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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夜算法 公益活动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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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活动结束后的一周，沈筠陷入了疯狂加班的状态。
实验室接了一个国家级重点项目，要开发一套新的情感识别算法，应用场景是孤独症儿童的辅助治疗。她作为核心成员，每天泡在数据里，吃饭靠外卖，睡觉在行军床。
凌晨两点，实验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旁边的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去倒咖啡。
拿起杯子时，发现杯底有一层淡淡的咖啡渍。
她盯着那圈褐色看了几秒，想起两周前某个人说的话：“洗衣液泡一下，别用热水洗。”
下意识地，她把杯子拿到洗手台边，用凉水冲了冲，挤了点洗手液，慢慢搓洗。
洗完她才反应过来——这是陶瓷杯，根本不是衣服。
……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五秒。
回到工位，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消息。
鲸鱼不睡觉：沈老师，这么晚还在线？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SJ_AI_Lab：你怎么知道我在线？
鲸鱼不睡觉：你头像那个多肉，白天是粉的，晚上是绿的，我看着它变颜色。
沈筠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这个人真是……
鲸鱼不睡觉：刚收工，在吃夜宵。
鲸鱼不睡觉：【图片】
照片上是简陋的折叠桌，一盒泡面，旁边还放着一瓶矿泉水。
SJ_AI_Lab：就吃这个？
鲸鱼不睡觉：剧组标配，习惯了。
鲸鱼不睡觉：你们科学家熬夜都吃啥？
SJ_AI_Lab：外卖。
鲸鱼不睡觉：啥外卖？
SJ_AI_Lab：……不知道，随便点。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消息：
鲸鱼不睡觉：你这样不行。
鲸鱼不睡觉：吃不好脑子转不动，算法都写错。
鲸鱼不睡觉：地址给我。
沈筠愣了愣。
SJ_AI_Lab：？
鲸鱼不睡觉：我让助理给你送点吃的。这附近有一家24小时的粥铺，他家皮蛋瘦肉粥挺好喝。
SJ_AI_Lab：不用，太麻烦了。
鲸鱼不睡觉：不麻烦，助理刚好在那边。
鲸鱼不睡觉：地址。
沈筠盯着这个“地址。”看了很久。
不是问句，是祈使句。这个人说话的方式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却硬邦邦的，像在发号施令。
但她并不觉得被冒犯。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把实验室地址发了过去。
四十分钟后，门卫打电话说有人送外卖。她下楼去取，看到保温袋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手写着：
“趁热吃。别总喝咖啡。”
她提着保温袋回到楼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两个小菜，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粥还是烫的。
她坐在电脑前，一勺一勺慢慢喝。凌晨三点的实验室很安静，只有主机运转的嗡嗡声。
手机震了一下。
鲸鱼不睡觉：好喝吗？
SJ_AI_Lab：好喝。
鲸鱼不睡觉：那就行。
鲸鱼不睡觉：早点睡，别熬太晚。
鲸鱼不睡觉：科学家也得睡觉。
SJ_AI_Lab：你也是。
鲸鱼不睡觉：我不一样，我是夜行动物。
鲸鱼不睡觉：睡了，明天还有戏。晚安沈老师。
SJ_AI_Lab：晚安。
对话结束。
沈筠放下手机，继续喝粥。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助理怎么知道哪家粥铺好喝？是常买吗？
还是……他提前做过功课？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想多了。她告诉自己。只是普通的人际往来，不需要过度解读。
但嘴角的梨涡，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浮现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类似的对话每隔两三天就会发生一次。
有时候是他收工后发来一张夜宵照片，有时候是她写代码写到崩溃时发一句“人类为什么不能光合作用”，他总能接上话，然后聊几句有的没的。
聊天的内容很琐碎，没什么重点。但沈筠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手机震动的那个瞬间。
她给这种状态找了个科学解释：
情感计算中有一个概念叫“习惯化”——当某种刺激反复出现，个体会产生适应性反应，并在刺激消失时感到不适。她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等忙完这阵子，恢复正常作息，这种“期待感”自然会消失。
但忙完这阵子后，她没有消失。
反而在某天深夜，主动发了第一条非工作相关的消息：
SJ_AI_Lab：那个粥铺，地址发我一下。
鲸鱼不睡觉：？你想吃？我让助理送。
SJ_AI_Lab：不用，我自己点。
鲸鱼不睡觉：行吧。
鲸鱼不睡觉：【位置分享】
鲸鱼不睡觉：不过他家皮蛋瘦肉粥最好喝，别的差点意思。
SJ_AI_Lab：知道了。
五分钟后。
鲸鱼不睡觉：沈老师，问你个事。
SJ_AI_Lab：说。
鲸鱼不睡觉：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让我送？
沈筠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鲸鱼不睡觉：没事，我知道你们搞科研的讲究独立。
鲸鱼不睡觉：下次我直接把店名告诉你，你自己点。
SJ_AI_Lab：好。
她只回了一个字。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松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