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漈也飞

3、《祷愿》＿关系 沈听角度系

　　第三章：关系

　　沈听角度系段文

　　我收养了一个孩子。

　　他来的第一年冬天，像只误闯城市的野猫。半夜我常被"咔嗒"声惊醒，起初我没在意，想着应该是楼上发出的。渐渐的这个声源在靠近。
　　某天夜里我发现了异响来源，大概凌晨两点——我走出房间，看见，那个孩子蹲在客厅窗台前，用螺丝刀拧合页，修修补补。月光把他的睫毛镀成银色，像天宫下来的仙子。

　　"...睡不着吗？"我抱着毯子站在走廊，声音稍稍压低。

　　他手中的螺丝刀"当啷"掉出。他背脊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却固执地没回头
　　"吵到你了？我轻点"那时他的声音话语总带着颤音。

　　我：“没…”注意到他左手虎口有道浅红的口子，之前他换房间灯泡时被划的。伤口没长好就沾了水，边缘发白翻卷。

　　第二天我把家里的工具都藏在自己房间。我：“你以后不需要修这些。”他乖巧的点点头，

　　晚上回来时发现家里好像变得有些不同了，这地板咋参亮的，亮得反光。是新装修的吧？还是—沈听退出房门看了眼门牌，没错啊，。再次迈进玄关，四处张望直到旁边冒出的小人头，才肯定这就是自家。这小家伙给自己找新活干了，跟老头子一样闲不得。

　　18中考的时，他考了全市第七。出成绩那天，他还在楼道里背诵。我下班回来，听到他的声—清脆洪亮。身边的资料有一没一躺着。他瞧着我来，就猛地站起，眼神坚定，这是要入党还是咋。

　　他踢了踢身边的纸页：“今天…今天应该出成绩了，老师，老师打电话来说我有奖金…”
　　我：“好，我先拿去存起来”
　　言祈：“我…”
　　我：“攒起来，给我当养老金，行吧。”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为了让他安心先瞎编个的理由哄哄。哪有大人找小孩要钱的。
　　第二年初，他长高了，长了有十厘米。
　　卫衣都成了露脐装了稍抬手就露出肋骨分明的腰侧。我就噗嗤噗嗤带他去商铺买新衣。到店里，他走来挑去，拿了件灰扑扑的卫衣，倒是和上一件相似。我让他再挑点，他死活不要，只巴巴要这件。

　　回家路上他走在前面，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我就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怪有意思的。

　　夜里我起夜，看见佛殿旁好像窝着一小只什么…还有笔在纸上滑动的窸窣。我贴在墙边悄咪，他在那写…日记吧。

　　第三年冬天，我发烧39度，凌晨惊醒，感觉有冰凉的东西敷额头。睁眼看见他蹲在床边，羽绒服套在睡衣外面，稀稀拉拉，拉链也没拉好，露出里面歪七扭八的兔子睡衣——是我前年愚人节给他买的，他说太"幼稚"了从没见他穿过。此刻他托着退烧贴往我额上按，指甲边缘因为常年啃咬呈锯齿状倒是有些搁手。叫他别啃手又不听，下回得在网上买个苦水涂在他指甲上…不过这些事再说吧，我的脑袋要砰炸了，好难受…

　　这事过了些时日，就是他十八岁生日。不知不觉就，十八了。稚嫩还未褪去，他依旧ber帅。

　　那天我订了个六寸蛋糕，上面的蜡烛萤火舞动闪烁，他看着火苗。许久他开口
　　“我找到我舅舅那边了”他的声音很轻，“他们说可以，可以供我上大学。”我没有拿稳叉子，叮当往地上摔了下去。

　　他迅速抬头，眼尾泛红的潮气，眼里却泛起金光。
　　“不过我报了省内的大学，门大。”他顿了顿，又说
　　“计算机类系，之后就去做程序员。”他用手指抹了蛋糕最尖端的奶油，轻轻点在我鼻尖"
　　我：“好了，先许愿吧”看着他祈愿的样子，不知道他今年又许什么。不过我祝福，你：长乐安康。

　　第四年，他去了门大，隔三差五的给我打电话，放假了就坐动车回来。这孩子现在倒是变得很粘人了，我去哪他就屁颠跟到哪。

　　一年，两年…24岁他取得了硕士毕业，毕业那天，我告诉他我今天有课来不了，瞒着他定了车票去了门大。

　　在花店买了束茉莉。到校时，我看到他身边围满了人，快被人群淹没了。多少学生拥簇着他…是啊，他也长大了，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一个人。

　　我站在树下，看着，想着…诶我今年好像31了…真快啊转眼间八年过去了。他从16畏缩到现在24的大方…

　　这会有些个学生往我这走来。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沈听”
　　“帅哥加个微信呗”有个女孩拿出来手机要加绿泡泡，恰巧言祈向这走来。

　　言祈：“你不是说下午有课吗？”
　　我笑了笑：“给你个惊喜啊”说着，把花束递给他。
　　有人问“言祈，你们认识？”我转头看着他，想听他说，我们之间会是怎样的关系？

　　言祈“我，叔叔。”
　　嗯，不枉我养他这么久…？“叔叔！？”什么鬼啊，我就比他大个7岁，叔叔个屁？这兔崽子，他要是叫爸爸我都服，竟然管我叫叔叔？哇塞，真棒，叔叔都来了。我是气不过了转身就走了。这厮还屁颠屁颠跟上来，现在真的好想，把他拎回家痛快打一顿，靠，给他说得叔叔都来了，怎么不叫爷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