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hp】当斯内普们共处一个身体》我家猫会后空翻你看吗

5、斯内普的45岁

　　撇开凌晨的一.点.点.小误会，在哈利看来，这个纪念日的清晨和平日里的每一个普通早上一模一样。
　　西弗勒斯总是要比他更早醒来。
　　运气好的时候，西弗会倚靠在床头读书，他伸手就能摸到伴侣温热、紧实的腹肌。
　　运气不好的时候，西弗已经离开了他们的卧室，他只能摸索到尚存余温的被褥。
　　更经常的，西弗会把一只半人大小、穿黑袍、留着黑色绒线半长发的Q版布娃娃摆在他们的床上（那是他们结婚时赫敏送的礼物，有一对，还有一只是哈利的形象。除了婚礼当天短暂出场过外，其他时候都被斯内普以“太傻了看着伤眼”的名义收起来了），他偶尔会泄愤般在胖布娃娃的脸上用力啃上几口，再做贼心虚地用清理一新除去所有痕迹。

　　今天显然属于运气不那么好的那种。
　　哈利有些怨念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怀里的Q版斯内普娃娃规规整整地摆好，一步三晃地走进盥洗室。
　　掬了把冷水洗脸，又扒拉了好一会儿头发，彻底从困意中清醒过来后，他对着镜子蹙起眉：
　　姑且算是棱角分明，颧骨突出、下颔线很清晰，赫敏说过他成年后的脸型可以算是“俊美”的——只要他能注意下收拾永远不守规矩的头发。
　　眉间不可避免地已经产生了蹙痕，不过没关系，罗恩说过，这能增加他在不笑时的威严感——他好歹是首席傲罗呢。
　　眼睛不像幼时或者照片里的妈妈那样翠绿，而是更加深邃的幽绿，就像从城堡里远眺禁林的颜色，但西弗勒斯自己说过，他更喜欢他的眼睛——在床上说的也是说过！
　　肤色是浅浅的小麦色，一看就非常健康，他的教子泰迪易容时最喜欢用的就是这个颜色了，还说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颜色——7岁教子的“全世界最好看”有多高的含金量，那不重要。

　　怎么看，这都依然是一张勉强算得上“英俊”的脸呐……
　　可细算起来，这半年他基本没有哪天是在爱人怀里醒来的。
　　难道我对西弗勒斯已经失去吸引力了？
　　他歪着脑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高兴地皱起了眉。

　　“怎么，伟大的首席傲罗这是不满意自己的英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斯内普敲了敲敞开的门，高挑的眉毛下是略带揶揄的笑容。
　　哈利朝镜子里的爱人努了努嘴：“我很满意自己呐……”停顿了下，他继续说，“但是，你满意我吗，西弗勒斯？”
　　转过身来，他步履轻巧地贴近难得穿了件白衬衫的男人，浅笑着问：“我是最令你满意的学生吗，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挑眉假笑：“就违反过的校规次数和浪费掉的魔药材料数量而言，你恐怕从来都不是个让人满意的学生，波特先生。”
　　“走了，你的早餐还在楼下等待首席傲罗阁下的检阅。”
　　哈利耸了下肩，看起来并不生气也不意外。他慢吞吞地跟在刻意放慢了速度的男人身后，小声嘟哝：“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哄哄我嘛，西弗——嗯？”
　　他撞上了男人的背。
　　“咳，”斯内普在脑子里嘈杂的斥责声中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说：“听着，虽然你从来不是最令我满意的学生……但是，你是我最深爱的人。”
　　他语速飞快地说完了最后半句话，继续大步流星往前走，就仿佛身后有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在追赶他一般。
　　3秒钟后，一个温热的人体炮弹直射而来，手脚并用，牢牢地挂在了他身上。
　　“我也最爱你啦！”他的伴侣喜滋滋地大声宣布。
　　同时响起的还有脑袋里不约而同的“嘶——”声。
　　斯内普勾起唇角，他必须承认，不论是心甘情愿背着的伴侣，还是不得不容忍的另外两个意识，此时此刻，都让他感到格外得心满意足。

　　早餐格外丰盛。
　　“克利切回来过？”哈利摸着自己的胃，长长地叹了口气。
　　五年前那次事故后，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施了固化咒语一样，怎么都不见长肉，于是着急又自责的家养小精灵开始像喂炸尾螺一样喂他。
　　即使被委托了照看他的教子（也算是极少数的布莱克血脉之一）泰迪·卢平的重任，忧心忡忡、兢兢业业的家养小精灵依然见缝插针地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出现在他旁边——甚至有一段时间，他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家养小精灵殷切的目光和脑袋正上方的硕大托盘。
　　他一度怀疑，在克利切的眼里，他和牙牙学语、尚无自理能力的教子并没有区别。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和西弗勒斯结为伴侣。略年长一些并且要威严很多的斯莱特林院长明显要比“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主人”更受克利切信任，至少家养小精灵不再神出鬼没地监督哈利有没有按时吃饭、好好睡觉了，也不再把一托盘食物怼到哈利嘴边并控诉“老克利切完全无法放心”了。

　　斯内普朝起居室方向颔首——沙发前的地毯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显然，不论是你忠心耿耿的老克利切还是这些来源广博的礼物，都对昨天的闭门羹颇有怨言，所以——”
　　“那你的礼物呢？”哈利兴冲冲地打断道。
　　斯内普抿唇：“先吃早餐。”
　　“好吧……吃早餐……”哈利拖长了调子回答，声音有气无力，“我会乖乖吃早餐的，不让你担心，不让克利切担心，也不让赫敏罗恩米勒娃安多米达……担心。”
　　“知道就好，”斯内普把抹好果酱和黄油的面包递给他，“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按时吃饭、好好休息，你每年的体检单上就不会那么难看了。”
　　哈利扁了扁嘴：“等再干几年，我就去申请霍格沃茨的教职，到时候就一定能规律作息了。“
　　“就你读书期间的表现看，我恐怕霍格沃兹并不能改变你蔑视规则、恣意妄为的本性。”斯内普慢条斯理地把盘子里的煎肠切成小块，然后把盘子推给对面狼吞虎咽的伴侣。
　　“慢一点。”他提醒道。
　　哈利咽下嘴里的面包，满不在乎地回答：“可是你能啊。”
　　“霍格沃茨里有你，我肯定能规律作息的。”
　　斯内普别开脸，不论多少次，哈利·波特的厚脸皮程度都令他叹为观止。至少他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种话的。

　　“如果我是住在哈利的脑子里就好了，我也一定可以帮他规律作息的。”
　　伴随着某个年轻声音一起响起的，似乎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啪啪”打脸声。
　　“闭嘴吧，”30岁的斯内普代替他说出了心声，不过后半句就立刻变了意味，“我可不记得15岁时的我是个规律作息、循规蹈矩的学生。”
　　“如果真的要帮某人改掉恶习，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教授更为妥当。”
　　很好，图穷匕见。
　　如果这两个意识不是在他自己的脑子里，他绝对不相信，过去某个时间段的他竟然能这么……恬不知耻。

　　“好了，礼物。”
　　哈利终于吃完了面前满满一盘子的早餐，他站起身，冲对面的人摊开手。
　　斯内普握住那只手，慢慢站起来，然后牵着他往起居室的大玻璃窗前走。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一个木架，上面盖着漂亮的墨绿色的天鹅绒缎子。
　　“你还用了干扰咒。”哈利惊讶地挑眉。
　　他小心地取下了墨绿色的缎子，却没想，映入眼帘的竟是他自己。

　　是他的半身像。
　　一个带着伤痕、神色坚毅，却面露浅笑的他。

　　“你竟然还会画画？”哈利轻声问。
　　斯内普轻咳了一声：“学过一段时间，画得并不算好。”
　　“我很喜欢……”哈利喃喃，他的目光久久停驻在那幅画上，“非常喜欢。”

　　“还有这个。”斯内普又清了清嗓子，他朝哈利伸出手。
　　掌心是一个精致而小巧的水晶瓶，里面有一汪哈利非常眼熟的金色浓稠液体。
　　“福灵剂？”哈利立刻反应过来，“我记得这个非常难制备，需要至少……”
　　“半年，”斯内普简短说，“幸好，一次就成功了。”
　　“所以这是你这半年老窝在魔药制备间，不怎么搭理我的原因？”哈利斜了他一眼。
　　斯内普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还有件事，”他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我很抱歉，哈利……说好了会给你一个完美生日的……”
　　哈利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上一丝狡黠：“没关系，你还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补偿我。当然，我要加倍补偿~”
　　“况且，小西弗也很可爱啊，”他点着脑袋强调，“特别是强作镇定的样子，看着就特别想要逗一逗他。”
　　“对了，他们还在吗？”
　　斯内普下撇嘴角，微微点头。
　　“那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哈利兴致勃勃地追问。

　　“我——”
　　“我也很希望能再见到你，哈利！”
　　“诶……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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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3个意识试图和谐共处失败·开始争先恐后冒头·斯内普并没能如愿给哈利和自己安排一个“安稳的、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纪念日。
　　相反，当天下午4点，他黑着脸出现在魔法部大厅，一路瞪走数个哈利·波特的仰慕者，翻滚着黑袍疾行至法律执行司的办公室，一点也不高兴地面对格兰杰小姐惊讶的问候：“哈利！西弗勒斯！我以为我这三天绝不可能看到你们。”
　　“显然，即使是格兰杰司长，你的‘以为’也并不作数。”斯内普对着他伴侣的挚友兼上级、现任法律执行司司长露出一个形式化的假笑。
　　“西弗勒斯。”哈利不动声色地紧了紧相牵的手，然后对自己的好友笑了笑：“我很抱歉，赫敏。”
　　斯内普偏过头，向下撇嘴。
　　“没关系，我能理解，被打断假期的男人就是会这么容易迁怒。”赫敏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她移开桌子上高高的文件堆，换成茶盘：“请坐，哈利，西弗勒斯。你们要红茶还是咖啡？加糖吗——当然，我个人建议不要。”
　　“茶，谢谢，赫敏。不加糖。”哈利说：“西弗勒斯也一样。上次去圣芒戈检查的时候，治疗师嘱咐他少喝咖啡。”
　　“听他的，”斯内普颔首，优雅地交叠双腿，“虽然我个人觉得这个叮嘱完全是毫无根据的臆想。”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赫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交握的手：“之前我可没见你们这么——难.舍.难.分.。”
　　她的绿眼睛好友用那只空闲的手摸了摸鼻子，目光格外诚恳：“没错，赫敏，我们遇上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
　　然后，她在一壶茶的时间里，听完了一个似乎匪夷所思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故事。

　　“总之，我原本以为西弗回来之后，一切就恢复正常了，接下来我们可以慢慢寻找解决办法。”
　　哈利有些好笑又有些担忧地看了伴侣一眼，继续说：“但看起来这件事情并不适合长时间拖延下去。最开始的几次交替都发生在转瞬间，但很快西弗的身体在交替时会出现极短的失控，并且失控的时间在快速变长——最近一次交替的时候他差点直接栽倒。”
　　“我想，这种交替对任何一个西弗都是有损伤的。”

　　赫敏认真听完，建议道：“有没有试过控制交替的频率呢？”
　　“不行，”斯内普摇头，“这种交替并受我自己控制。他们也是一样。”
　　“是的，”哈利有些犹豫地接道，“我们想，这可能还是会和‘时间’还有‘脑’相关。”
　　“所以，我们需要再去一趟神秘事务司，去探一探封印中的‘时间和脑’。”他不容拒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