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月》虫二erer

3、第 3 章

　　娴月回来是在周末的傍晚，这个点陆淮安还没下班，玄关处没有鞋子，她松了一口气。放下行李箱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浴缸放满了热水，她躺进去，在看到手上的红痕时皱了皱眉。她伸手从洗手台摸了一只口红，拔出盖子在手上转了几圈，几分钟后淤痕消失，她手也有些酸痛，盖好盖子躺了下来。
　　桌台上的手机播放着舒缓的歌曲，渐渐她闭上了眼睛。
　　娴月的脸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但胜在皮肤白，白得像幼象的乳牙那样。泡在热水里，裸露在外的半只手白里泛着红，水珠从手臂滴落，使他想到那一句名诗。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推开门的一瞬，他本想立刻关上，脚步却随着眼睛停滞不动。
　　他想是喝了酒的缘故，也是许久未见的缘故，还有上次对她的侮辱，使得他心怀愧疚，产生了些许怜惜的意味。
　　他颇为好心地拿毛巾包住了一片长发，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娴月睁开眼，看清来人的一瞬瑟缩了一下，心中猛地一跳。
　　他将她反应看在眼里，略不自在地咳了咳，“我看你脸泡的通红，以为你晕倒了。”
　　她赤身裸体地腾空在他怀里，正往卧室去，陆淮安不好立刻放下，身上也逐渐升温，加快了脚步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丢了一条浴巾给她。
　　娴月围上浴巾，赤着脚去衣柜里翻出一件睡衣穿好。
　　“吃饭了吗？”她问。
　　陆淮安皱了皱眉，她嗓子沙哑，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你感冒了？”
　　娴月顿了顿，“可能有点，飞机上好多人咳嗽。你离我远点吧，省得传染给你。”
　　陆淮安却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你吃饭没？”
　　“还没。”
　　陆淮安没说话，走出了房间。
　　娴月是真的觉得有些头晕，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却见陆淮安端着两碗面放在了她床头。
　　她受宠若惊，陆淮安淡淡道，“吃饭。”
　　面的味道很淡，几乎没有放盐，面条有点生。她扬起一个笑容，“真好吃。”
　　陆淮安避开了她的目光，三两下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面端去了厨房。
　　路过浴室时他听见振动的声音，是娴月落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她没有设密码，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喂？”
　　“月月，是我。”

　　陆淮安回到卧室将手机递给了她，“闹钟响了。”
　　娴月哦了一声，等他走后打开了手机，通话记录停留在昨天的那一串号码，所幸她没有存名字。自然她也知道陆淮安不会看，他对她不感兴趣……

　　翌日一早，为了回报陆淮安的那碗面，她早早起来准备了爱心早餐。
　　牛排煎蛋，一杯咖啡，一个牛角包。
　　陆淮安正要出门，娴月叫住了他，“我做了早餐的，不在家里吃吗？”
　　陆淮安回过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娴月道：“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就在家吃吧，这个牛角包我学了好几天了，肯定和你吃的那家店口味差不多。”
　　看着她殷切的眼神，陆淮安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切开面包，蘸了花生酱。味道和他吃的那家店的牛角包差远了。他默默评价着，又切了一块牛排。牛排倒是还不错，也是因为他买的是昨天才空运过来的新西兰牛排，是个人掌握几分火候都能将它做得好吃。
　　“周末你有空吧？”陆淮安咽下口里的食物，随口问道。
　　娴月有些奇怪，“哦，应该有空的。”
　　“陪我去个饭局。”
　　“我吗？”娴月似乎不可置信，陆淮安皱了皱眉看向她。
　　她忙道，“我的意思是我...我什么都不会，也不懂你们公司里那些生意......”
　　“就是最近合作的几个人在一起去度假村吃吃泡泡温泉，就在商山新开发的那块地。都是带着家属来的，你跟着我就好。”
　　娴月明白过来，难怪要带她去。
　　“去商场多买几件衣服，省的到时候丢我的脸。”
　　陆淮安说完丢了一张卡给她，拿了钥匙出门。娴月拿起饭桌上那张卡，想起那天他丢给她那张蓝色的卡，一样的......他这是愧疚？

　　陆淮安有些后悔买衣服的时候没有跟着娴月一起去商场。商山温泉虽然新开发不久，但他们投入的宣传多，加之现在正值冬季，还是有不少人来这里泡汤休假。他们几个在特意留好的私人间谈着生意，女人们则换好衣服在下面闲聊。
　　娴月的皮肤很白，在女人们中间也显得格外突出，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碧绿丝质泳衣，前胸开得不算大，但后背一圈花边大开，两排直直的骨头清晰可见，头发用一支牛骨簪挽起，远远看去也格外显眼。
　　陆淮安咽下一口茶，敲起了二郎腿。
　　对面的袁均道：“怎么样，这笔生意没投错吧？”
　　汪秦道：“是不错，厨子也不错。这些东西味道也不赖，装修也挺有格调。”
　　“那是，我高薪挖来的王兴和的厨子，这温泉哪儿都有，在哪儿泡不是一样？人都来了，那当然要把东西弄好吃，环境弄好，这样才比得过其他人。”
　　陆淮安嗤了一声，“我可不爱吃这些东西，那个顾总到底什么时候来?你说是正经应酬我才带她来的，你们俩都带的什么人？”
　　陆淮安目光看向汤池里围在沈娴月旁边的两个女人，低开叉白纱衣，v字短裤，连裙边都没带一个。一个比一个暴露。不知正和沈娴月说着什么，让她低着头十分局促。

　　“陆太太，你问这个可就问对人了。我和汪秦谈了四五年了，陆总呢我也算了解一二。他这人吃软不吃硬，你得多哄着他，不能跟他对着来。”
　　沈娴月道：“我是顺着他的，家里家外我什么都听他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得让他愧疚。”
　　娴月不解。
　　何倩道：“就比如说你要进一步，他不让，那你就退两大步，他见你退，自然就心软了。”
　　娴月点点头，“那如果惹他生气了怎么办？”
　　“这个好说。”晶晶附上娴月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娴月蹭的脸红起来。
　　“我自己开了个网店平时赚点外快，我送两套给你。”
　　“不...不用了。”
　　“客气什么，高攀一声，我们该叫你嫂子的，你发个地址过来，我马上发货。”
　　娴月推脱不得，和晶晶何倩交换了联系方式。

　　娴月浏览了一遍晶晶的网店，在两人调笑声中脸颊滚烫地走上来。
　　“怎么不泡了，嫂子？”
　　“哦，有点口渴。”娴月朝他们走来，陆淮安递给她一件浴袍，又给她递了一杯水。是他刚喝过的，娴月和他都意识到这一点，陆淮安看向另一边，“你给那个顾总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这都几点了。”
　　娴月在他旁边坐下，低头勾了勾嘴角。
　　袁均应了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刚拨通没多久，只见远处服务员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临时有点家事处理。袁总，好久不见。”
　　几人都站了起来，袁均笑道：“没事，我们还没下池子呢。这是远贤国际的顾总，顾远舟。”
　　“这是汪秦，这是陆淮安和他太太。”
　　顾远舟一一和众人握了手，与娴月对视时刻意重重捏了捏她的手。
　　“这温泉怎么样？陆太太和两位美女可都满意？”
　　娴月面色如常应他，一面将手抽了出来。“环境不错。”
　　顾远舟道，“这还是我一个老朋友给我的灵感，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说想体验体验日式温泉，最好建在山上，听着鸟叫闻着花香，最舒服不过。”
　　袁均不知他此话作何意味，笑着岔开话题，“顾总舟车劳顿，今天我做东，咱们现在去吃饭，正好也尝尝我特意挖来的厨子的手艺。”
　　“好。”

　　饭桌上娴月不大讲话，男人们聊的也都是生意上的事，她只默默低头吃饭。
　　看起来顾远舟只和袁均相熟，但三杯两盏下肚，又都是生意场上的聪明人，气氛也显得热络起来。大家开始聊起了私事。
　　“说起来顾总是c市人，怎么想到来我们这投资？是有亲戚在这儿？”
　　娴月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但是很快又摈去了，不至于，商人逐利罢了，不至于......
　　然而顾远舟的回答却让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算是吧。”顾远舟脸上带着几分暧昧不明的笑容，本来他这么说了大家也不会追问，可是他偏要多说一句，“有个老朋友在这儿，自从毕业后也好久没联系了，突然联络未免唐突，想着生意在这边常来a市，或许见面的机会也多一些。”
　　汪秦闻言笑道：“老朋友，是那个让你做起温泉投资的老朋友？”
　　顾远舟笑笑，没否认。汪秦道：“那看来这位朋友不一般呐，顾总为此大费周章把生意都做到这儿来了，有你这份诚心，那位朋友也一定很感动。”
　　“那倒未必。”顾远舟喝了一口酒，似乎有些苦闷。“她现在身边有别人，对我恐怕避之不及啊。”
　　汪秦道：“顾总这相貌，我书读的少，你这貌比潘安西门庆啊，下点功夫追一追，你那位朋友哪有不回心转意的道理。”
　　顾远舟摇摇头，苦笑，“要是她是看重相貌的人我也不至于大学时候被她甩了。”
　　汪秦心中觉得好笑，想要挖掘更多八卦，面上仍装出一副惊讶同情的样子，“顾总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这有钱又长得帅的，什么样的姑娘竟然甩了你！”
　　“当时都是穷学生，哪儿有什么钱。我追了她两三年，大三那一年准备向她求婚，我以为我们是一定能从校服走向婚纱的，谁知道......”
　　“什么？”在场几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出来，除了娴月，低头切着牛排，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顾远舟道：“她突然跟我提分手了。”
　　“为什么？”晶晶问。
　　“她说希望我跟她去她老家。”
　　“她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职工家庭。”
　　晶晶不由感叹，“那去她家做什么？顾总家里生意这么大，怎么可能放下c市的生意去她家，那不成上门女婿了么？”
　　汪秦疑惑道：“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分手？这理由......”
　　陆淮安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她肯定早就想分手了，只是找个由头而已。”
　　顾远舟看了陆淮安一眼，“还是陆总猜得准，我后来问了同学才知道她当时在追另一个男生，还跟他表白了很多次。”
　　“那个男生长得很帅？比顾总还帅？”
　　顾远舟道：“不丑也不帅。”
　　晶晶道：“那就是条件很好，家里很有钱了。”
　　顾远舟不语，似乎心情郁闷地喝了口酒。汪秦吃够了瓜，忍不住评价道：“哎呀，现在的姑娘都怎么了，这么现实，还有没有点纯粹的爱情了。我说顾总你也别纠结了，她当时以为你没钱就甩了你，转头跟有钱的示好，你现在生意做大了又去找她，何必呢？”
　　顾远舟叹口气，“她不是这样的人，是我替她考虑的还不够多。”
　　“顾总生意做这么好，怎么在感情的事儿上犯糊涂，照我说这姑娘太拜金了，太现实了！一边吊着对你好的，一边寻摸着有钱的，怎么能这样呢？”
　　“这也只是顾总的一面之词，真实情况怎么样汪总又没有亲眼见过。顾总一边说放不下人家，一边又对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说人家的不好，顾总到底是喜欢人家还是讨厌人家呢？”
　　汪秦有些意外娴月会突然开口，打圆场道，“顾总肯定不会骗我们吧。”
　　“那可难说。”
　　娴月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是她老公的合作方，汪秦说一句她顶一句。汪秦求助地看向了陆淮安，一面在桌子底下撞陆淮安的腿。
　　陆淮安暗暗拉了拉娴月的衣袖，顾远舟这时似乎也有些不快地看向娴月，“陆太太似乎对我有意见，怎么，我之前有哪里得罪过你吗？”
　　陆淮安笑道，“不是顾总得罪了她，是我得罪了她。来之前跟她吵了一架，她心里有气，说什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顾总这是因我受无妄之灾了，我喝一杯代她向顾总赔罪。”
　　顾远舟也大方受了，“陆总太客气了，陆太太快人快语，说的也有道理。我是不应该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心上人的不是，那请问陆太太，你说我该怎么做她才能回心转意呢？”
　　“顾总不是说她身边有人了么？这话可不好说。如果是有正在热恋的男朋友顾总横插一脚这是撬人墙角知三当三，如果对方是已经结婚，那这可就是破坏他人家庭违法违背道德的事了。我劝顾总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另寻良配的好。”
　　陆淮安桌子底下的脚再次被狠狠踩了踩，他一双喷火的眼睛看向了汪秦，汪秦也用眼神示意他，你倒是来管管这人啊！搞什么？
　　陆淮安没说话，而去给娴月倒了一杯果汁，然而不慎碰倒了杯子，果汁都洒在娴月身上。他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叫小王送身衣服到休息室，你去换了再来吧。”

　　娴月点点头，走出包厢才回过神来，刚才是她太冲动了，无论顾远舟说什么她都不应该搭理他的。她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忽而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以为是小王她没多想打开了门，还没看清来人，下一刻就被人抓着手腕推进去，砰得一声門关上了。
　　她被推到床上开始脱衣服，她开始大叫，顾远舟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别叫，是我。”
　　“是你又怎样，你是谁啊你！”娴月一边挣扎，一边去拿手机。
　　顾远舟揉了揉被她高跟鞋踢了的脚，拿过自己手机给她发送了一条消息，娴月准备拨出去的电话瞬时挂断。
　　她冷冷看向顾远舟，黑暗中她看不清顾远舟的样子，只听见他欢快的笑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跟他离婚。”
　　“不可能。”
　　“那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他。”
　　娴月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上次不是已经两清了么？”
　　“情债难偿，你一次就想打发我走？”
　　“我可不欠你什么。”娴月冷笑，“谈恋爱你情我愿，分手也是。”
　　“我没同意。”
　　“你做出了选择，是你自己选的。”
　　“你那不叫给我选择，你那叫逼我，你早就想分手了，只是找不到理由。”
　　“我不想跟你纠缠当年的事，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意思吗？”
　　顾远舟笑了起来，带了几分嘲弄，“是没意思，所以我们才要再续前缘啊。”
　　“谁想跟你再续前缘？”娴月冷笑一声，“像条哈巴狗似的追过来，顾远舟，你要点脸吧。”
　　“你是不想，可是你不得不，否则你早就走出这个门了，何必还在这里跟我废话？”顾远舟说着一边凑上了她的脸颊，动手开始解她裙子后的拉链。
　　他浓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娴月不耐烦地推了推他，“我警告你，我怀孕了，你要是让我流产了，我想瞒也瞒不住。”
　　“那就别瞒着，刚好，他赶你出门，我照单全收。”
　　男人笑意浓重，亲了亲她推他的那只手。娴月手心一阵湿热的痒意，下意识后缩却被他紧紧抓着。她闻言用力抽了出来，狠狠打了他一掌。
　　顾远舟咬牙看着她，娴月只看见黑暗中一双发着微光的眼睛，心中有些害怕，但仍瞪了过去。下一刻她几乎没抓稳猛地被顾远舟撞到了床板上，“顾远舟你疯了！”
　　顾远舟没搭话，二十分钟后床头的手机因为震动掉在地板发出砰得一声，娴月这才想起什么，猛地在顾远舟脸上甩了一巴掌，而后去捡手机。
　　“喂淮安，我...我不小心睡着了，没听见。”
　　顾远舟的手忽而钻进了她胸口，她猛地咬住了舌头才没发出声音。陆淮安察觉到一丝古怪，“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应该是温泉泡太久，有点犯恶心。”
　　说着，她问了一句，“你们还在吃饭吗？顾总有没有因为我的话不高兴？”
　　顾远舟闻言笑了一声，手指在娴月手心里画着圈，她不耐地甩开他，将身体转向另一边。
　　“他先回去了？哦。”她瞥了身旁的顾远舟一眼，“我不要紧，你们先去玩吧，美玲约了我一会儿做美甲。”
　　娴月挂断电话，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身旁的男人笑了起来，“看你吓得，他发现了又能怎样？我都不怕。”
　　“你当然不怕，破罐子破摔。”娴月认真道：“我很珍惜我的家庭。”
　　顾远舟脸色难看起来，冷笑道：“是，你很珍惜你的家庭，所以不惜扯出怀孕这样的弥天大谎嫁进陆家。”
　　娴月握着手机的手抖了抖，顾远舟见状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上次你去滨江饭店喝了很多酒，还吃了两只大闸蟹。一个怀孕的人不会这点常识也没有吧？”
　　“我身体好喝几杯酒又怎样？”
　　“陆淮安很久没有碰你了吧，这样下去可怎么圆这个谎呢？”
　　顾远舟说着躺在了娴月腿上，摩挲着她温热柔软的肌肤，她脸上还带着未曾退却的红色，湿热的眼睛却夹杂着几分冷意审视着身下的这头狼。
　　“我可以帮你。”
　　“你会有这么好心？”
　　“我来就是想见见你，想跟你在一起，你不喜欢我，可你恰好又想要一个孩子，这样对我们都好，一举两得嘛。”

　　娴月没说话，定定看着他良久，忽而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吓得她浑身一颤。
　　顾远舟作势起身，笑道：“别慌，我去看看。”
　　娴月怒视他，一边披上浴袍一边拉着顾远舟起来推他进了浴室。
　　“谁啊？”
　　门开的时候屋内一股奇怪的味道，小王没多想，把衣服递给娴月，“太太，陆总让我给您买的衣服。”
　　“哦，谢谢。”
　　娴月松了一口气，把门关上。
　　顾远舟已经洗了个澡，慢悠悠地走出来，“他不送你回家干什么去了？”
　　娴月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我这个客人都走了，他还要跟那群狐朋狗友去ktv，宁愿跟他们鬼混也不来关心一下身体不适的妻子，这种男人你是怎么忍得下去的？”
　　娴月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继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他交际的事也忙，不像某些人，没有正经事。”
　　“谁说我没有正经事，为你服务就是我最正经的事。”
　　娴月一阵恶寒，在镜子前照了照，从包里翻出一条围巾遮挡了脖子上的痕迹。镜子里的男人则好心情地打量起她，啧啧道。
　　“衣服都买不合身，你这个老公对你还真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顾远舟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别针扣在了她腰间多出的衣料上。
　　宽松的裙子瞬时有了腰身，娴月倒也没故意跟他作对，套上了大衣。
　　顾远舟道，“这就要走？”
　　“我真和朋友约了做美甲，你也要一起？”她挑眉看他。
　　顾远舟笑道，“你让我去我就做，就怕你不敢。”
　　娴月嗤了一声，拎起包包就走，“我是不敢，我走以后过半小时你再走吧。”