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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回 ...

  •   回到家,容兰芝和陆远山纷纷过来关怀了一番娴月。
      外面正在下雪,即便开着暖气娴月的手还是凉凉的。荣兰芝一边将自己从家带来的食物拿出来一边数落儿子,“怎么就回来了?要不要紧啊?”
      “不要紧,医生说就是低血糖。”
      “低血糖?月月早上没吃饭吗?我就说叫你们早上过来吃饭,肯定是你这懒鬼不愿动弹,月月又不好意思一个人来,天天熬夜喝酒,当爸的人了一点不注意!”
      陆淮安对老娘的话充耳不闻,扭头望天,嘴里应和着是是是。
      容兰芝道:“是什么是,明天你们也不用动了,我和你爸一早把饭送来,就放在微波炉里保温,你们起来的时候热一下。”
      “不用了妈,多麻烦......”娴月推辞道。
      荣兰芝道:“不麻烦,我们这把年纪退休在家本来就没事做,想睡又睡不着,有点事儿做我们高兴着呢。”
      “那好吧。”娴月笑笑,颇为不好意思。容兰芝将自己做好的饭菜都摆了出来,油炒上海青,芋头炖牛肉,酱大骨,凉拌干丝,虾仁鸡蛋羹,小米红枣枸杞糊,满满当当用玻璃碗盛了摆了一桌子,菜量不大,摆盘精致。
      一碗热乎乎的汤喝下去,在容兰芝和陆远山殷切的注视下,她感到热流直从咽喉到胃里再流遍全身。
      一碗汤喝完,容兰芝道,“我看你就在家休息两天,别急着去上班,头三个月最重要了。”
      娴月道,“班里那些孩子们脱不开身,再说最近产检请假已经很多了。”
      容兰芝道,“礼拜五呢,礼拜五是小平生日,又正好挨在周末,我还想大家一块去雪国玩几天呢。”
      “生日?”娴月想了想,“那我找同事调一下课吧。”

      这顿饭娴月吃得极为缓慢,她心不在焉咀嚼着,一边思考沈健和孩子的事。看陆淮安的反应他还不知道这孩子多大,否则不会为了孩子压下沈健的事,她还得想办法瞒一阵子。他不可能永远不跟她去医院产检,只要去一次她就会立刻露馅。
      算了,想想沈健吧。陆淮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趁机拿捏她,可是难保下次吵架不会抖搂出来,如果公婆知道她父亲是这样一副尊容还不如死了好。沈健这次拿到钱会再来吗?他的贪欲是无止境的,拿了钱还想要名,还想要权,他要陆家这个富贵亲家的名出去炫耀,还要她这个女儿孝顺亲近的掌控权,他不会善罢甘休。有一就有二,还有三个月过年,临近年关他一定会整点幺蛾子出来恶心恶心她……
      她想着已经吃了一整碗饭,尤嫌不够,再次起身要去厨房盛饭,却被陆淮安拉住了。
      “你是三年没吃饭了,不知道饥饱吗?”
      饭前一碗汤,又吃了一碗半的饭,现在还要盛饭,不知道的以为他平时不给她吃饭一样。
      容兰芝以为自己厨艺大有长进,虽然高兴但也还是劝阻了她,“晚上吃太多对胃不好,等再消化一会儿,我给你下馄饨吃。”
      娴月回过神,点了点头,笑道,“妈今天做的饭太好吃,吃忘记了。”
      陆淮安冷哼一声,见她今天魂不守舍,猜测是她担忧自己告发她隐瞒的沈健的事,于是坐了一会儿就拉着她离开上了八楼。

      进了电梯,他忽然哼了一声,“我不会说的,看你那副窝囊样。”
      娴月愣了愣,而后道,“谢谢。”
      陆淮安那张得意的脸又恢复了以前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对她的道谢十分厌烦。
      谢他也摆脸子……她没再跟他说话,免得一句不对惹怒了他。进门换鞋脱衣服进房间关门行云流水,陆淮安人尚在进门处,看着她的动作愣住了,继而紧紧皱起了眉头。颇为不快地将鞋扔在一边,穿上拖鞋往她房间走了过去。
      娴月刚要进去洗澡,见陆淮安过来,有些心虚。“还…还有什么事吗?”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她对他似乎害怕得过头了,想起之前那次夜里,他稍稍放缓了语气。
      “我过周末要去金云那边出差,准备在那里弄个度假村,你去不去?”
      “周末我要帮美玲搬家,你去吧。”
      “哦……”陆淮安咳了咳,补充道,“妈说要你多走动走动,心情不好对孩子不好。”
      “我心情挺好的。”她道。
      “那你不跟我去金云?”
      “我可以出钱找人帮她。”
      ……
      “不说话了,还不是不想跟我去,我都跟你道歉了,别蹬鼻子上脸啊。”
      娴月无奈,“你去谈生意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懂也不认识那些老总,更不会说话。”
      “要你会说话做什么?我们去只有他们捧着我们说的,还要你迁就他?再说也不是都不认识,顾总上次你见过的。”
      娴月闻言心里一跳,“顾总?哪个顾总?”
      “就是上次吃饭一直说他被前女友甩了的那个,顾远舟。”陆淮安笑道,“这人挺有意思的,上次回去我们吃了几次饭,还挺聊的来的。他说最近投资了一个新楼盘,老板是他认识的,金云那块地方空气好,建得又漂亮,最重要的是靠近新建的学校。现在预售就已经很多人打电话问了,我就让他牵线搭桥让我也投点进去。”
      “你不是刚投资了温泉吗?又投新楼盘,公司还有事,忙的过来吗?”
      何况顾远舟有这么好心?她总觉得怪怪的。
      “也不用忙,我出钱入个股,其他的事他负责,公司我照管。”
      “要不然这事儿问问爸……”
      “不用。”陆淮安闻言有些不快,“这点小事我自己投就投了,反正投进去的也不多。房价近年来也不会跌,亏不了。”
      娴月还待再说他起身就走进了浴室,她有些不安。应该……没什么事吧……
      夜里陆淮安在她身旁躺下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娴月则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
      不行,她睡不着,心慌的很。

      顾远舟跟他谈生意,肯定会说些什么……她当然可以否认,毕竟无凭无据……
      她喝了一口水,正要将杯子放下……

      陆淮安的生日迫在眉睫,陆家人重视,她也绞尽脑汁想礼物。论出手大方她肯定比不过他父母朋友,她也懒得动他给她那张卡里的钱。于是只好找了家蛋糕店学着做了半个月的蛋糕,每天下班弄两个钟头,终于勉勉强强能做得像模像样了。
      只是画工不好,陆淮安书房里摆放的一个手办,她去了解过,做的就是这样一个小人像,人像下写着祝淮安生日快乐!
      “你哪儿买的蛋糕,画这么丑……”陆淮安收完所有礼物,预备切蛋糕时吐槽道。
      娴月脸色一红,“对不起,我……我自己做的,我还准备了另一份蛋糕,你等等。”
      她说着要去拿那份备用蛋糕,陆淮安此时却拉住了她,“算了算了,将就吃吧,那份待会拿来拍照。”
      容兰芝闻言笑着看了娴月一眼,“有人想吃不好意思说还要贬低人家两句……”
      娴月看了陆淮安一眼,他转过身正从箱子里拿出刀叉开始分派蛋糕。
      第一份给了容兰芝,容兰芝便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一份冰岛旅游手册。陆淮安拿着手册问,“这是什么意思?”
      容兰芝笑道,“蜜月旅行。等再过一阵子娴月学校就放寒假了,你呢也向公司请个假,好好玩儿两天,费用你老妈我全包了。”
      陆淮安嗤了一声,“我是没钱才不出去玩的吗?”
      容兰芝横了他一眼,“公司离了你两天能倒闭啊。再说你们小夫妻就该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对孕妇身体有好处,你天天在家也是鬼混,上哪儿玩不是玩?”
      陆淮安虽然嘴上说着,还是笑着将那卡片收进了手里,一边给了第二块蛋糕陆远山。
      “来,爸给我准备了什么?”
      陆远山打开了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一个钥匙。陆淮安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帕加尼?爸你不是不让我买这种骚包的车吗?”
      陆远山道却将钥匙交到了站在一旁的娴月手里,“我是怕你开出去搞什么赛车。你不就是喜欢这个样子吗,现在买回来安心了?我告诉你这车只能看不能开。”
      陆远山对娴月道,“月月,钥匙放你这儿,他要开这车必须带上你,不许他乱开。”
      娴月有些犹豫地望了望陆淮安,陆淮安道,“你们放心好了,我还没活腻歪,不会跟他们去玩赛车的,喊我也不去。”
      娴月见他不似生气这才收下了钥匙。第三块应是轮到娴月了,她有些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一会儿该说什么。
      她紧张地看向陆淮安,接过那一份蛋糕时竟支支吾吾了起来,半天只说了一句生日快乐。陆淮安倒难得没讥讽她,陆远山和容兰芝两人也很快给她打起了圆场。
      “娴月可是亲手给你做的蛋糕,你这算是借花献佛了。”
      容兰芝注意到她的那块蛋糕夹心里有四五个西柚块,因笑道,“还是平平细心,专门挑了柚子的给月月。”
      娴月低头瞥了一眼,这才注意到真如容兰芝所说。她心中微动,他不是一直很讨厌她吗,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喜欢吃的水果了?
      陆淮安没理会容兰芝的撮合,只淡淡道,“随便切的。”

      陆淮安在家过了上半场很快就接了电话出去续下半场。
      娴月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门把手转动了一声,她有些奇怪,但闭上眼睛缩进了被子里装睡。
      陆淮安朝她走了过来,床边一阵塌陷,接着陷入了沉默。她只能紧闭着眼睛,有些摸不清他要干嘛。
      一个冰冷的手在她鬓边划过,他将她发丝往耳后别了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睁开了眼。
      “淮安?”她装作刚醒的样子疑惑地看着他。
      “你……走错房间了?还是有什么事,我给你下碗面……”
      他大手捧起她的脸亲了过去,她闻到一股酒味。
      原来是喝醉了。

      一阵亲昵过后,陆淮安去了浴室,回来时娴月正在玩手机。陆淮安躺在她身旁,“别玩了,都几点了。”
      “没在玩,再该一下这个课件,明天要上公开课的。”
      陆淮安哼了一声,“上的好能怎样,加工资?”
      “加不了工资,评职称的时候加点印象分罢了。”
      “评上职称也没几个钱,一个月还不够给你买个包的,累死累活忙到那么晚,比我还忙……”他说着忽然道,“干脆去我公司上班,做个助理,每个月给你开三万块怎么样?”
      娴月笑道,“夫妻店啊,员工最恨这种组合了。”
      “管他们喜欢什么,我明天就让小王安排你入职。”
      “不去。”娴月见他认真,忙拒绝道。
      “为什么不去?”
      “不是钱的事。这个岗位是我千辛万苦跑遍了四个市考来的,我觉得它属于我,你明白吗?”
      陆淮安嗤了一声,“不明白。你是觉得这个是你自己弄来的,来我公司就要听我发工资,听我指导,你不愿意受制于我,或者说…你不信任我。”
      娴月默了默,说了声没有。但是可信度不高,陆淮安说中了她的心思。
      “怎么不反驳?”
      “我说了没有啊,你想太多了。”
      陆淮安从前巴不得她不找事情,一些妻子与丈夫的正常对话在他看来别有心机,他下意识觉得她又要弄出什么事情盘算着什么出来,厌烦倦怠以至于看她一眼都嫌多。
      现在他对她这种对话只觉一股憋闷。话下分明藏着什么,他怎么挖都挖不出,他讨厌她这种寡言少语。
      算了算了,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她还不够信任他是正常的。陆淮安转而道,“你生日什么时候?”
      “一月吧。”
      “一月?具体什么时候?”
      娴月笑道,“生辰八字不能随便给人的。你要给我算命啊?”
      “你那条小命谁稀罕花钱摆布你……”
      “那可不一定。”娴月道,“你不是很讨厌我想跟我离婚吗?”
      她看向了他的眼睛,笑意中带着几分试探。陆淮安道,“一开始是这样。”
      “什么时候不是了?”
      陆淮安顿了顿,“刚刚。”
      娴月嗤了一声,“别告诉我霸总爱上灰姑娘,皇帝爱上小宫女了……是因为你那奇怪的怜悯欲?一个恶毒市侩的女人,配上凄惨的身世,不幸的童年,所以觉得她做的这一切在这样的背景下都可以说得通了?”
      她语气很平淡,笑容也没有丝毫变化,可是陆淮安从她露骨的话语中看见了刀锋。
      “你不是坏人。”
      娴月等了半天,他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她心中滋味复杂,突然有些想笑,但是她忍住了。
      陆淮安继续道,“无论如何,我们已经结婚,是一家人了。作为丈夫,我会承担起应负的责任照顾好你和孩子,我们要好好过日子,就像我爸妈那样。”
      他摸了摸她的肚子,神情带着几分幸福的倦怠,似乎已经看到了他未来儿子的模样。
      肚子里的生命似有感召,娴月猝然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她干呕了几声,晶莹的口水掉进马桶里,炽白的灯圈打在马桶水涡里,像一层又一层的漩涡将人吸食进去,她仿佛掉进了这个涡流里逐渐坠落……

      窒息了一瞬,她从头顶白色的车灯下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转眼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恰逢年关将近,陆淮安强迫她去学驾照,随手找了一辆骚包的粉红大头车方便她上下班。
      她关上车门提着一袋试卷回家,刚一打开家门砰地一声,一阵亮闪闪的礼花在她头顶炸开散落。容兰芝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给她戴上了一顶生日帽,“生日快乐!”
      陆远山接过她手里的包给她递了一个新包,非常显眼的logo,陆远山道,“生日快乐,我和你妈也不知道年轻人喜欢什么。买黄金似乎俗了点,就给你买了这个。销售小姐推荐我们买的这一款,你妈妈说这是经典款,就算不喜欢还可以拿着当硬货币存着。”
      娴月先是一阵惊愕,继而眼圈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像一锅沸腾的炉水,即将烧开怎么扑也扑不灭。
      她哽咽道,“谢……谢爸妈。”
      容兰芝被她这反应吓到了,娴月背过身去只是掉眼泪,双目通红,自从来家里这么久不管陆淮安怎么讥讽她还从来没这么哭过。
      “别哭别哭,这孩子,哭什么?”
      “生日的时候不能掉眼泪的。”
      陆远山忙走进厨房推陆淮安,“快去快去,你老婆哭了,你去哄哄。”
      陆淮安洗了把手,去擦她眼泪,冰了娴月一个激灵。他笑道:“别哭了,后面还有你哭的。”
      他左手趁机在她腰后暧昧不明地摸了一把,意识到他话中之意,她转而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陆淮安引她坐在主位,开始一一介绍他今天的菜色。葱烧大排,干锅鹿茸菌,红烧青蛙,清蒸鲈鱼,清蒸大闸蟹,水煮白菜萝卜,豆芽炒鸡蛋,蔬菜沙拉,还有一锅莲藕排骨汤。
      “这么多......都是你做的?”她意外地看向系着一件围裙的陆淮安,家里暖气开的足,他只穿了一件燕麦色高领毛衣,一条毛呢休闲裤,显得十分居家。
      陆淮安指了指蔬菜沙拉和萝卜,“这两个是我全程参与,剩下的参与了一半。”
      陆远山哼哼道:“烧菜半小时备菜一钟头。”
      容兰芝道:“多烧几次就熟练了嘛,之后都叫淮安弄,家里做的饭菜健康。”
      陆淮安不置可否,先给她盛了一碗汤,“尝尝。”
      “好喝。”娴月喝了一大口,赞叹道。
      “你就不能再多点词,干巴巴的。”
      “这叫精简犀利。”陆远山笑道:“来来来,尝尝这道葱烧大排,我的拿手菜。”
      “好香啊,爸的酱汁调得太好了,大排好入味!”
      容兰芝闻言立刻将自己的那道清蒸鲈鱼和葱烧大牌换了个位置,“鲈鱼也好吃的,你爸放了好多糖,咱们吃点清淡的漱漱口。”
      “这条鱼好鲜,就算不放料也好吃,还是妈会挑。”
      容兰芝笑了起来,“是吧,我托朋友在乡下的野鱼塘里搞来的,他们不是养殖,鱼虽然小了点但是很营养的,肉质也好。好吃就多吃点,这一整条都是你的。”
      三人盯着看她吃饭,娴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爸妈,你们都坐吧,辛苦这么久......”
      “这有什么辛苦的,不就是做顿饭,你现在月份大了,你才是越来越辛苦了。想吃什么喝什么,发个微信告诉我们或者叫小平去买,我们马上给你弄过来。”陆远山道。
      娴月点点头,容兰芝笑着问:“现在怎么样,能不能听到小孩动了?”
      “还没有,做检查的时候医生让听过,挺强壮的。医生说后面正常饮食,正常运动就没什么问题。”
      容兰芝点点头,“我知道现在医生都提倡健康饮食,科学养胎,不过有一样东西你得多吃。”
      “什么?”
      “鸡心,还有葡萄。”说着容兰芝不免唠叨起来,“我当年怀小平的时候挑食,听人说孕妇不能吃太多,不然孩子长太大难生不说,产后恢复也难。我知道之后就不大吃肉,那时候吃的少,他奶奶自家养的几十只鸡都捉给我,我每次只吃鸡腿,剩下的都偷偷让他爸吃了。结果生小平的时候还是生了好几个小时,痛的我哭都没力气哭,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就晕过去了,你爸急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我醒了护士那边又马上传消息说孩子出问题了。”
      “妈,你都说了八百遍了......”陆淮安一听这话就开始打断容兰芝,从小到大但凡家族或是认识的小辈有娶新媳妇的容兰芝就要把她的这些经验告诉别人,而且叙述得一次比一次流畅,陆淮安不免无奈,果然人到老了不管什么样子都这样,就爱讲些陈年往事。
      娴月笑道:“没事,可是我看淮安的身体好像没什么问题。”
      容兰芝道:“那是因为做了手术,他刚出生就发现心脏有问题,医生给我们签了好长一串单子他出生不到一个小时就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一天花好几百,我们那时候又没多少钱,几乎是花光了家当给他救回来了。后来等到大一点了我们就辞了体制的工作去做生意,十岁的时候给他做了手术,后来也算是平平安安长大了。”
      “所以他小名叫平平......”娴月口中吐出这两个字让陆淮安莫名觉得怪怪的,浑身不自在。
      容兰芝道:“是啊,淮安嘛,淮是他们这一辈的名字,安就是平安。我们对他没什么要求,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平平......”
      她又念了一遍,陆淮安脑中一阵眩晕,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这声音出现在床上的画面,他像吞了一只小鸟轻飘飘地要飞起来。
      娴月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向他笑道:“这个名字真好,我们孩子的名字也让爸妈取吧?”
      “我们是没意见,看淮安了。”
      “淮安?”娴月又喊了他一声,他这才回过神,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想什么呢你?问你你儿子该取什么名字。”容兰芝瞪了他一眼。
      陆淮安道:“哦,大名你们取吧,小名就叫乐乐,你觉得行吗?”
      他看向娴月,娴月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陆淮安起身走了过去,打开门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面孔。
      “顾总?”

      玄关处传来的声音让娴月面色惨白,心跳如雷。顾远舟?他来干什么?
      自从怀孕后她就刻意避开他,也没有和他再联系,起初她防范了好一阵子,但后来发现对方也没有再找她她才放下心来,她想他说的那些话大概率只是一时兴起,他来c市是来赚钱的,可不是来谈情说爱的。可是今天...他来这做什么?这个疯子!
      顾远舟提着一个礼盒站在门口,对陆淮安笑了笑,“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好。”
      “什么?”陆淮安怀疑自己听错了,觉得顾远舟刚才的话他竟然没有听明白。“顾总有什么事吗?”
      “乐乐这个名字太土了,叫小舟吧,又好听又顺口。”
      陆淮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冷冷看着顾远舟,“顾总,今天是我老婆过生日,如果有生意上的事情我们过几天再去公司谈,如果他们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也等我去公司再和您赔礼道歉。”
      “你们公司没人得罪我,是你。我跟你有仇。”
      “什么仇?”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陆父陆母对视一眼,怕事情闹大陆远山赶忙走了过来。娴月闻言要过去被容兰芝按住,“你别动,估计是公司里的事,小平冲动,一会儿打起来了你可千万别过去。放心,有你爸在呢。”
      娴月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动,此刻僵硬地坐在位子上听着前面的动静。

      顾远舟透过玄关的玻璃隔窗瞥了一眼娴月,“夺妻之仇,夺子之仇,你说该不该找你报回来?”
      陆淮安握紧了拳头,“顾总,不管你跟我老婆之前有什么瓜葛,她已经结婚了,我们的小孩也马上出生,请你别再纠缠她了。”
      “你的小孩?你确定?”顾远舟冷笑道:“两个月之前她出差去c市,我们旧梦重温,有了爱的结晶。”
      顾远舟猛地挨了一拳,嘴角流出了血,栽倒在地上。
      陆远山刚走来没听到两人的对话,赶忙去拉顾远舟,挡在了陆淮安身前。“淮安,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顾远舟在陆远山背后挑衅地笑了笑,“孩子还没满三个月呢,是两个月。她在私立医院做的那几次检查都是我花了大价钱给她瞒下来的,陆总,你确定要继续戴这顶绿帽子替我养着我老婆和孩子?”
      陆远山脚步动了动,缓缓转过头来震惊地看向顾远舟,又望了望玄关背后的两个女人。
      这回顾远舟的声音很大,似乎有意让人听见,娴月感觉到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颤抖了一下,容兰芝震惊地看向她,连同那一道玻璃窗后的三个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在等她说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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