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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实人格 十二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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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沈筠接到一个意外的邀请。
黄景瑜主演的新电影举办内部试映会，他托人送来两张票，留言说：“带朋友来看，帮我看看演得咋样。”
她本想拒绝——她对电影没什么兴趣，而且最近项目到了关键阶段。但看到“帮我看看”三个字时，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试映会那天，她一个人去了。
电影院不大，坐了几十个业内人士。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灯光暗下来之前，手机震了一下：
鲸鱼不睡觉：来了吗？
SJ_AI_Lab：来了。
鲸鱼不睡觉：哪个位置？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报了一个大概的方位。
鲸鱼不睡觉：哦，那你往左边看，第七排中间。
沈筠下意识转头。
昏暗的光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缩在座椅里，正向她这边挥手。
虽然看不清脸，但她知道他在笑。
电影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他演一个底层小人物。沈筠原本以为自己会出戏，毕竟平时看惯了他综艺里傻乐的样子。
但开场十分钟后，她完全忘记了这是“黄景瑜”。
屏幕上的人皮肤黝黑，眼神疲惫，背微微佝偻，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他被人呵斥时下意识缩脖子的样子，他蹲在路边吃盒饭时警惕地四处张望的样子，他拿到工钱时那双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可怕。
沈筠忽然想起资料里写过的，他16岁辍学打工的经历 。那些在餐厅端盘子、在工厂当学徒、被老板欺负的日子，他没有刻意提起过，但全都藏在了身体的记忆里。
所以当他演这样的角色时，他不是在“演”，他只是在重新成为曾经的自己。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沈筠坐在原位，等片尾字幕走完。身边有人陆续离场，她听到有人在低声讨论：“黄景瑜这次演得真不错”“完全没想到”“那个眼神绝了”。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往外走。
门口，黄景瑜站在那里，被几个人围着说话。看到她出来，他眼睛一亮，朝她挥了挥手，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示意她等一下。
沈筠点点头，站在旁边等。
等那几个人离开，他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如果你当年没进娱乐圈，现在应该在工地上当包工头。”
黄景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沈筠说，“演得太像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演，就是想起以前那些事。那会儿在餐厅打工，冬天手冻得裂口子，还得洗盘子。老板不让戴手套，说洗不干净。”
沈筠听着，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现在挺好。都过去了。”
那一刻，沈筠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他吃过苦，但没有变得尖刻。他见过世故，但没有变得圆滑。他站在高处，却始终记得低处是什么样子。
“走吧，”他说，“我请你吃饭，附近有家烤肉不错。”
“你不是还要应酬？”
“推了，”他理所当然地说，“请你比应酬重要。”
沈筠看着他，嘴角的梨涡悄悄浮现。
“好。”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一家不起眼的烤肉店里，炭火烧得正旺，肉在铁网上滋滋作响。
黄景瑜负责烤，沈筠负责吃。
“这个熟了，给你。”他把烤好的肉夹进她碗里。
“你自己也吃。”
“我不急，你先吃。”他又夹了一筷子。
沈筠低头看了看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又抬起头看了看他。
“你这样，”她说，“很像在投喂某种动物。”
他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们搞科研的平时肯定不好好吃饭。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得多吃点。”
沈筠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题问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迂回。
黄景瑜手里的夹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嘴角那个梨涡，正微微地动着。
“因为你值得啊。”他说。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修饰。
沈筠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肉。
这句话不在数据库里。她默默地想。没有对应的分类，无法计算情感权重。
——但它让她心跳加速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打开电脑，翻出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几十张照片——有他在综艺里傻笑的截图，有山区小学走廊上的背影，有烤肉店里他低头烤肉的侧脸。
她盯着最后那张看了很久，然后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SJ_AI_Lab：今天谢谢你。
鲸鱼不睡觉：谢啥，以后想吃了随时叫我。
SJ_AI_Lab：好。
鲸鱼不睡觉：对了，下周有个综艺录制，要去郊区野营，有没有兴趣来当技术指导？
SJ_AI_Lab：又让我去当人形测谎仪？
鲸鱼不睡觉：哈哈哈哈对啊，有你在我就不怕被坑了。
SJ_AI_Lab：你不是游戏黑洞吗？被坑是常态。
鲸鱼不睡觉：所以得请外援啊！
鲸鱼不睡觉：来不来？
沈筠盯着屏幕，犹豫了三秒。
SJ_AI_Lab：来。
三秒。
比平时做决定的时间长了整整两秒。
需要重新校准决策模型。她对自己说。但今晚……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