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我这随时为您开门” 顾清辞与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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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日定下的约定，让二人都心神不振。黄昏时，顾府可谓是十分的忙碌。
顾清辞正在自己的屋里批文件，可心里全是沈经文的被他叫“沈知”时耳根泛红的样子。
“顾清辞？你在干嘛？满脑子想着什么龌龊事。”
他批完最后一卷之后，从抽屉里掏出一根雪茄，打火机“咔哒”一声将雪茄点燃，感觉自己对沈经文已经离不开了。
“咚、咚、咚。”
门外的李维刚从外边回来，满面是汗，手里拿着两三件定制的衣服。
“帅爷，您要的衣服到了。”
“进来吧。”
李维推门而入，一进屋被浓密的烟雾袭进鼻腔。
“好家伙，你是想当玉皇大帝啊?这么大烟儿。”
李维将衣服挂起来，使顾清辞能够挑选，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这是雪茄，新到的古巴货。你来一根？”
顾清辞从抽屉里拿出一根走到沙发边递给李维。
“我可不抽这个。”说完从自己的兜里掏出烟杆。又从杆上的小包取出烟丝，猛嘬几口点燃。
“你说你好歹是个官，就好这个？”
顾清辞顺势坐下，让一旁的下人去烧水。
“别瞧不起，关东的。”
“哟。李长官俸禄不少啊，烟都得抽好的。”
“我又没媳妇孩子要养，平日吃住都在府上。可不得犒劳犒劳自己吗。”
顾清辞哈哈哈的笑道，一旁的下人将烧好的水提过来，正要沏茶。
“你出去吧，我来。”
“是，帅爷。”
顾清辞接过水壶，下人也便出去了，将门关严在外侯着。李维见顾清辞亲自给他沏茶，刚要起身接过却被顾清辞摁了回去。
“裴衍哥，我这当弟弟的给你沏杯茶，还不是应当的吗。”
“那哪有大帅给下官沏茶的，传出去有失威严。”
“这屋不就咱俩吗？还有谁会知道？”
顾清辞先将沸水倒入紫砂壶中又淋在壶外圈，这一步叫做温壶。
“普洱？”
“好，听大帅的。”
顾清辞从茶几底部拿出一块茶饼，打开的茶香便知是陈年的。
“这块生普是玛利亚上个月去云南给我带回来的。”
顾清辞见李维没有说话，他自顾自的聊着。
“咚、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在茶馆传来，沈经文见两个伙计忙着，自己提着水壶走到客人身旁。
“沈老板！怎么您亲自来了。”
“这不都在忙，就我闲人一个。”
客人见状笑道：“这多不合适，那能让掌柜您亲自给这臭拉包车的续水。”
“您来是给我面子，要是没有在座的各位支持，小店早就关张咯。”
沈经文举手抱拳向在座的各位说道。
“沈老板，这格局。”
“好，怪不得您买卖好呢……”
客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赞美着。沈经文见伙计忙完，对其吩咐道，自己就回屋了。
这位惜字如金，生人勿扰的爷，今日与外人尚能交谈几句。“明日……明日。”沈经文不住地呢喃着。他对顾清辞这个军阀似有中冥冥之中的情愫，
他走到衣柜前，选出几件衣服，拿起这件感觉比不上这件，又拿起那件比不过这件，使他十分恼火。他看着镜子前狼狈不堪的自己。
“唉！您能不能振作一下，又不是被捉奸了，至于那么狼狈吗？”
他的心里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冷嘲热讽道：
“他倒是能振作啊，见那个姓顾的声都软了。好好想想，人家什么身份，跟你只不过玩玩罢了。”
沈经文打消了心中杂念，点起一颗烟。
次日六点，顾沈二人都心不在焉。
顾清辞拿起衣服左看右看，都觉得太过随意，于是让人烧水，沐浴净身一下，沈经文刚刚起身，床头的桌子上堆满烟蒂，也泡了个澡，早早就坐在茶馆里。
吃过早饭，让李维来到身前。
“走，出去转转。”
“是。”李维见顾清辞心神不振，特让人将法国领事送的珐琅瓶，精细包装装在车上，顺手拿上一件宋瓷。
“裴衍，此番何意？”
李维一眼就看透了顾清辞的心事，好歹俩人共事多年。但没有揭穿只是淡淡说道：
“见人不带礼物可不好意思进门吶！”
顾清辞见状心领神会，坐车去往茶馆。
“人呢？不会就是说着玩的吧。”
沈经文小声嘀咕着，时不时出去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车辆驶来。
“就是这了，卸车。”
沈经文看见几个士兵搬着一件瓷器进来，又听见那个声音，不禁一颤。出门一看正是心中所思之人。
“沈老板~”顾清辞微微张口，含笑的看着沈经文。
“顾帅，您来了。”
沈经文完全没看见李维，只顾得上顾清辞那眼中含情。
“李长官，您也来了。”
“我不跟着，谁保护大帅的安全。您吗？”
顾清辞拍了拍车顶，似让李维态度稍微收敛。李维坐在车里，并没有理会顾清辞的意图，对出来的士兵说道：
“给沈老板送进去了吧？”
一群士兵站成一排，为首的向李维敬礼说道：“报告长官，一切妥当。”
“薄礼相送，望沈老板海涵。”
沈经文刚要开口，顾清辞见二人火药味浓郁，赶紧接过话茬。
“好了，你回去吧。十点过来接我。”
“是，你们几个在这保护大帅周全。”
士兵听完，各自进入防御位置。李维见状盯着沈经文，盯得他发毛。又看眼顾清辞，驾车驶去。
“沈老板，咱俩就跟着站着迎宾？”
沈经文的状态还没被拉回来，被顾清辞的咳嗽声唤醒。
“您里边请。”
“一个副官，他对我发什么脾气？”沈经文心里想着。
“下边管教不严，望先生宽容。”
“嗯。”，“啊！”沈经文不知道为何说“嗯”，这好掩面不作声。
顾清辞也没想到他能出此言。心想：“好久没见过怎么坦率的人了，甚是欣赏”
二人从一楼行至二楼雅间，顾清辞看见上面的牌子——“高山流水”。会心一笑，将门推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顾帅了。”
沈经文走进房间，顾清辞随后跟上将门关紧。顾清辞心里想着：
“眼前之人，我见犹怜吶！”
顾清辞与沈经文似霸王遇虞姬，三魂七魄尽数被他勾去。心里便多了一丝情愫。
“顾帅……顾帅。”
“啊！怎了？”
“您今天想喝什么茶？”
“老样子。”说罢顾清辞从兜里掏出烟放在桌上。
“沈老板，能抽烟吗？”
“不必拘礼，您随意。”
沈经文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正对着的就是当地最大烟馆——天和玉。
“乌烟瘴气”沈经文嘟囔了一句，顾清辞听到后走到窗前。冲楼下站岗的士兵说道：“那谁，带俩人。封了。”
士兵听后立刻冲进了烟馆。
沈经文被惊的说不出来，虽然他也见过军阀，但眼前的人也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痛快，早就想让丫关张了。”
顾清辞灭点烟，对沈经文笑着，沈经文无话可说，只伸出手举出一个“赞”。
“刺啦”一声，水的叫声让二人回过神来，又回到座上。
“沈老板，这桌上一件件是干嘛使得？”
“这是盖碗，这是紫砂壶。喝茶必备良品。”
“奥~”
沈经文先将沸水倒入紫砂壶中又淋在壶外圈，告诉顾清辞这一步叫做温壶，用茶则从锡罐取出一撮茶叶。
“顾帅请赏茶。”
顾清辞刚要用鼻子凑近闻，沈经文将他拦住。
“不是这样，要用手扇风似的去闻。”
顾清辞做作的说了一声“奥~”，好似大彻大悟了一样。
沈经文一步步教导，顾清辞一步步“奥~”，顾清辞意识到这是自顾砚山走后，这是唯一能和他共鸣的人。
顾清辞鼻尖一颤，走到窗边才敢小声抽泣。沈经文见他在那颤抖，心想：“他还只是个孩子，身上的担子不轻啊。”
自己也有些感触，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顾清辞，顾清辞随手一接擦掉脸上的眼泪，模糊的视线清晰后才看清这是沈老板的物件。
“沈老板，这……这？”
沈经文只是笑笑没有说话，面带含羞不敢抬头。
“顾帅与我应该年纪相仿，见同龄人如此不忍旁观。”
“还有我……我心疼你。”
“谢谢你沈经文。”沈经文把顾清辞轻手抱住，顾清辞像个孩子一样哭出声，沈经文轻轻拍着他的背。
“顾帅……顾帅，快十点了。”
“不是还没到呢吗。”
“好啦，百姓们还得需要你这位大帅讲话呢。”
顾清辞这才依依不舍的从沈经文身上退去，眼角上还挂着眼泪。
“民心重要，可不能贪图一时的温情。”沈经文拍了拍顾清辞的手，随后让人给他接了一盆水，退去稚嫩只剩让人敬仰的威严。
门外的李维等了半天了，一直看着楼上的顾沈二人。心里直念叨：“好家伙，还哭上了。”
楼上的沈经文也早就看到了李维，把窗户一关，和顾清辞下至一楼。
“顾帅慢行，我这随时为您开门。”
“谢过沈老板，顾某告退。”
顾清辞与沈经文告别后转身回到车上。
“顾帅，完事了。”
“甭废话，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