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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野营事故 综艺录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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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录制的地点在京郊一个野营基地。
沈筠以技术顾问的身份随行，名义上是协助节目组调试那套情感识别设备，实际上她心里清楚——这次来，和黄景瑜发的那条邀请消息有很大关系。
录制当天，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
导演组本来计划拍摄明星们搭帐篷、生火做饭的“野外生存”环节，但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有雨，于是临时调整方案，把一些户外游戏提前。
黄景瑜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看到沈筠出现在现场，他眼睛一亮，朝她走过来。
“来了？”
“嗯。”
“冷不冷？”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衣服太薄了。”
沈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薄羽绒服，又看了看他那件看起来就很抗风的冲锋衣，正想说“不冷”，他已经开始脱外套了。
“穿上。”他把冲锋衣递过来。
沈筠愣了愣：“不用，我……”
“穿上，”他打断她，“下午要下雨，你这件扛不住。我里面还有卫衣，皮实。”
说完，他把衣服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了。
沈筠站在原地，抱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冲锋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到了，笑着小声说：“鲸鱼哥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冻着。上次录节目，他把外套给一个群演小姑娘了，自己冻得直哆嗦。”
沈筠没说话，只是把衣服披上了。
衣服很大，袖子长出一截，她得挽起来才能露出手指。衣服上有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点点烟草的气息——他偶尔会抽两根，但她没见过他在她面前抽。
录制开始了。
第一个环节是搭帐篷比赛，两人一组。黄景瑜和一个年轻男艺人分到一组，对方看起来信心满满：“鲸鱼哥不是野外生存高手吗？这局稳了！”
黄景瑜谦虚地摆摆手：“也没有，就是以前打工的时候睡过帐篷。”
然后比赛开始，他展现出了惊人的手速——三分钟不到，帐篷骨架就搭好了。
“卧槽！”队友惊呼，“鲸鱼哥你这也太快了吧！”
他蹲在地上整理帐篷布，头也不抬：“快有啥用，待会儿还得拆。”
旁边的沈筠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她穿着他的冲锋衣，袖口挽着，正低头看他。嘴角的梨涡在阳光下浅浅的，很好看。
他也笑了，继续低头干活。
下午两点，果然下雨了。
雨势来得很快，导演组紧急叫停录制，让大家撤回室内。工作人员忙着收拾设备，艺人纷纷往休息区跑。
沈筠本来也想跟着撤，但一转头，发现黄景瑜没走。
他蹲在营地边缘，正在帮几个工作人员固定被风吹歪的遮雨棚。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卫衣已经湿透了，他完全不在意，只顾着手里的活。
“黄景瑜！”有人喊他，“你先回去！这边有工作人员！”
他头也不回：“马上！这个棚子不固定好设备就全湿了！”
沈筠站在雨里，看着他的背影。
冲锋衣给了她，他只穿着一件薄卫衣，此刻已经完全贴在身上，勾勒出背部肌肉的线条。雨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他却好像感觉不到冷。
她想起资料里说，他在片场从不耍大牌，遇到突发情况永远冲在最前面 。
此刻亲眼看见，才明白那不是人设，是本能的反应。
她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一把伞，撑开，举到他头顶。
黄景瑜感觉到雨停了，一抬头，看到是她。
“你怎么没回去？”他皱眉，“下雨呢，赶紧走。”
“你先把这个弄好。”她语气平静，“弄好了一起走。”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点头：“行，马上。”
五分钟后，遮雨棚固定完毕。他站起来，看到她的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因为她把伞全撑在了他头顶。
“你……”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吧。”她收了伞，转身往回走。
他跟上去，走在她的侧后方。这样一来，如果再有风，他可以用身体帮她挡住。
回到休息区，工作人员赶紧递上毛巾和热水。
黄景瑜接过来，先把毛巾递给沈筠：“擦擦头发。”
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始擦自己的了。
“你先擦。”她把毛巾推回去。
“我皮糙肉厚，”他又推回来，“你们科学家比较金贵。”
沈筠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对谁都好，但这种好是不一样的。对工作人员是尊重，对朋友是义气，对陌生人是善意。
但对她，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具体是什么，她暂时还无法用数据描述。
晚上，节目组安排了室内火锅，算是给今天淋雨的众人压惊。
沈筠本来想推辞，但黄景瑜拉着她不放手：“来都来了，吃完我送你。”
于是她坐在了火锅桌边，旁边是他。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沈筠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
黄景瑜偶尔会给她夹菜，动作很自然，就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尝尝这个，他家毛肚不错。”
“辣的话喝这个酸奶。”
“别光吃肉，吃点菜。”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鲸鱼哥，你这是照顾女朋友呢？”
沈筠筷子顿了一下。
黄景瑜倒是面不改色：“瞎说啥，人家是技术顾问，照顾嘉宾不是应该的？”
那人还想再调侃，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筠低头吃菜，没说话。
但她心里在默默计算：刚才那句话，他的语气平稳，眼神没有飘移，微表情没有异常变化——
所以，真的是“应该的”？
这个结论让她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感觉。
吃完火锅，他开车送她回市区。
车里暖气很足，放着舒缓的音乐。沈筠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今天谢谢你的衣服。”她说。
“谢啥，”他瞥了她一眼，“不过你穿我那件是真的大，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沈筠：“……”
“也挺可爱的。”他又补了一句。
沈筠转头看向他，他正盯着前方的路，表情很认真，像是在专心开车。
但她从车窗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故意的。她在心里确认。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下周还来吗？”他忽然问。
“下周？”
“还有一个录制，在北京郊区，不用跑远。”他顿了顿，“当然，你要是忙就算了。”
沈筠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一下。”
“行，”他点点头，“考虑好了告诉我。”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她下车前，他把那件冲锋衣叠好递给她：“先穿着，下次再还我。”
“下次？”
“你不是说要考虑吗？”他笑了，“考虑好了就有下次。”
沈筠站在车外，看着他。
车窗摇下来，他朝她挥挥手：“上去吧，外面冷。”
“路上慢点。”
“知道。”
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
沈筠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上楼。
打开家门，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手机震了一下：
鲸鱼不睡觉：到家了。
SJ_AI_Lab：好。
鲸鱼不睡觉：早点睡。
SJ_AI_Lab：你也是。
鲸鱼不睡觉：对了，明天要是还冷，我那件你继续穿着。
沈筠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军绿色的冲锋衣。
SJ_AI_Lab：好。
她发现自己最近回“好”的频率越来越高。
——这算不算是一种习惯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