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第三样，你还不知道吗？” 对不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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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轮胎压在参差不齐的石板路上，顾清辞被颠的想休息都休息不了，睡眼惺忪的回想刚才沈经文与自己的告别，虽是第一次见但似又有点熟系。
“这厢有礼了~”
“他叫沈……沈什么来着？”
前面正开车的李维，听见顾清辞正嘟囔着。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沈经文。”
“奥，对对对。沈经文！”
“裴衍。你说这男的长得还挺迷人的，旦角唱的还不错。”
“顾帅，这是看上那位爷了。”
李维一脸坏笑的看着顾清辞。
“你丫滚吧，你看以后除了我谁还惯着你。”
“狗东西。”
顾清辞说完便抬手向李维的头打过去。
“哎哟，你轻点！我这开着车呢！打坏了脑子，车再撞了墙。咱俩一块死。”
“嘿！那你还不麻溜儿的开快点！”
俩人嬉笑间车也驶到了警察局的门口。
“王厅长在所里不？”
李维摇下车窗对站岗的的士兵问到。
“报告长官，王厅长在厅里开会。”
“好，辛苦了。”
李维将车驶进了院内，找了一个位置停下了。
“顾帅，王厅长正在开会。咱们下一步怎么计划？”
顾清辞从后排下了车之后，掸了掸肩膀上的灰。
“开会呢啊，咱去他办公室等他。”
门口站岗的哨兵见到来人，迅速立正。
“大帅好！”他急忙将门推开。
警厅的大门一开，带着点冷意的空气夹杂着刺鼻的消毒水和陈旧的烟草的味道扑了过来。
壁灯发出的暖光洒在光滑的青石板上，让前厅看起来很整齐。
两边的警员看到顾清辞走过来，马上齐刷刷地站直了，脸上带着敬意，一点也不敢懈怠。
王永江的秘书早在前厅等候多时，见顾李二人进来快步走上前，微微弯腰低声说：
“顾帅，可把您盼来了！”
“是你啊！启云。王厅长呢？”
“王厅长，还在开会，一听说您来了，特派下属迎接您。”
“有心了”
顾清辞眼神带着一丝寒意，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带路。”
他轻轻点了点头，迈着稳稳当当的步子走上地毯，脚步声一点声音都没有。
长廊尽头的铁门显得沉重，与前厅的整洁精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清辞和李维表示感谢后走进屋内。
“您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茶有碧螺春，红茶和普洱。咖啡有西洋的巴西豆、南洋来的曼特宁，哥伦比亚豆和摩卡豆。”
“给我一杯咖啡，要摩卡豆，再给李副官沏一杯红茶吧。”
“是。”
江启云走向一边的镀银磨豆机拿出豆子研磨成粉并熟练地点燃虹吸壶下层的酒精灯，将水灌入上层细等加热。
“你们王厅长的家伙什还挺齐全的。”
江启云端着泡好的咖啡和茶放在茶几上，摆上一杯牛奶和几块方糖旁边还有来自稻香村的点心。
“也就是您来，别人也没有福分喝。”
“抬举。”
顾清辞抿下一口咖啡谈谈的说：
“我和他说点私事，你去看看王厅长什么时候开完会。”
“是，顾帅。”江启云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一会谈完了，你去趟福运楼订三天以后在那听戏。”
“没问题。”
“怎样还喝的习惯吗？”
“还可以吧，这茶跟我平时喝的不一样！”
顾清辞笑着问道：
“来你给我说说，有何不一样。”
李维话刚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低头喝了一口。
“怎么说呢？香，不冲，柔。”
“倒也是通俗易懂。”
顾清辞往杯子里注入奶和一块方糖，放在桌上搅拌起来。
沈经文拿起一盏茶碗小口喝着，小二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沈经文还回想着刚刚与顾清辞的场面小声嘀咕着。
“这个军阀倒有些不同。”
“老板，都收拾好了。”
“谢谢侬，那我去休息一下你和陈婉帮我看一下店。”
说完沈经文慢悠悠的上了二楼。
“你说老板今天这是啷个了？”
一旁忙着刷茶碗的陈婉走过来，坏笑道：
“没看今天来了个青年俊才吗？咱们老板估计是找到知己了。”
两人你一言他一语地聊着。
此时在屋里的沈经文从床底翻出来一个木箱，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套套的戏服，似还残留着旧日的气息，让沈经文回想起在戏台上点点滴滴，不自觉的唱了起来。
茶馆外的福运楼老板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特顿住脚步又踱步而走。
“这声怎么那么熟呢？”
“我得赶紧回去了。”
随着门嘎吱一声的推开，王永江推门进来。
“大帅，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早等烦的顾清辞见王永江进来，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敛去并换上一副笑脸对他说：
“王叔这是哪里的话，府中事务繁忙，您老不点头谁敢定夺啊。再者说我是晚辈，等您还不是应该的吗。”
“哈哈哈，多谢大帅体谅。”
说罢王永江让下属给自己沏上一杯茶，坐在沙发上。并让一旁的江启云拿出刚刚拟好的文件交给顾清辞。
“大帅，这是刚刚商量好的城规，请过目。”
王永江端起杯子抿下一口茶，呸了呸口中的茶叶。
顾清辞赶紧放下端着的杯子，细细钻研起来。
十分钟过后，顾清辞合上文件夹，喝了一口咖啡后。
“王叔有心了，那我就先走了。”
顾清辞站起身来便向门外走去。
“好，我送送你！”
“您甭送了。”
“好，启云代我去送送大帅。”
“是。”
江启云恭敬地推开门，跟在顾清辞的身后。
目送走顾清辞的王永江，不禁感叹道：
“还得是顾家的种啊，这小子倒真有几分像你。也是，老子强小子也没有差的。”
回到车上的顾李二人，顾清辞正发愁着。
“顾帅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不急，好饭不怕晚，好酒需长存。”
“回府吧，我累了。”
李维启动汽车驶出，往顾府的方向赶去。
“你别忘了，一会去一趟戏园子。”
“放心吧，记着呢。”
顾清辞拉开车上的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家家烟馆，妓院等风月场所，心中不得的升起一层火。
“乌烟瘴气的，什么玩意儿！我泱泱华夏岂能被大烟困了心智，伤了身体！”
顾清辞越说越激动，用手砸在车门上。
“顾帅，您放心。本官明日派人立刻查封。”
顾清辞听到这话火气消了不少，谈谈嘱咐道：
“查封归查封，但青楼女子也并非自愿，需以宽容对待。”
“是，属下明白。”
回府的路上路过沈经文的茶馆，见大门敞开，便让李维停车。
“我去这里坐会，你回去吧。”
“不用担心我。”
“那您自加小心，我回去派人暗中保护您。”
“嗯。”
“来我这还怕大帅受伤？”
二人说话之际，沈经文走出来开口道。
“哟，沈老板。您怎么亲自迎客啊！”
顾清辞乐道。
“这不是特意等着您呢吗，别人倒也没有这个福分。”
顾清辞对着车里的李维，笑道：
“沈老板都开口了，你就放心吧。”
“是，顾帅。那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李长官，有功夫来喝茶啊！”
“谢谢沈老板的好意，在下谢过了。”
说罢李维驾驶这车，向远方走去。
“咱俩就这么站着？沈老板。”
沈经文刚回过神来，连忙将顾清辞迎进去。
“顾帅，此番前来是喝茶还是听曲。”
“三者兼得。”
“小店只备清茶几许，雅曲几支。顾帅所说‘第三样’并无，是否故意逗我。”
顾清辞走到沈经文的身边，将唇贴近耳旁，平稳的呼吸似在撩拨：“清茶雅曲不过尔尔，你才是角儿。是不是啊？沈知。”
顾清辞说完，坐在桌上喝尽杯里的茶水，看着沈经文泛红的耳根痴痴的说道：
“今日叨扰沈老板了，我明日登门拜访。”
沈经文一怔，没等他回应，顾清辞已经转身出门走进长街中。
人走远后，沈经文还站在门口。
风吹过来，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着呼吸。
“明日……”他轻声念了一句，转身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