道滚去哪个角落。我拖着身体在地毯摸索。
就要碰到它冰冷的边缘,弥先一步弯腰捡起,看了一眼然后失控地将手机摔向浴室玻璃。
两者不堪重负地发出爆鸣。
弥双眼发红,揪住我衣领。
上半身整个悬空吊在他手里。
他说:“你说我有病,你呢?欲求不满?最近对你关切太少了是么。让你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我不说话。
他手上力道加大:“我没给你钱么,没给你爱么,你要什么我不是双手奉上。赖向铃,你今年几岁?你还像个小孩跟在随便谁的后面要糖果,得到就送他你的□□么?”
目眦欲裂。
眼眶一阵一阵地发热。
我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打他。
最后看他偏过头。我犹觉得不解气。
长指甲在他脸上划出红痕。
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不够,不够,不够!通通不够!”
脑子嗡嗡地吵。
“谁对我好我就可以!谁对我说爱我就可以!谁,不管谁,从我的门前经过,我都可以!”
一瞬间却觉得脸上片片湿凉。
实在太累。
我望着天花板。
想起和弥。我们初见的时候,他很受欢迎。总有女生把丢也丢不完的情书塞进他抽屉。还有露水里的花。
我和芦雪在楼上,因为逃课所以蹲在角落窃窃地笑。
芦雪突然和我说,诶,你看那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么。
我摇摇头。
她说哎呀,他就是一班那个很帅的那个。
她把弥的名字忘了。
“薛生嘛..咦?”
她一定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恍然大悟地点头,说,奥,原来他就是学生啊。
我一向是个很潦草的人。
把情书藏在众多同类里,装作很普通的一封。
弥却一眼看见。
他来找我。说他接受我的告白。
不过他说他不姓学,他姓弥。
我把弥这个字,念了七年。
弥。弥...
弥还是把我抱住。吻我的脸。
干涩的唇像羽毛轻扫。
“明天,我让琳达订最早的班机,我们去北海道度假,好不好?”
他的声音刻意放低了温柔。
“粉色的樱花一片一片落在蓝色的湖。你不是最喜欢么,我们明天就去看,嗯?”
抹去我脸上的血。
换下他沉默的泪。
我们疯狂地拥抱。
蛇信轻舔,有节奏地游走。露水卷入口中,深艳的蕊像涂饱釉色的唇。
弥轻吐出一个爱字。
我甘之如饴。
他让我躺在臂弯。
可是。
弥。
你对她说爱的时候,也会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