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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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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胡说八道,孩子是我跟淮安的。”
顾远舟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月月,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都闹到这份上了,说这种话有什么意义呢?”
他说着从礼品袋里拿出了厚厚一沓检查报告,“看看我儿子的检查报告吧。”
陆淮安接过那些报告,容兰芝和陆远山脸色都难看起来。
“娴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二人的愤怒娴月一阵眩晕,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往后退了一步,却被陆淮安接住了瘦弱的身躯。
“爸,妈,孩子是我的。”
“可是按时间来算,孩子应该是三个月才对。”
“她一开始是骗了我,她没有怀孕。孩子是后来怀上的。”
娴月怔怔地看着他,顾远舟震惊中带着几分嘲弄,“陆淮安,你绿帽子戴上瘾了是吧。”
“你才是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威胁了娴月,但是我们感情一向很好,上个月这个月,每天晚上我们都睡在一起。你凭什么觉得这个孩子是你的?”
顾远舟冷笑着看向了娴月,“好好好。沈娴月,你来说,说说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顾远舟,你闹够了没有?我从来没说过孩子是你的,我是怕爸妈还有淮安知道当初我没有怀孕,骗了他们进了家门,所以才让医生伪造了三个月的检查单,可是这个孩子的的确确是我跟淮安的,它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顾远舟想起娴月的确一直否认这个孩子是他的,可是……他不信……她心里一定有鬼。
“别骗人了,你之前不是说陆淮安讨厌你,根本不跟你在一起,甚至你们都不睡一间房,你急着圆谎要孩子所以才找上了我,要我帮你要一个孩子。你还说让我们的孩子继承陆家的家产,对我们双方都有百利而无一害,怎么当着大家的面你就不承认了?”
“你……你……”
容兰芝指着顾远舟又看了看娴月,忽地一口气冲上来直挺挺倒了下去。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说说吧。”
“你为什么替我圆谎?”
“我想听你的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顾远舟都说完了。”
“你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怀孕,嫁进来之后我一直不碰你,你怕事情败露,所以想找顾远舟给你生孩子来圆这个谎是吗?”
“是。”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发生过什么?”
“这很重要吗?”娴月望着他,眼中是一种绝望后的从容,“我欺骗了你,背叛了这段婚姻,你为什么要帮我圆谎?”
“我爸妈年纪大了,他们会受不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真相?悄悄离婚?”
“我不打算告诉他们。就这样吧。”
“什么?”
什么就这样?她有点没听懂陆淮安的意思,他要接纳这个孩子,接纳她?他要戴着这顶绿帽演好一场合家欢的戏码……
或许是真的因为公婆年纪大了,陆淮安奇迹般地安抚好了他们,让他们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毕竟没有人愿意养别人的孩子,而且这个人还是之前对她如此厌弃的一个人。容兰芝和陆远山不至于太激动,但是对于她的态度也不复从前了,甚至只能算得上强撑出来的客气。
“妈,我熬了青菜瘦肉粥给您。”
尽管陆淮安阻止,娴月还是忍不住要来照顾容兰芝。
“你放那儿吧,等晾凉了再吃。”
“我提前晾了的,到医院刚刚好入口。”
容兰芝没说话,娴月感到一阵尴尬,她不是会闲聊的人,从前容兰芝总是主动带她的话题,不会让她一个人独坐无话。现在这般境地她也是能预料到的。
“我给您去洗个苹果。”
她拿了一颗苹果出门,回来时听到容兰芝和陆远山的对话,“你又何必呢?她毕竟还有孩子。”
“又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可是小平说……”
“小平是昏了头了,他相信你能相信?他拿什么证据证明?我叫他带她去做亲子鉴定,小平推三阻四,说明什么?说明他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我算是看走了眼,本来以为这孩子可怜乖巧,又那么喜欢小平,谁知道?”
“那小平怎么想的?”
容兰芝愤愤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不管,我不可能认了别人家的孩子,他们俩必须离婚!沈娴月必须带着这个孩子滚蛋!”
她听见陆远山深深叹了一口气,同时她也在心里叹了口气,冰凉的水珠从那颗苹果上滑落透过她指缝一滴一滴滴落下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伸手抚摸着她的肚子,为什么?这个孩子还这么小,一切发生得太快,这么早她的谎言就要被戳破……
只是一天,她温馨的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们去做亲子鉴定吧,爸妈不相信你说的话。”
陆淮安闻言愣了愣,“我们以后会有孩子的。”
“我说的是真的。”娴月道,“这个孩子是你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呢?”
“你现在月份太小,还没坐稳。等孩子出生了再做也不迟。”
“你不相信我。”娴月道。
“还要我怎么相信你?”陆淮安终于浮现了些许烦躁,“你和顾远舟的那些破事我到现在还没叫人去查我也不想查。你当初说是因为喜欢我所以处心积虑耍弄手段我都信了,结果原来只是为了钱……”
“我不是为了钱。”娴月道,“我是真的想加入这个家,想维护好我们这个家。”
“所以你就去跟顾远舟偷情?”
“是他威胁我!”
“他怎么威胁你?你不会告诉我?”
“他拍了我的照片,当时我还没有怀孕,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会把我家里人的事,我没有怀孕的事,我和他以前的那些事全都告诉爸妈,到时候让我在大家面前身败名裂,我就会被赶出陆家,你肯定会跟我离婚。所以我才一直不敢说,我不想我辛辛苦苦得到的这一切前功尽弃,来之不易的爱,和谐的家庭,这一切都会被他毁掉!我不能看着他毁掉这一切!”
“我知道了,你冷静点。医生说了孕妇情绪波动太大会小产。”
陆淮安看着神情激动的娴月,一时心绪复杂,他扭过头去看着车外的景色。今天本来是带她出来散心的,他做好了心平气和的准备,也预备替她处理好家里和顾远舟那一堆破事。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想过恶狠狠地讥讽她,贬低她,跟她离婚,把她又踹回那个可怜兮兮怯生生的样子。可是一想到那时的境地,他的心又难受起来。
他干脆不去想那些,今天就只是看看风景,吃点好吃的吧。
鲁山的生态保护得很好,这个季节经常有野兔野鸡一些野生动物出现,树木茂密,空气清新。车子一路开来都没有闻到什么汽油味,也没有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几个徒步的背包客在欣赏风景。
他将车停在一个静谧处,这个小山坡可以将a市的原州区一览无余,四周的树木形成一个天然的半包屏障,别有意趣。
他在地上铺开餐布,摆好视线准备好的食物,然后让娴月坐了上来。
“饮料忘在车上了,等我去拿。”
“车停那么远,算了。”娴月穿了鞋起身道,“那边有野果子,我去摘几个。”
陆淮安正要阻止,却见娴月已经利落地将果子摘下来捧了一手回来。
“尝尝。”
“能吃吗?小心中毒。”
“能吃,是甜的。小时候在家我经常上山采野果当零嘴吃。”
“不吃糖吗?”陆淮安只是礼貌性地尝了一个就不再吃第二个,他只觉得这果子很酸,酸味盖过了甜味。
“没钱。就是我妈在的时候家里也穷的很,一年只有过年能上趟城里,那时候给我五毛一块的,可以买一根棒棒糖。平时在家乡下孩子哪有什么零花钱,就是吃米饭馒头,不吃就饿。”
“装修工人应该挣得不算少吧。”陆淮安回忆他们家干活的工人工资都按小时计费,并不至于这样。
“那是后来了,我小时候一家人就在村里种地卖棉花,后来我妈死了,我爸不愿意一个人在家带小孩,所以跟着村里的木匠师傅出去打工。”
陆淮安一时不知如何安慰,“的确是没办法,如果你爸有钱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娴月闻言突然笑了,“陆淮安,你把人想得太好了。你根本不知道这世上就是有人自私自利,冷漠无情,浑浑噩噩地过了一辈子。什么他本心是好的,他也是没办法,如果一定的解释都只是你眼中的世界。”
“这个世界分成两半,一大半是灰色,一小半是彩色。你看到的永远只有彩色。”
“不管是不是这样,你自己是可以选择迁徙的,你可以丰满羽翼飞到彩色的世界来,而不是沉溺黑灰的过往。”
“飞不过来的,有的鸟从生下来那一刻起羽翼就是残缺的,即使怎么努力,也还是会有冷风吹过那几根残缺的羽毛缝隙,渐渐坠落。这是它们注定的命运。”
“没有什么注定不注定。”陆淮安认真地看向她,“只要你想,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娴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吃了点东西后,娴月道,“我想去上个厕所。”
“这山上没有厕所,你找个人少的地方……我陪你去吧。”
娴月点点头,跟在陆淮安身后,他带着她走到了远处的一片树丛,“就在这吧,我帮你看着。”
娴月看了看周围,“不,我都看到前面那些登山的人了。”
“他们看不到你的。”
“不要,再往里面走走吧。”
“再往前没什么人去,很危险。”
“大冬天的,难道还会有老虎不成?我很快就上个小便……人多我上不出来。”
陆淮安无奈,只好带着她再往里面的深林走了过去。终于娴月钻进了林子里,让陆淮安在高坡替她望风。
“我又不看你,你走那么远能行吗?”
“转过去,别看我!”女人的声音远远传来,陆淮安便转过身去,老老实实站岗。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听见沈娴月惊恐的声音,“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娴月!娴月?”
他匆忙往里面跑,但是不见娴月踪影,只听见声音似乎在断断续续着移动。他循声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忽而脚上一阵悬空,接着便是头部身体传来的震痛,他倒在一个巨大的坑里,头顶是落叶和松动的网,一双绿眼睛在黑暗中缓缓发出光芒,看向了他。
电话那头此时接通,却听不到人回答。
“喂您好,这里是a市兰街分区派出所,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喂,喂?”
“喂,你好,我老公我老公掉进兽坑里被狼咬了,你们快来救他!”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似乎被吓破了胆,一句完整的话都很难说出来。
“喂?你们是在哪个位置?你老公被狼咬了哪个部位,狼还在现场吗?”
“在……在鲁山,很深的一个林子里。我也不知道……他他现在全身是血,狼……狼在瞪着我,我用石头砸它……你们快过来救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