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经线》海初

6、第 6 章 今天破例是

　　“苏漫！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跟你招手怎么都没回应我。”

　　齐刘海，粉色头发的女生笑得很甜，大方地在苏漫对面坐下，苏漫这时才看清了对方。

　　洛愉，她对她的粉色头发特别有印象，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跟她说Hi。

　　”你一个人来的吗？”洛愉拿手里的杯子轻碰了一下苏漫手边的。

　　苏漫指了指许韵的杯子：“许韵也来了，不过她刚去洗手间了。”

　　洛愉瞧着另一个杯子点了点头：“平时同学聚会很少见到你，今天在这里遇见，我还挺惊讶的。”

　　苏漫失笑，确实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不过也拿起酒杯回碰了一下。

　　不过这次洛愉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光碰，喝一口吧。

　　酒精味儿的可乐又一次滑入苏漫的喉咙，感受好像比前一次略好一点点，就一点点。

　　许韵回来的时候，看到座位上的洛愉，眼睛亮了。

　　“哎呀，洛愉你也来啦？”

　　洛愉转头见许韵回来了，立马起身将座位让出来。

　　“欸欸欸，你坐会儿呀。”许韵以为人要走，从旁边挪了把空椅子给她。

　　洛愉欣然坐在两人中间。

　　“我其实刚才就看到你的粉毛了，你几个人在那聊天，想着过会儿要不要喊你呢，没想到你倒先过来了。”

　　洛愉忍不住笑了：“这不瞧见苏漫了，所以把我吸引过来了啊。”

　　许韵听着洛愉的话挑着眉尾，意味深长地瞥了瞥苏漫，苏漫好像在漫游，并没有接收到任何信号。

　　这死女人，人这话说给你听的呢，留给我在这尴尬。

　　“咳咳，先喝一杯再说吧。”许韵不知道接什么，只是一味的端起桌上的酒杯。

　　苏漫虽然喝了三口，但杯里的高度没什么变化，比起这浑浊的液体，倒是觉得演奏的爵士乐更让人舒服。

　　洛愉虽然坐在中间，身子却不经意地往苏漫那边微微倾斜，就算苏漫没什么话，洛愉也时不时侧过头跟她说几句。

　　“你平时周末都干些什么呀？”洛愉问苏漫。

　　苏漫想了想如实回答：“看看展，画画稿，做做衣服，就这些了。”

　　洛愉笑了：“怪不得老见不到你人，下次去看展可以叫我一起，我也喜欢。”

　　苏漫笑着点了点头，没多想。

　　许韵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神里尽是意味深长。

　　洛愉又拿起杯子眨了眨眼，轻轻碰了碰苏漫的：“再喝一口？”

　　苏漫看着杯子里还剩大半的酒，有点犹豫。

　　洛愉笑着说：“就一口，喝完这口就不劝你了。”

　　苏漫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洛愉看着她喝，眼睛弯弯的，开口说道：“你酒量不太好啊？”

　　苏漫放下酒杯：“嗯，平时不喝。”

　　“那今天破例了，是因为我？”洛愉的眼角更弯了。

　　许韵在旁边差点将还没咽下去的酒喷出来，真的更弯了...

　　她看看洛愉，又看看苏漫。

　　苏漫好像根本没听出什么，还是没听清人说什么，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死女人，神经也太大条了。

　　一曲结束，乐队开始休息，放起轻柔的背景音乐。

　　酒吧里没那么吵了，对话也不用那么费劲了。

　　洛愉往苏漫那边倾了倾身，依然凑到耳边说：“你那个设计作业，做得怎么样了？上次看你图，觉得特别有意思。”

　　苏漫讶了一下：“你看过我的图？”

　　“上次在工作室啊，你摊在桌上那本，我路过看到的，那个设计挺有新意的。”

　　苏漫确认了洛愉说的：“哦，那个还在改。”

　　洛愉点点头，有些撒娇意味地说道：“下回小组作业什么的，你也喊我嘛，挺想跟你一起做的。”

　　苏漫想也没想地说好。

　　许韵如坐针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自己喝多了？还是想多了？她莫不是听到了虎狼之词。

　　这洛愉，是个人物啊。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余光扫到苏漫，苏漫只管应着洛愉的热情，其他一点都没察觉。

　　许韵叹了口气，死女人啊....

　　乐队又重新上台演奏了几首曲子，苏漫竟开始觉得有点晕。

　　可能是半杯酒的后劲上来了，也或许是里面太闷。

　　苏漫站起来，说想去透透气。

　　“我陪你。”洛愉抢在许韵之前站起来。

　　许韵瞪大眼睛看着洛愉的迅速，默默又坐了回去，心里保佑苏漫这出去一趟还能留得清白在。

　　“好吧，那我在这儿看着位子。”

　　洛愉极自然地挽着苏漫的胳膊往外走。

　　果然门口的空气比里面好多了，冬夜的清凉的沁人心脾。

　　苏漫深吸一口气，觉得脑子清醒了一点。

　　洛愉站在旁边，看着她：“你脸有点红哦。”

　　苏漫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酒量太差了。”

　　洛愉趁机也探了探苏漫脸上的温度：“嗯，还不算很烫，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回忆起那酒味可乐的味道，苏漫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洛愉还是挽着苏漫，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街对面偶尔走过的行人，过了一会儿洛愉问：“那你是住在附近吗？”

　　苏漫想了想：“嗯，也不算太远，走路不到二十分钟。”

　　“那咱们肯定离得也不远，那以后晚上可以约你出来走走吗，我一个人住，待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苏漫正要回答，却有一股熟悉的感应牵引着目光，一个黑影站在对面路灯下手里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苏漫眨了眨眼睛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洛愉见苏漫没回答，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对面那个黑衣服女生，是你朋友？”洛愉见苏漫目光锁定对面，有些不确定地问。

　　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苏漫极轻地点了点头。

　　洛愉说：“那可以叫她过来一起玩啊。”

　　洛愉一只手挽着苏漫，一只手向对面的程砚用力地挥手。

　　晃动的粉色成功吸引了程砚的注意，定了定睛，然后有些犹豫地抬起小臂应了一下。

　　苏漫万万没想到洛愉会这样举动，紧张地扯了扯洛愉衣角，让她别招了。

　　但为时已晚，程砚挂了电话走到路边，等到绿灯响起，已经往苏漫这边走来。

　　程砚很快走到两人面前，表情还是那么冷冷的。

　　“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呢。”苏漫赶紧松开洛愉的下摆，笑得有些干干的。

　　程砚看着她没说话，挽着苏漫的女生倒是活泼。

　　“hello～我也是苏漫的朋友，我叫洛愉。”洛愉依旧热情不减。

　　程砚过了两秒，回道：“你好，程砚。”

　　“那个，要不要一起进去坐坐？今晚是爵士夜。”苏漫尽量不让气氛太过尴尬。

　　程砚看了一眼她们身后酒吧门口，然后看了看苏漫和洛愉：“不用了。”

　　程砚又看了苏漫一眼，她脸颊微微泛红：“少喝点。”

　　苏漫抬起一只手掩了掩脸：“啊？没喝多少的。”

　　程砚没有过多停留，颔了颔首抛下句道别就走了。

　　洛愉是头一次见程砚，只觉得这人冷得有些刺骨，不禁微微皱眉：“你这..朋友，话...好少。”

　　洛愉尽量让话听起来礼貌一些，因为她莫名地，有些不太喜欢程砚。

　　“嗯，她的话确实很少，我们进去吧。”苏漫看着渐远的背影。

　　她们真的算朋友吗？

　　两人重新回到酒吧里。

　　许韵看到她们回来，眼神在苏漫和洛愉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洛愉依旧挽着苏漫的那只手上。

　　“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许韵没话找话说。

　　洛愉这才松开手，坐到原来的位置：“还好吧，在外面碰见她朋友了，聊了两句。”

　　许韵好奇看向苏漫：“朋友？谁啊？”

　　苏漫说：“程砚。”

　　许韵在脑海了搜索了半天，才确定了是那个萨维尔街。

　　一副知道了的表情扬起嘴角，没有多说什么。

　　洛愉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问苏漫：“那个女生，也是我们学校的？”

　　苏漫摇了摇头：“她是隔壁学校的。”

　　“也是学服设的吗？”

　　“不是，学商科的。”

　　洛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问关于程砚的问题了。

　　乐队又开始演奏，这次是一首慢一点的曲子，萨克斯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洛愉侧过头，又跟苏漫聊起来。聊专业，聊爱好，聊伦敦的天气，聊哪家店的蛋糕好吃。

　　苏漫一一应着，看起来两个人确实有来有回的。

　　许韵手里的酒越来越不是味道，桌上明明三个人，但自己好像变成透明的了。

　　我应该在桌底，许韵默默在心里唱着。

　　她摇摇头，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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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苏漫洗完澡出来，客厅就开着一盏落地灯，昏暗地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摇晃。

　　“啊！许韵，你吓到我了！洗完澡不回房在这做什么。”

　　原来是许韵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许韵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抱着个抱枕，电视开着但静音了，只有画面在一闪一闪。

　　许韵理所当然地说，“等你啊，有点睡不着。”

　　苏漫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你也睡不着啊？”许韵看着坐到自己身边的苏漫。

　　苏漫摇头：“你不是睡不着吗，陪陪你，不过头确实还是有点晕。”

　　许韵笑她：“你那杯酒还没喝完吧？就喝半杯就晕，苏漫你可真行。”

　　苏漫瞪她一眼。

　　许韵笑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沙发上，看着不停变化的电视画面，依然很安静的客厅。

　　过了一会儿，许韵突然开口：“那个，洛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